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可做了個很荒誕的夢,荒誕到夢裏都覺得很可笑的程度。

他下了個蛋。

那顆蛋金光閃閃的,能說會動,一直跳起來拱他的肚子。

聞可被拱的好笑又好氣,伸手托住那顆蛋想放到一邊。

然後最離譜的就來了。

那顆蛋說話了,它說:“爸爸,我是你兒子!”

聞可:“……”

“我沒有下蛋的功能,你該去找院子裏那隻老母雞。”

蛋根本不聽他的話,越跳越開心,親昵的叫著他:“爸爸爸爸!”

聞可覺得自己不像爸爸,像葫蘆娃裏那個爺爺。

蛋還在叫:“爸爸!爸爸!你想知道我蛋殼裏裝的是什麽嗎?!”

聞可不太想知道,但是那顆蛋已經很開心的把自己砸開了。

“是你和父親愛情的結晶呀!”

裏麵是一堆……霍崢則醃的酸蘿卜。

他媽的。

聞可當場就嚇醒了。

他驚魂未定的眨了幾下眼,好一會才被鼻尖縈繞著的消毒水味兒拉回現實。

他在醫院裏,他沒下蛋。

聞可長出一口氣,剛被夢驚醒時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

太離譜了。

他這是被霍崢則嚇出陰影來了吧,哪有正常人會夢到自己下了一顆蛋啊,蛋裏還裝著那麽多醃蘿卜。

還愛情的結晶。

聞可越想越覺得離譜好笑,從**坐起來,打算喝口水壓壓驚。

然而他剛伸出手,病房的門就開了,程域一臉凝重的拿著幾張檢測報告單走了進來。

聞可一愣,第一反應問了句:“霍崢則呢?”

程域:“檢測結果剛出來,我把他支出去給你買早餐了。”

這話聽著很怪。

病房內驀地安靜了下來。

程域收起報告單,塞進了白大褂的口袋裏,沉默了一會才說道:“我是霍崢則的朋友,但你也是我醫院的患者,所以決定權還是在你手裏,這件事畢竟事關重大,越少人知道越不會影響你的判斷。”

聽到這些話,聞可蹙起了眉。

“是癌症嗎?”

程域:“不是。”他很幹脆利落:“你懷孕了。”

病房裏比剛才還安靜。

聞可像是被放慢了倍速一樣,眨了下眼。

十秒鍾後又眨了下眼。

“昨晚報告出來的時候我就發現你的hcg數值高的不太正常,後來我又檢查了……”

這些話聞可一句都沒聽進去,他把手裏的杯排骨篜裏子放回床頭櫃,當著程域的麵慢慢縮回了被子裏。

一定是他夢還沒醒。

被子中間鼓起一個包,聞可悶著頭一聲不吭。

程域知道這件事太難以接受,所以也很貼心的沒催他。

十分鍾後。

聞可差點被悶死在裏麵,他嘩的一聲掀開被子坐起來。

他媽的……他媽的……他媽的……

不是夢。

是真的世界末日。

他看向程域:“你和霍崢則串通好了捉弄我?”

程域表情很認真:“不是,報告就在這裏,是懷孕,胚芽剛過一個月。”

“聞可,霍崢則不可能什麽事情都和我說,我不知道你們上一次同床是什麽時候,一個月是數據給出的結果,是不是真的我相信你自己是清楚的。”

聞可沉思。

又問了一遍:“真的懷了?”

程域:“真的,不過不用太擔心,你不是個例,或許你應該聽過明啟山這個人,他和我們一塊長大,他老婆江惟也是男的,三個月前查出的懷孕。”

聞可還是沉思。

怪不得當時霍崢則突然那麽驚世駭俗的問了他一句是不是懷了,合著是從明啟山那裏受了刺激唄。

媽的。

煩。

他說:“ 你別告訴霍崢則。”

程域:“你要打掉?”

聞可:“孩子不是他的。”

程域:“……”

“你先別說氣話,認真考慮一下孩子到底要不要留,如果要留你現在的工作肯定得暫時放下……你想清楚。”

聞可盤著腿,手肘撐著膝蓋。

“要留,我的孩子為什麽不留?”

“但這件事和霍崢則沒關係,我不打算和他結婚,之前網上爆出來的消息都是假的,我和他演戲呢,他是為了應付家裏催婚,我是為了應付網上亂七八糟的謠言,我倆可清白了,比小蔥拌豆腐都清白,孩子真的和他沒關係。”

程域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確實和霍崢則沒關係。”

聞可垂下頭揪著被角:“我懷孕和任何人都沒關係,要說誰的責任最大,那應該是酒,要麽就是那天酒局上給我灌酒的資方。”

“反正責任不在霍崢則。”

聞可現在本來就躲不掉他,要讓霍崢則知道自己肚子裏有他的孩子,那就更完蛋了,霍崢則絕對當場發瘋把他弄回寧城關起來。

而且霍崢則搞不清楚對他的感情,知道孩子的存在以後肯定更不搞清楚了,聞可怕麻煩。

開始就是露水情緣,不需要誰對誰負責。

他正走著神,突然意識到病房裏沒有回應了。

猛地抬起頭,聞可瞳孔一縮,霍崢則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了,而程域明顯沒來得及攔住他竹筒倒豆子一樣的話。

哦豁。

程域別提多有眼色了,二話不說就把空間留給他們,自己馬不停蹄出了病房,還關上了門。

霍崢則嗓音有些啞:“真的懷孕了?”

聞可撐著頭把臉轉向另一個,嗡嗡道:“懷了。”

“你為什麽和程域說孩子不是我的?”

霍崢則問出這句話後,人也已經到了床邊,男人身材高大健壯,擋住了一部分太陽,在聞可身上投下一大片陰影。

聞可:“哦。”

“哦什麽?聞可,為什麽和程域說……”

“因為孩子真的不是你的。”

霍崢則語氣硬邦邦的:“胡說八道。”

好像是生氣了,但下一秒就蹲在了床邊,抬眼看著**的人。

“是一個月前的那次吧。”

聞可莫名心虛,還在嘴硬:“不是,後來和別人的。”

“騙誰呢,當時在車上的時候你告訴我你精神陽.痿,還編了個什麽巨大事物恐懼症,自己編完轉頭就忘了。”

聞可:“……”

別說,還真忘了。

“可可。”

聞可頭疼:“你叫我名字就行。”

“跟我回去吧,一個人很累的,讓我照顧你,在霍宅好好養胎,好不好?”

當然不好。

他這麽年輕未來可期為什麽要去霍宅全職養胎,他自由之身。

聞可人麻了。

“霍崢則,我不用你負責。”

作者有話要說:

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