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桶被搬出房間,緊接著是一個小桌子。桌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碗,裏麵全都是晶瑩剔透,果凍一樣的粘稠膠狀物。

有的已經成為一整塊,有的還散著,泡在水裏有點像清鼻涕。

秦牧生有些嫌棄地別開眼,看向另一個桌子。

另一個桌子上就是他熟悉的東西,花生碎、幹棗碎、紅糖水……甜品混在一起,散發出香甜的味道。

蘇念把小黑塞給顧裕安,接著搬了張凳子坐在全是碗的桌子前。秦牧生雖然嫌棄,還是跟著找了根凳子坐下。

“這是什麽啊?吃的嗎?”

他指向麵前的四個碗。

“嗯,這個叫仙草凍,是試驗品。”

雖然有探測儀指示,但蘇念製作的過程還是不容易。首先就是凝固的水草比例,即使有計量,她還是準備了四份。

每一份,她都用了不同數量的水草比,事實證明,探測儀給的方子上所寫的比例確實是最好的。

蘇念直接把其他三份失敗品倒進了旁邊的空桶裏。

接著,她把成功的那一份分到四個碗裏,每個碗加入不同份量的紅糖水和各種零食。

其實這個操作也是有探測儀指示的,但蘇念還是加得有多有少。主要是各人的口味不一樣,她就愛吃甜的。

不過四份的小零食份量差別不大,都是一勺花生碎,一勺幹棗碎,一勺白芝麻,半勺白糖……

攪和之後,蘇念開始把每一份仙草凍插碎,確保味道能夠均勻。

不知為何,之前還覺得不會好吃的仙草凍,加上紅糖水和各種小吃之後,一下子變得誘人了不少。

秦牧生看在眼裏,悄悄咽了下口水。

可惜,蘇念沒察覺到他的渴望,四份仙草凍,全都親自品嚐了一遍。

她想做的是飲料類型的仙草凍,因此加的東西不多,仙草凍也不多,一半都是水。

一口喝下去清爽可口,但是料沒吃到多少。

蘇念正想再來一口,旁邊最好看的一份仙草凍被端走。

“吸溜。”

秦牧生看著人小,嘴巴卻挺大,一口就把仙草凍幹了一半。蘇念估計自己要有這實力,早喝到調料了。

“好好喝!”

咽下嘴裏的仙草凍,秦牧生眼神都亮了。

仙草凍是比巧克力還柔軟的口感,但是又不會化掉,配合花生幹棗的香脆,口感極佳。

“這是怎麽做的啊?”

秦牧生感覺自家老爹找的那些甜品大廚都弱爆了,還不如蘇念給他帶來的驚喜多。

“不能告訴你。”

讓秦牧生參加實驗已經是蘇念的極限了。

“好吧……”秦牧生對此倒是沒什麽異議,隻是問道,“那你這個東西明天賣嗎?”

“不賣。”

“啊?為什麽啊?”

“還缺樣東西。”

“什麽東西?”

“冰水。”

蘇念知道製冰的方法,但她和張柔出門買的東西太多了,想買硝石,奈何拿不動。

反正量少了隻夠實驗也不能擺攤,第二天買了再做實驗也不遲。現在夏天越來越熱,她是一點也不想動。

然而秦牧生聽到蘇念的回答,卻傻了。

他很想反駁蘇念,但聯想到仙草凍加冰的場景,口水差點流出來。

“製冰我家會!我把冰給你,你再給我做幾杯仙草凍行不行?”

“不用,我會製冰。”

蘇念會製冰,可是他不會做仙草凍啊!

秦牧生惆悵了。

就在蘇念思考怎麽委婉把秦牧生勸走的時候,顧裕安來了。

“念念,宋爺爺叫你過去。”

蘇念才想起來,院子空****的,不僅是因為錢金蘭帶著蘇家人離開了,宋仁賢和蘇鐵蛋也不見了。

如今正是難得的“田假”時期,因為夏季炎熱,還是播種時節,學堂給孩子們放了一個月假期。

因此雖然宋仁賢給蘇鐵蛋報名沒遇到什麽問題,但蘇鐵蛋如今還是在家休息。

若在往常,有好吃的,蘇鐵蛋早來了。如今不僅他沒來,宋仁賢也托人傳遞消息……蘇念有些奇怪。

“稍等,我待會兒回來。”

蘇念跟著顧裕安走到屋裏,關上門。

男人撇嘴:“宋爺爺叫我轉告你,說外麵那個是小世子秦牧生,如果能結交就結交。

現如今天下太平,皇帝對秦家也十分好,不用擔心有麻煩。

秦牧生喜歡吃甜食,估計是看上你做的食物了。宋爺爺還說,他沒什麽兄弟勾心鬥角,心思單純。”

很明顯,他不是這麽認為的,但可惜,他還做不到扭曲宋仁賢的意思,說秦牧生壞話。

蘇念聽到宋仁賢的話,點點頭,算是放了心。

宋仁賢身為天子之師,考慮周到,對朝堂的事情也看得清。不用擔心他有所遺漏,或者欺騙自己。

能有一個身份顯赫的朋友其實不是壞事,她太草木皆兵了。

“我知道了,謝謝宋爺爺的提醒。”

雖然小世子心思純善,但蘇念大概能懂宋仁賢不想出現的原因,因此也沒強求。反正隻要她和秦牧生一直接觸,宋仁賢總有暴露的一天。

走出房間,等顧裕安徹底離開,蘇念悄悄拿出一小袋巧克力。

各式各樣的口味,看得秦牧生眼前一亮。

“這些本來打算給顧裕安的,他說他還夠吃,就叫我先給你一些。你把它們放在冰窖,就不怕融化了。

以後製冰水的任務就交給你啦,明天我要去村子裏收原料,還是擺不了攤子,後天你再開始冰水的供應就行。

不過,明天你還是來我家一趟,給你點定金。神仙爺爺好吃的多,但我沒怎麽找他要過,真是便宜你們了。”

蘇念騙人騙得一本正經,可惜秦牧生還真信了——給了1000福氣值認證的那種。

“既然你還要去放巧克力,咱們就先告別吧,我這也沒什麽好吃的了。”

“我明天幾時過來?太晚了你會不會走了?”

“也是……那你盡量早點,早上八……咳咳,辰時之後?”

“好!一言為定!”

這有什麽可激動的?

蘇念一頭霧水,但能送走這祖宗她就千恩萬謝了,因此沒再說什麽。

離開蘇家大院,秦牧生立刻朝身邊人道:“明天卯時六刻一定要把我喊起來,知道嗎?”

“小世子您何必呢?蘇念說的辰時肯定是辰時七八刻,您完全不需要這麽早。”

丹陽不解。

在他看來,蘇念就該把東西做好,一大早送去小世子的住所,怎麽還嫩讓小世子自己來拿?

“叫你喊你就喊,哪那麽多廢話?”

秦牧生麵對丹陽,又恢複了高傲的姿態,一點也不想解釋。

他才不會說自己是想吃的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