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完張義去忙活之後,張元德原本有心去跟爹娘說說話的。

之後忙起來,可就沒什麽功夫聚在一起說話了。

可還沒走到爹娘住的後院正房呢,就聽到裏頭傳來的一陣劈頭蓋臉的訓斥聲。

張元德頓時脖子一縮,腳步一轉就朝著外間走去。

這地方不能呆了!

趕緊溜!

甚至張元德連自己的小院都不打算呆著了。

扭頭就朝著門外走去。

是時候去見見掌院師兄了。

而此時的皇宮之中,高坐道台之上,皺著眉頭不知道在琢磨啥的嘉靖皇帝,忽然間渾身一個激靈。

臉上更是浮現出了一陣陣狂喜之色。

他深吸了口氣,趕緊衝著天空拜了拜,而後一本正經的盤膝坐下,並雙手虛搭在小腹處,搭了個天橋。

而後,他微微一凝神,便發現,自己方才聽到的那聲音居然不是假的!

【朱厚熜,你有心了!】

【與天命人的配合不錯,大明的國力終於開始停止了陰跌,轉而隱約有了增長之勢!】

【作為大明皇帝,此舉值得稱讚!】

【還望日後再接再勵,讓大明的國力繼續增長、讓大明的百姓安居樂業!】

【本次,特獎勵朱厚熜修道之體,祝你早日踏上修行路!】

【諸天氣****,我道日興隆!】

【朱厚熜,仙路渺渺,道阻且長,且行且珍惜!】

隨著一道如同黃鍾大呂一般的聲音在腦海之中響起,嘉靖,也就是朱厚熜整個人都繃不住了。

乖乖!

神仙大能跟朕……呸,跟貧道說話了?!

不待嘉靖帝在感歎一兩句呢,這邊猛的一道能量就衝進了嘉靖的體內。

這能量是如此的舒服。

如同一股暖流,自眉間急轉直下如同一汪溫熱的清泉,浸透了四肢五骸、五髒六腑。

那種感覺是如此的舒服,以至於嘉靖不自覺的都眯上了雙眼,嘴角掛上了一抹極為平和的笑容。

這股子能量來的並不快,但終究還是得離開的。

等到嘉靖再次睜開眼,已經是一炷香功夫過後了。

這陡然間回神,嘉靖還沒來得及感歎一聲大能獎勵的離去呢,就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

真就是輕鬆!

渾身上下、裏裏外外、從精神到體魄的青鬆。

那種宛若壓在身上的千斤重擔一朝離開的感覺,簡直太讓人沉迷了。

而且,嘉靖驚訝的發現,自己似乎也能吸納真氣了。

這一發現讓他簡直欣喜若狂。

他甚至都已經坐不住了,幹脆直接站了起來,在這仁壽宮中來回走著。

至於跟人分享分享喜悅?

哼,此等仙緣,豈能胡言亂語?

唯有將來時機合適,跟天元倒是能說上兩句。

真真切切得到了獎勵的嘉靖,這一刻,想起張元德都覺著格外親切。

那可是朕的天命人啊!

而此時的張元德,剛走到道觀!

“啊切……”

張元德猛的打了個噴嚏,而後衝著站在門內笑眯眯看著自己的掌院師兄,規規矩矩行了個道揖。

“見過天真師兄!”

仙風道骨的真武觀掌院天真真人,聞言眉頭一挑。

而後同樣規規矩矩的行了個道揖:“見過千戶大人!”

張元德直接嘴角一撇。

“我都不知道該誇師兄你消息靈通呢,還是師兄你消息不靈通?!”

“哦?難道我這稱呼有錯?”

“嗯!確實!本官如今的身份乃是虎賁衛指揮僉事!”

“嘶……師弟,你說師兄現在投奔你,還來得及不?”

張元德看著自家師兄那一臉諂媚的模樣不僅沒反感,反倒是笑眯眯的一點頭。

“不僅來得及,師弟我還巴不得如此!”

“不妨先從試百戶開始做起,如何?”

此言一出,直接把天真掌院給說楞了。

“不是!天元,你來真的啊!”

張元德理所應當的點點頭:“當然是真的!”

“試百戶而已,就憑師兄你練氣二層的修為,當個試百戶有甚了不起的?”

“不過是方便之後累功升遷而已!”

“都不用找其他人,師弟我一句話就能給你辦了!”

天真掌院苦笑著衝著張元德擺擺手。

“行了行了,你有這份心,師兄就已經很滿足了!”

“但其他的就算了!”

“師兄我若是敢把這真武觀掌院的位子扔了,咱們那師傅怕是得從棺材裏跳出來給師兄一個大耳刮子!”

張元德回憶了一下記憶中自家師傅跟師兄的相處模式,而後默默的點了點頭。

貌似師兄說的還真是。

自家師傅那暴脾氣,還真是如此!

而且,張元德也明白,自家師兄其實反而不適合放在自己麾下。

畢竟,這麽多年過來,絕大多數時間可都是這位師兄代師收徒、代師傳藝的。

結果一不小心,仗著家世、聖眷這些個東西,自己反倒是成了師兄的上官。

那師兄弟之間的相處肯定會出問題的。

不過,有些事兒,還真得跟師兄聊聊。

張元德衝著一旁指了指道。

“師兄,若有空的話,不妨去我那小院坐一坐,如何?”

“正好有些事情想跟師兄討教!”

天真掌院聞言若有所思的打量了天元一眼,點點頭。

“行,那師兄便叨擾了!”

二人輕車熟路的來到小院,也沒用其他人伺候什麽的。

張元德沉默著先行點燃炭爐、燒水、泡茶!

等到第一杯茶喝完重新續上了,張元德這才開始講述起了自己升官的前因後果。

天真掌院聽完以後看張元德的眼神,跟看怪物沒啥區別了。

“所以,你這官兒升得簡直莫名其妙啊!”

“唉,師弟,你跟師兄說說,你是不是從小就沒少溜進宮?”

“你怕是陛下撫養長大的吧?”

“不然為何陛下如此信重?”

張元德苦笑著搖搖頭。

“師兄莫要玩笑了!”

“與其想這些有的沒的,還不如幫師弟想想法子呢。”

“我反正就是個剛剛進入練氣一層的小修士而已。”

“你要是不想辦法讓我學會點術法、招數什麽的,師弟我怕是真得在外邊吃個虧呢!”

天真掌院聞言煩躁的搓了搓手,再次看了眼張元德道。

“呃,也不是完全沒辦法。”

“就是吧,這術法的來曆有些不大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