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百戶聽張元德這麽一說,並沒有覺著有什麽被侮辱的意思。
反而理所當然的連連點頭。
本就是如此!
他倆這百戶職位,糊弄糊弄普通人或許有用。
可麵對張元德這等實權侯爺、虎賁衛指揮使,他倆其實跟小兵蛋子沒啥區別。
所以,他倆對視一眼後,直接一拱手,請假了。
他倆得趕緊回去報告各自的上司。
然後看錦衣衛指揮使陸柄以及東廠廠公陳洪,他們二位怎麽決定。
若是要來,又是個什麽章程。
這些,都得兩邊的老大來決定不是!
張元德自然樂見其成。
擺擺手讓二人趕緊去,轉頭他就進房寫軍令去了。
看著自己龍飛鳳舞寫出的軍令,張元德一邊笑一邊拿出印章啪嘰蓋在了上頭。
“還得是自己掌握的地盤靠譜啊!”
“嘖嘖,這多好!”
說完,便拿著吹幹了墨跡的軍令找張程去了。
這跑腿的事兒當然得張程幹!
不然他這指揮使,豈不是白當了。
而張元德沒想到的是,就在他暢想著之後功德大漲、修為突飛猛進的時候。
另一邊的禁宮之中,還有個人,比他還著急呢。
【嘖嘖,這下舒坦了,虎賁衛的家屬要來了!】
【嘿嘿,想必虎賁衛近一萬人馬裏頭,怎麽著也得給我送來百十個生病的吧!】
【不怕他們來,也不怕他們病症麻煩,隻要能來,咱就給治!】
【嘿嘿嘿……張程這腦子想不到還有點用啊,百姓們不敢來居然想出個家屬來的招數來了。】
【嗯,好!有了這批家屬想必我這修為能提升一層了!】
【唉,就是不知道方才那倆百戶回去跟陳洪還有陸柄匯報之後會怎樣!】
【要是能把錦衣衛還有東廠一應人等還有家屬的病給治了,那我這功德騎馬又得漲一大截!】
【不過,先不說他倆這匯報能不能成功,貌似這治病的藥材,我這兒也缺啊!】
【對了,還有炮製藥材的人手,也不夠!】
【唉,為了做點善事弄點功德,我這可真不容易啊!】
【……】
張元德內心的吐槽,一如既往的在嘉靖皇帝腦海裏想起了。
可這次,嘉靖卻沒法視而不見了。
因為此事關乎張元德的功德啊!
按照嘉靖事後仔仔細細、認認真真的回想和分析。
他這兒的獎勵,是跟張元德的功德掛鉤的。
可以說,張元德得到的功德越多、修為越高,他這兒的獎勵也越大。
最關鍵的是,張元德的功德怎麽來的?
做善事啊!
那幫著張元德做善事,固然豈不是名利雙收?
因此,這會兒眼見著張元德有了新的功德馬上要進賬,卻又因為涉及到錦衣衛和東廠所以有擔心。
嘉靖急了!
哼,此等仁義之舉,朕豈能視而不見?
“呂芳!”
“皇爺,老奴在!”
“傳陳洪、陸柄!”
“是,皇爺!”
呂芳老老實實去叫人去了,嘉靖則背負著雙手在殿內來回倒騰了起來。
他在琢磨一件事兒。
‘既然錦衣衛和東廠都能讓天元增加功德,那其他人呢?’
‘錦衣衛和東廠享受到了免費的義診,甚至連他們的家屬都享受到了,那其他人難道不羨慕?’
‘沒錯!’
‘朕得讓其他人羨慕,然後讓他們主動來找朕或者找天元!’
‘最後,都給朕去天元那兒換成功德去!’
想明白之後要怎麽安排的嘉靖,這會兒簡直高興壞了。
他覺著自己終於找到正確的前進方向了。
以後天元想要通過什麽方式提升功德,朕就衝著哪個方向幫他。
最後,天元功德無量、修為大漲;
朕,美名流傳、長生不老!
完美!
這一刻嘉靖帝恨不得立馬就當場高歌一曲。
實在是這個願景太過誘人了!
就在嘉靖帝這邊正在手舞足蹈之際,呂芳忽然湊了過來。
呂芳自然知道什麽時候自己該變成聾啞人和瞎子。
因此他純粹當做沒看見,反而恭恭敬敬一禮道。
“皇爺,陸指揮使和陳督公到了!”
嘉靖聞言略有些不自然的停下了自己的‘舞步’,輕咳了兩聲,重新擺出平日裏那淡定的模樣,擺擺手。
“宣!”
“宣陳洪、陸柄覲見!”
隨著呂芳一聲喊,陳洪、陸柄二人小心翼翼走進了仁壽宮。
“臣陸柄/陳洪參見陛下!”
“免禮,賜座!”
“謝陛下!”
眼見著二人坐下,嘉靖也沒繞圈子,直言道。
“朕今日知道了個事兒,那定北侯今日打算開展義診。”
“第一批義診的目標乃是他麾下的虎賁衛將士以及一應家屬。”
“但凡是本人在虎賁衛執役,或是家人在虎賁衛執役的,都可以去天元的醫館免費就診、看病。”
“甚至連藥錢,都不用掏了!”
“故此,朕就在想,是不是你們麾下的錦衣衛、東廠也去享受享受這封福利?!”
陳洪、陸柄二人聞言對視了一眼,均發現了對方眼中的詫異。
他們之前還以為是出了什麽大亂子,所以需要動用他們兩家,他們還提心吊膽來著。
可如今看來,亂子沒有,好處倒是不少啊。
如果真不要診費甚至不要藥錢的話,他們當然樂意給手下人謀點福利啊。
不過……
“皇爺,定北侯此舉自是善舉不錯。”
“可這診費免了也就免了,無非是定北侯辛苦一二罷了。”
“可這藥費真能讓我等麾下兒郎也免了?”
“定北侯替麾下虎賁衛的將士掏藥費那是定北侯愛兵如子,可我等不是定北侯麾下啊!”
“而且皇爺,我等麾下可不比定北侯的虎賁衛隻有幾千人,真要是都去了,這開銷,定北侯扛得住?”
陳洪和陸柄沒有第一時間應承,反倒是直接問起了他們最關心的問題。
這些事兒不問清楚,天知道自後鬧出亂子來了,他們身上的板子得多重。
張元德這個定北侯反正是做善事的,板子挨不到他身上。
可他們倆呢?
這稀裏糊塗挨一頓板子,那豈不是得冤死?
嘉靖聞言一怔,而後便頗為無語的瞪了二人一眼。
“你倆都是個不開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