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裏的廚房已經可以用了,隻是餘生今天隻買到了一個陶罐,餘春華熬了小米稀飯,熱了餘生帶回來的包子,就著支書家送過來的鹹菜,也算是飽餐一頓了!

池滿月走的時候,還喊著等有機會送點肉過來,非要餘春華給她做肉吃!

許綿綿則是不吱聲,拉著人不好意思的走了!

包子是肉做的,屋裏還殘留著肉香味。

“你們吃肉了?”

餘生母女兩人回頭,才發現站在門口的崔萍貪婪的吸著空氣中的香味兒,不由得一陣惡寒!

“你來做什麽?”

崔萍梗著脖子說:“餘生,你今天帶著新知青排斥我們老知青,這樣你們會後悔的!紅姐一直在知青點矜矜業業的。

你得給紅姐道個歉!”

餘生掏了掏耳朵,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我給趙紅道歉?理由呢?”

崔萍哼了一聲:“餘生,你壓根就不知道這鄉下的日子多難過!我剛來的時候,要不是有紅姐陪著,我估計都活不下去了!

雖然老支書對我們不錯,但是這大隊裏對我們知青有意見的人,多著呢,隻是看在老支書的麵子上,不願意說出來。

紅姐在知青裏,是唯一一個跟大家關係好的!

你和你媽媽初來乍到的,要是沒個熟悉的人幫襯,我看你們以後怎麽辦!就跟那牛棚裏的人一個下場。

吃豬食都吃不到熱乎的!”

餘春華頓時臉色就變了!

崔萍還以為餘春華怕了,囂張的說:“餘生,你自己怎麽著都行,你難道就不想想阿姨嗎?

阿姨就是一個寡婦,帶著你一個女娃娃在這裏住,你以為安全?

就你這個性子,還是讓紅姐多教教你吧。

別以後得罪了人,還不知道為什麽。

你知道牛棚裏的那些人嗎?就是因為不接受紅姐的意見,你知道他們過的多慘嗎?我聽說啊,那裏一個老頭子都快要病死了!

嗬……

那些人渣,吸著我們的血,還給他們機會改造,要我說啊,就該去死!你說是不是?

餘生,不是我話多,我是為了你好。

一個小姑娘,還是別太矯情的好!”

“啪!”

餘生直接一個耳刮子,就把崔萍給打的坐在了地上!

“啊!餘生,你敢打我?你憑什麽打我?”

崔萍不可思議的看著餘生,本來是讓餘生道歉的,不就是多說了幾句嘛。

餘生喘著粗氣:“打你怎麽了?你拿我們跟牛棚裏的人比,你是想自己死呢?還是想讓我們死呢?

以後再讓我聽到這些話,我就把你拎到支書那裏,問問你是什麽出身!左一個牛棚,右一個牛棚,你是得多關注他們?

嗯?”

崔萍聞言,臉色大變!

“你……你胡說八道什麽!我跟他們可沒關係!我就是……我就是……”

“你就是什麽?”餘生逼問道。

崔萍被嚇的,心碰碰跳,趕緊看向四周,好在沒有人經過!

“你到底想怎麽樣?”

“我想怎麽樣?賠錢!”

“什麽?賠錢?我怎麽你了,就賠錢?”崔萍震驚道!

餘生冷笑道:“你拿我和那些牛棚裏的人對比,讓我的心髒受到了衝擊,我恐慌我難過我驚懼!這是其一!

你知道我們家是什麽情況嗎?你就說我媽是寡婦,還敢威脅我們說,不跟趙紅處好關係,我們就會遇到危險!這讓我內心對未來感到害怕,對老支書的承諾感到懷疑!對東方紅大隊感到失望!這是其二!

你讓我對未來都沒期待了,難道不該賠錢嗎?

我才十八歲,我剛下鄉!我的大好年華就沒了!你說,該不該賠!”

一字一句,讓崔萍都沒有喘息的餘地!

連續後退幾步,慌張的說:“我……我還有事兒,先走了!”

“站住,繼續說啊,剛才我說的,一條賠一塊錢,崔萍,你可欠我兩塊錢呢!記得啊!”

崔萍嚇的半路鞋子都跑掉了,都沒敢抬眼看一眼餘生!

餘生回頭,把門關上,心想看來這圍牆的趕緊的了,不然說話都不方便!

“媽,你別多想,明天我上工的時候,熟悉一下環境,就去看看他們!我們剛來,得一切小心!”

餘春華吸了吸鼻子:“他們的日子好苦啊!”

餘生安慰:“我們這不是來了嗎?”

崔萍回去立刻就去找趙紅告狀了:“紅姐,你也太委屈了,你每天為了我們知青點,矜矜業業的,什麽都仔細打算!

結果呢?人家新知青每一個領情的!

我剛才去找餘生,她還嚇唬我,威脅我!就是這樣,都不肯跟你道歉!”

趙紅無奈的搖頭:“你呀,都是二十四了吧,還跟個孩子一樣!餘生她們才多大?十八?十九?

跟我們的妹妹有什麽區別!

再說了,她們對我有些意見也是正常的。

我跟你們待得時間長,心裏自然多偏向你們,今天我說話辦事兒不就偏心了?她們對我不滿也是能理解的。

但是日久見人心,我們要大氣一些,多幫襯她們。

人心都是肉做的,以後她們慢慢的會理解我們的。”

崔萍嘴裏嘟囔了幾句不滿,倒是也沒說什麽。

“紅姐,你這是幹啥呢?”

趙紅手裏拿著幾塊兒碎布頭,笑著說:“我能幹什麽呀,明天她們就要第一天上工了!

我這裏還有一些沒用的碎布,給她們縫幾個手套帶著。

拔草的時候,也能護著點手。”

崔萍不甘心的說:“紅姐,你對她們這麽好,她們都不知道!那兩個也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哪裏知道你的用心良苦啊!要我說,還不如給我呢,我的都爛了!”

趙紅拍了一下崔萍的手心:“這可不是你的!”

說著呢,池滿月和許綿綿回來了!

“紅姐!”

“哎,回來了!滿月,我這剛做好了一個手套,你試試看看合適嗎?”

池滿月有些嫌棄的看著眼前花花綠綠的手套:“我不要,紅姐,你自己留著吧!”

“嘿,你這死丫頭,你還挑上了?你知道這些布多珍貴嗎?紅姐省了多久你知道嗎?”

崔萍見不得池滿月對紅姐不敬重。

“關我屁事兒,我說我要了嗎?”

趙紅臉色尷尬:“算了,算了,不要就不要吧!以後需要你跟我說!”

然後看向許綿綿,許綿綿咬了咬嘴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