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齊德誌這個總兵不困了,連老四這個千戶,這會兒同樣也不困了。

他期期艾艾的湊到張元德跟前,舔著個批臉,道。

“嘿嘿,小公爺,您看,卑職帶著自己麾下的兄弟,跟著您一起出去出出氣,能成不?”

“您放心,卑職是懂規矩的!”

“您這邊是騎軍,我等自然也隻會派出騎兵參戰。”

“另外,人既然到了小公爺您的麾下了,那自卑職開始,所有人絕對任您差遣。”

“最後,卑職隻帶自己這個千戶所走,絕對不耽擱古北口的正事兒!”

還別說,老四這廝,看似跟個莽夫似的。

可實際上,這一番話說得可謂是麵麵俱到啊。

張元德斜著瞄了老四一眼。

“你確定你麾下那些人願意跟著你出去一起搏命?”

“要知道他們可是剛從古北口長達一個多月的守城戰中活下來。”

“結果,我等把韃子打跑了,你反而要帶著人跟著本將軍出征?”

“本將軍估計,你手底下那些人,怕真忽悠人不樂意!”

張元德樸實無華一番話,直接把老四這憨批給幹得滿臉通紅。

可他還真沒法拍著胸口說自己麾下絕對個個悍不畏死。

因為他不也是眼見著張元德手裏有各種玄奇手段,同時昨天還見證了張元德率軍衝陣的英姿。

就這,他還是在官網了一下以後,才開口的。

連他都需要斟酌,那何況其他人呢。

張元德也沒管太多,反正自己是肯定要上去再幹一票的。

不把這幫王八蛋打疼、打得嗷嗷叫,他們總會覺著是不是還有機會。

如今那邊應該還有六萬人左右的大軍。

隻要偷襲得當,再吃他一萬人也不是不可能。

那麽,真要是讓張元德發狠了,他是真能幹出咬牙連幹人幾次的大事兒來的。

無非就是傷亡高一些,另外還得掏出一些家底來而已。

沒錯!

看似張元德這一路來已經是打得轟轟烈烈了。

可實際上,他還藏著東西呢。

他手裏有塊奇形怪狀的玉佩,一隻就掛礙他身上。

看似不起眼,可實際上這裏頭乃是他的底牌之一。

土法製作的名為手榴彈實則大鉛球的玩意兒。

這東西一般人還真就不好上手。

名為手榴彈,可實際上,裝藥加‘預製破片’再加外殼,怕是得有五六斤重。

但凡臂力不夠,或者手法不嫻熟的,不僅弄不死敵人還容易誤傷自己人。

所以張元德一直都對這玩意兒保密來著。

畢竟誰知道這東西分下去以後,炸的到底是敵人還是自己?

當然了還有一個理由更加隱秘。

那就是,這玩意兒是張元德掏私房錢請了靠譜的工匠自己做的。

數量壓根沒多少,炸一個少一個。

如果是兵部或者將作監準備的話,張元德或許還真就不介意冒險讓將士們試試這新式戰法。

因此,也可以得出一個結論。,

真要把張元德逼急了,他是真能幹出六千人幹翻六萬人,還得追著人揍的事兒的。

大不了就是把本次的收益虧出去一大部分嘛。

而且說不定還能報銷呢!

齊家老四的猶豫踟躕暫且不論,張元德這會兒也要離開了。

畢竟該嘚瑟的已經嘚瑟完了,是時候回營地探查一下自己麾下的將士們了。

作為身兼數職的虎賁衛主將,張元德可沒忘記,自己還是虎賁衛軍醫來著。

沒有他這手醫術,還有提前備好的一應藥材、丹藥在,這會兒虎賁衛怕是已經死得差不多了。

回到營地先給幾個傷重的換藥、檢查,而後就是跟一幫子情傷的看看,然後讓他們自己換藥。

畢竟總不能有手有腳的,不過受了點小傷而已,難不成還要他這個主將去伺候?

抖摟了一圈,張元德直接喊著一應千戶們來到了中軍大帳。

“先跟你們說個事兒啊!”

“咱們在草原上撿來的糧食,賣給了齊德誌一部分。”

“一呢,是如今咱們還在人家地盤上混飯吃,賣點糧食也就當結個善緣,沒壞處。”

“另一個呢,嗬嗬,這鬼地方的糧食價錢可比京中高多了。”

“本將軍沒有提價不說,還親自給他們送到了庫房裏,就這,收的還是市場價。”

“但也足夠我等發一筆小財了!”

“此事在孫僉事那兒有賬本,誰都能看!”

一眾千戶們這會兒聽到這消息,哪怕之前就收到了些許風聲,眼下也樂的眉開眼笑的。

嘿嘿,跟陛下一起分贓,太有意思了。

聊完開心的事兒以後,磚頭就是正事了。

“嗯,說完好事兒,那就再說個煩心的。”

“方才本將軍施展了一番玄光術,結果發現那幫韃子主力居然就在古北口遠處兜圈子。“

”特娘的,走又不走,留又不留,明明糧草都被我等抄了個幹幹淨淨了,他們死賴在這兒不知道幹啥!”

“所以本將軍看看他們就來氣。”

“這回不跟你們商量了,本將軍就一個想法,從明天開始,晝伏夜出。”

“咱們追著人韃子再幹幾票去!”

“說實在的,咱們功勞也有了,銀子也掙著了,結果就因為這幫蠻子,弄得我等想回京過過安生日子都過不成,你們難道不煩躁?”

“你們難道不想趕緊弄死他們然後我等歡歡喜喜回家?”

張元德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激動起來了。

是啊,功勞銀錢都弄到手了,狠狠弄這幫韃子幾次就能回家了。

這下誰還沒動力?

不僅都已經進關了,哪怕回京也不過是幾天的路程而已。

這時候難道還不值得搏一搏。

於是乎,整個虎賁衛上上下下再次充滿了昂揚的鬥誌。

所有人就一個想法,趕緊打完,打完回家跟陛下一起分贓去。

也就是在這種頗有些抽象的情緒當中。

第二天晚上,再次施展了玄光術,確定了韃子大軍位置的張元德。

帶著虎賁衛全體,趁著夜色就從古北口溜出去直奔韃子而去了。

他們現在就一個想法,天亮前感到目標附近。

日出開始攻擊,人多就趕緊跑!

無他,主打一個有便宜就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