“練得身形似鶴形,雲在青天水在瓶……”

“嘖嘖,朕果然就該走修道之路啊!”

“太順暢了!”

“嗯,不能張揚,得修心!”

“……”

宮裏最近在傳言,陛下愈發的神神叨叨了。

都已經有些魔怔了。

可偏生但凡最近見過嘉靖的,卻又能發現嘉靖的氣色,竟然肉眼可見地好起來了。

而且,不僅僅是氣色,乃至身型,都比之前好了不知不少!

原本的嘉靖,那叫一個清瘦啊。

整個人跟一陣風吹來就會倒一般。

可如今呢?

吃喝方麵跟上,該滋補的滋補,再加上每日裏打打五禽戲什麽的。

這人呐,肉眼可見的精神起來了。

可偏生這精神好了……

精神狀態卻多少有些離譜。

這不,又在殿內自顧自的叨叨了。

嘉靖這會兒是真高興!

因為他感覺得到,自己離入道,絕對已經不遠了!

甚至,要是照著這進度下去,再過個十天半個月,他就是這天下不到百人的入道真人之一了!

這讓他這個早幾十年,連修煉的邊邊都摸不到。

隻能靠著吃那些個有毒的藥丸子做夢修仙之人,怎麽可能不興奮?

而這突變的來源,自然是腦海之中的‘仙緣’!

這幾天,張元德那邊的動靜很大。

虎賁衛、錦衣衛、東廠的人源源不斷的朝著天元醫館而去。

張元德坐在那兒,幾乎每時每刻都有人規規矩矩地衝他行禮,然後坐在他對麵,等著他診脈。

而為了更快更好的義診,張元德可謂是想盡了辦法。

撿藥、煎藥的如今已經是錦衣衛和東廠出手從各大藥房裏‘請’來的各路學徒了。

當然了,還有一大堆五大三粗身上帶著各種傷疤、殘疾的漢子給他們打下手。

甭管他們是不是苦著臉戰戰兢兢幹活,張元德可沒少他們的工錢。

而除了撿藥、煎藥這一塊兒,在深埋這邊,張元德也開始玩起了不一樣的‘速通’手段。

其實來這兒的,絕大多數都是常見病。

雖然無論是中醫還是道醫,都講究一人一方。

可方子上能調整的無非也就是些許計量而已。

所以,張元德幹脆讓人做了幾個雕版,印出了一大堆常見病的藥方。

隻不過藥方後邊的計量空著。

張元德看一個,隨口一報。

旁邊就有宮中派來的內侍,趕緊找出對應的藥方,然後按照張元德口述的計量填寫。

再簽上看病人的名號,一式兩份,一份交給病人,另一份直接夾在一個夾子上。

這夾子就掛在一根長長的細線上頭。

夾好以後的藥方,被這內侍順手一推,就順著這細線一路來到了外頭。

而那邊自有人盯著,拿起就開始往桌上的一個簽子上一戳,而後轉手拿起一個剛剛洗幹淨送過來的藥罐就開始裝藥。

前腳他走,後腳另一個又站在這,等著新一份的藥方過來!

可以說,在張元德的改造下,整個天元醫館這效率高得壓根不像是個醫館,反倒是像個作坊。

還是個生意貼別好、工匠特別忙的工坊。

但……張元德不在乎,他的功德每時每刻都在增長。

嘉靖更不在乎,因為他的修為也在漲。

嘉靖這段時間算是體會到‘天才’究竟是什麽樣的感受了。

以前的他,連‘服氣’都做不到。

好不容易在‘仙緣’的改造下,能服氣了。

那進度也隻能說舉步維艱。

可如今隨著張元德的功德快速增長,他這兒的進度那也是飛速增長。

根據他暗戳戳找人打聽來的情況來看,他如今這感覺實際上不過是張元德當初自己修煉的速度而已。

也就是說,這一刻嘉靖才知道,什麽叫人跟人的差別比人跟狗的還大!

好在,如今的他,也不是什麽庸手了。

服氣進度一路飆升的後果就是他的身子骨越來越好了。

尤其是呂芳從張元德那兒親手給他帶回來的,不經過其他任何人,當天做當天吃的滋補藥丸……

可要說,嘉靖帝感覺自己這會兒的身子骨比二十年前還要健康。

這種每日裏自己都能感覺到身體進一步被滋潤,修為進一步提升的感覺,是有癮的。

至少這會兒嘉靖又開始開動他的小腦筋了。

“天元這段時間表現得確實不錯!”

“嗯,這功德倒是上漲了不少!”

“但……朕覺著,還不夠!”

“這還得努努力才行!”

“既如此……正好朝堂那邊不是鬧騰起來了嘛!”

“那行,把他們也加上!”

“不過,不能輕易答應,得讓他們主動開口,還得讓他們掏錢!”

“總不能朕的錢你們貪過一手了,還想貪第二手吧!”

嘉靖帝暗戳戳了琢磨了半天後,終於定下了主意,直接吩咐人宣嚴嵩、徐階、呂本三位閣老。

三位閣老來的很快。

按製見禮賜座之後,嘉靖看著三人道。

“三位乃是我大明的脊梁,支柱,更是百官的表率!”

“可如今朕都已經聽到百官為了定北侯以義診之事議論紛紛了,可始終未曾聽到三位的奏報。”

“三位,可否給朕一個解釋?”

三人麻利的起身、拱手、求饒。

“臣有罪!”

嘉靖毫不在意的擺擺手:“哪有那麽嚴重!”

“什麽有罪沒罪的!”

“不過是人之常情罷了!”

“不過,既然你們知道這事兒了,那你們組織組織,拉上太醫院一起參照定北侯的做法弄一個就是了!”

“為何你們就不動呢!?”

嘉靖皇帝之前的話,三人臉上惶恐不已,可心裏不曾有半點波瀾。

可如今這話一出,三人坐不住了。

呂本當先拱了拱手道:“回陛下,此事太醫院那邊臣聯係過,不過那些個禦醫自認為做不到定北侯那般!”

“那定北侯盞茶功夫可以診斷好幾個人,還能按照一人一方的規矩開出藥方,這在禦醫看來簡直就是神仙之舉。”

“太醫院的禦醫自認沒一人能做到。”

“那如此一來,他們也沒這個能力給六部三司這麽些官員診病,更別提官員家屬了!”

嘉靖聞言,眉頭一挑。

“朕的太醫院……居然這麽廢物?”

“不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