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朱元璋大驚失色,馬皇後更是覺得六神無主,一把握住了老朱的手,卻再也沒有力氣站起。

“太子還有多久到京城?”

“距離京城還有三百餘裏,馬車行駛不及快馬,即便晝夜不停,也需要至少五日。”

“那太子還能治好嗎,沒用的東西,就不能讓他們快點!若是耽誤了太子的病情,我要他們扒皮實草!”

老朱緊張到暴怒,當場摔了茶杯,嚇得一眾宮女太監紛紛跪倒在地。

“重八,你不是說周宣說過,他有辦法治愈標兒的嗎,還不快宣!”

聽了馬皇後的話,朱元璋稍微冷靜了一些,急忙喊道:“沒聽到皇後的話嗎,宣周宣入宮,快!”

“陛下,周宣是何人?”

“一群沒用的東西,禦史台七品禦史!馬上去查他的住處,把他用最快的速度帶到宮裏來!”

小太監們立刻行動起來,很快就找到了周宣的住處。

“周大人,周大人,陛下有急事召見,速速入宮!”

小太監都快把門給拍爛了,可周宣愣是沒聽見,因為二虎的呼嚕聲著實太大了,好不容易適應了打雷一樣的呼嚕,哪裏能聽到別的?

“沒辦法了,撞門!”

幾個小太監深知辦不好老朱的差事是要腦袋搬家的,幹脆幾個人合力去撞門。

三兩下門就被撞開,沒等小太監邁步進去,迎麵就是一記鐵拳。

別看二虎睡得像死豬一樣,但有人闖入的腳步聲,卻聽得一清二楚,當即翻身跳起,將闖入者打飛出去。

“指揮使大人,我們是宮裏來的,陛下的急召周大人入宮!”

小太監顧不得追究二虎誤傷的責任,聲音尖細的喊道。

二虎清醒過來,二話不說將周宣從**拎了起來,也不管他沒有穿外衣,拖著就往外走。

陛下深夜急召,必然出了天大的事,所以要爭分奪秒。

“二虎,你這是幹嘛,要綁架為師嗎?”

等周宣驚醒的時候,已經被二虎橫在馬上。

二虎沒有回答,馬鞭直抽馬屁股,疾馳而去。

“就算陛下召見,你也得先讓我穿上衣服吧!”

大殿裏,以最快速度趕到的二虎單膝跪地,不理會正在耳邊聒噪的周宣。

周宣隻穿著睡衣,在大殿裏感覺很冷,恨不得把二虎的衣服扒下來穿上。

“周愛卿,你可算來了!”

朱元璋和馬皇後快步入內,攔住了正要行禮的周宣。

“咱兒子朱標病重,正在回來的路上,周愛卿說過有辦法醫治,所以咱將你請來了。”

聽了老朱的話,周宣直撇嘴,當時為了保住腦袋,才大言不慚,誰知太子到底得了什麽病啊,萬一是人癌,神仙來了也沒治啊。

可眼下看老朱兩口子的樣子,若是說自己不行,怕是當場就被送走了,隻能死馬當活馬醫。

“太子殿下在何處?”

“還在三百裏外,回來大約五六天。”

這已是最快的速度了,朱元璋就算是皇帝,也不能左右馬車的速度。

五六天才回來,估計到了京城,太子也涼透了。

周宣想了想,說道:“萬歲應該知道太子殿下走得哪條路吧?”

“自然知道,怎麽,你有仙術,可以縮短距離不成?”

果然,人到了迫在眉睫的時候,就開始相信鬼神之說了,連朱元璋這樣的英雄豪傑都不能免俗。

“臣是凡人,不會仙術,不過臣現在可以快馬出京,這樣就可以早一點見到太子殿下啊。”

朱元璋一拍大腿,剛才急火攻心,竟然忘記了還有這招,當即說道:“好,咱這就給你令牌,保你一路暢通無阻,來人,快備馬,通知沿途驛站,時刻準備好馬匹!”

見周宣衣不遮體,暫時又沒有多餘的衣物,朱元璋隻好先找了一個和他身材相仿的小太監,讓小太監把衣服給了周宣。

變身成為雜役太監的周宣,和二虎騎上快馬,星夜出城去尋太子的車駕。

一路上極盡顛簸,周宣差點沒吐出來,不過他知道太子一旦病逝,局勢將不再受到掌控,朱元璋會成為人屠,而燕王則會蠢蠢欲動。

一日夜跑出去兩百多裏,周宣快要散架了,正要招呼二虎稍微休息片刻時,官道上出現了一隊車駕。

明黃色的車駕,太子的旗幟,一看就知是太子朱標了。

兩人連忙催馬迎上,卻被前麵的侍衛攔住:“讓開,太子車駕萬急回京,擋路者死!”

“我是前錦衣衛都指揮使,這位是陛下欽點為太子診治的大人,車駕停下!”

二虎上前攔住,高聲說道。

見侍衛猶豫,二虎直接將腰牌丟了出去,侍衛看到腰牌,立刻翻身下馬,對身後喊道:“車駕停下!”

馬車停在了官道上,周宣急忙上前。

“你這小太監好不懂事,太子正在發熱,不能見風!”

剛要掀開車上的窗簾,就被一個太醫嗬斥。

周宣白了他一眼:“我是萬歲欽點的大夫,你不讓我查看太子病症,難道要抗旨不尊?”

太醫嚇了一跳,這小太監能有什麽本事,居然陛下能讓他來為太子診治?

但老朱的手段是出名了,太醫不敢阻攔,讓周宣掀開了窗簾。

隻見太子朱標躺在車上,臉色殷紅,呼吸急促,意識已開始模糊。

正要抬手試體溫,太醫又說話了:“即便你是陛下欽點,也不可褻瀆太子龍體,可用懸絲診脈之法,不得碰觸!”

趕了一天一夜的路,周宣正在暴躁中,這太醫還非要往槍口上撞,這讓他很不爽。

“二虎!”

“師父,我在。”

“把這個太醫拖到沒人的地方打,打到他說不出話為止!”

“你,你怎可私下對我用刑,我乃太醫院四品太醫官,啊!”

一陣慘叫過後,二虎拍著手走過來:“打暈了。”

“嗯,這個世界清淨了。”

周宣抬手摸了摸朱標的額頭,發現額頭滾燙,分明是在發高燒。

“快,取冰塊來。”

隨著周宣吩咐,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時下雖是秋天,可氣溫還很高,上哪找冰塊去?

“愣著幹嘛,快去啊,耽誤了治療,你們的腦袋就得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