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風度翩翩、氣宇軒昂的秦牧生,即使已經嫁做人婦,洛巧巧依舊眼犯花癡,捂著小心髒害羞道:“小、小世子……”

聽到洛巧巧的稱呼,秦牧生皺眉,有些不爽。

他最煩的就是有人因他的身份巴結上來,尤其厭惡“小世子”這個稱呼。即使知道,老爹就他一個兒子,世子之位肯定要給他。

好不容易躲到渠縣,以為能放鬆一陣,還是躲不過被糾纏的命運。

蘇念並不知道秦牧生的想法,她隻是忽然發現,秦牧生也好小。

之前還沒發現,畢竟他和李明書是朋友,蘇念不可能一直盯著看。

明明蘇念和洛巧巧的視線都很直白,秦牧生卻感覺自己並不討厭蘇念的眼神。他想了想,問道:“你不認識我?”

就是這種單純打量的視線,之前他沒有暴露身份的時候才見過。

可是蘇念應該認識他才對。

果然,蘇念搖頭:“不不不,我認識你,你是李明書的同學。”

“我不……好吧,也算,但是我已經和他撇清關係了,我們隻是……”

“好的好的!那這次多謝……這位公子?”

蘇念對秦牧生不感興趣,他和李明書咋樣自己也不在乎。如果不是知道秦牧生身份不簡單,沒法直接走,她早離開了。

“不用謝,你如果想感謝我的話……你有沒有什麽甜品方子?”

“啊?”

蘇念愣住,才想起來高級探測儀那裏特別標注了:

[喜好:熱愛甜食]

能被高級探測儀提示,她該引起重視的。

“我知道鮮味樓的四喜丸子是你給的配方,我已經吃了好幾天了,但是那個全是肉……”

不得不說,秦牧生的話很欠揍。

畢竟,人家都吃不上肉的時候,你天天肉還不滿意。

但他是小世子,從小養尊處優,肯定早就見慣了各種肉食,不然也不會喜歡甜食。

估計這次幫自己,就是想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啥好甜品方子。

“方子我不能給你,因為我馬上要做生意,但是可以先給你點吃的。等我東西做好了,你來買就行,就院門口那條街。”

蘇念說著把幾塊巧克力塞給秦牧生。

都是不同味道的,有單純可可、堅果味、酒心巧克力、軟糖巧克力。

說起來,還要感謝顧裕安,她才會買那麽多種巧克力備著。

感知到手裏的觸感,秦牧生眼前一亮。他也不在乎試毒什麽的,趕緊悄悄打開一塊吃下肚。

是堅果味的,外麵堅硬的甜殼子入口即化,甜中帶苦口感豐富。裏麵的堅果是香鹹堅硬的,和會變軟的外表不一樣。

兩者混合在一起,好吃得秦牧生幾乎痛哭流涕。

好吃,太好吃了!

他抬頭,正想尋找蘇念的身影,打算把所有糖買下,就見蘇念已經不見了。

“人呢?”

“走、走了?”

“那你怎麽不攔著?”

丹陽看著小世子,對他的疑問一臉懵逼。

“不、不是您說的……”

他沒說完,但秦牧生想到了。

按理說,小世子在場,身份低下的人,沒叫你走你是不能走的。

但當初他厭惡被人巴結,那些不知道他身份的人想要離開,秦牧生從不阻止,也叫侍衛不準阻止。

“可是他不一樣啊!”秦牧生跺腳,朝丹陽撒氣,“她住哪?快點給我查!我要去找她!”

“……”

丹陽一臉無奈,但還是隻有照做。

誰叫自己是貼身侍衛呢?

“小世子……”

洛巧巧聲音響起,秦牧生才想起身邊還有個人。

他不可能給人一句一句解釋,隻是道:“李明書沒你想的那麽好,你好自為之。”

說完他帶著人離開,沒有一點痕跡。

被留在原地的洛巧巧看著秦牧生離開的背影,握拳,沒說話。

她不知道李明書的所作所為嗎?不可能。她甚至知道,李明書不僅辜負了蘇念,還勾搭上了清禾村裏正的女兒。

隻是那個何玉嬌比較傻,才覺得李明書對她沒意思,是自己誤會了。

而洛巧巧知道這一切,為什麽還要力排眾議嫁給李明書,甚至不惜傾盡全力為他鋪路呢?

因為李明書真的會讀書!

當今聖上仁慈,也惜才,隻要能夠科舉高中,就能飛黃騰達成為人上人。不管你是寒門還是名門,哪怕毫無背景,皇帝都不介意。

而當今都不介意,她怎麽會介意?

隻要李明書能考得更好,哪怕不是狀元,她也能跨越階級,成為真正的人上人!

這才是為什麽,洛巧巧願意下嫁李明書。

當然,也因為李明書很會討好她。男人會讀書,但從不自視甚高,也不因此自命不凡,對她幾乎言聽計從。

這樣的男人,誰不滿意?

就算以後他考上了變心了,洛巧巧也不介意。到時候,她拿著李明書的補償遠走高飛,逍遙自在,豈不快哉?

畢竟她看得出來,李明書雖然自私,但不絕情。他現在可以悄悄給蘇念五兩是自己隻拿得出五兩,以後,他給的就是宅子、黃金……

洛巧巧心中遐想無限,幾乎已經預見自己拿著大堆銀票和李明書分道揚鑣的場景。

“咱們走著瞧,總有一天……”

她給自己打氣,繼續挑選衣服,好像沒聽到秦牧生的提醒。

另一邊。

秦牧生並不關心洛巧巧和李明書的情況,他們再如何也影響不了自己。

他隻是得到地址,趕緊朝蘇家大院走去。

秦牧生想過要不要跟上蘇念,但蘇念是去買衣服逛街,不方便帶著他。而且,夏天這麽熱,在院子裏等人也更愜意。

開門的是一個皮膚土黃,卻也難掩姿容的婦女。

秦牧生知道,她應該就是錢金蘭,蘇念的娘。

“蘇大娘您好……”

“什麽蘇大娘?我姓錢!”錢金蘭打斷秦牧生,翻了個漂亮的白眼,“來幹什麽?找誰?”

連自己都稱呼都搞不清楚,錢金蘭對麵前人好感度驟降。

秦牧生想起,調查資料裏說的錢金蘭掌家,似乎對她的稱呼有了新的理解。他正著急給錢金蘭的第一印象不好,忽然想起什麽。

“錢大娘,我找蘇念,想在院子裏等她,麻煩您了。”

他說完拿出一個荷包,就像賄賂那些的太監姑姑一樣。

錢金蘭感知到錢袋子裏的份量,整個人都傻了。

“你準備了多少?是不是不夠?”

看見錢金蘭的表情,秦牧生責怪地看向丹陽。

不應該啊……

丹陽正要回答,錢金蘭已經悄悄打開袋子看見了銀子的數目。

“快請進,請進!”

錢金蘭把秦牧生迎接進院子,熱情地給他準備糕點。

秦牧生雖然很嫌棄,但知道錢金蘭對自己態度變好了,頓時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