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很快走到吃飯的地方,看見蘇念,顧裕安趕忙道:“念念啊,真可惜,你沒看到花燈大賞!”

“沒事,我也沒去看,不知大賞有什麽,可否說說?”

嶽清蓉笑著回答。

“這就是我家夫人,清蓉,見笑了。”

謝行雲說完,大家互相見禮,場麵一度十分和諧。

等打完招呼,蘇念繼續話題,不過是看向蘇錦:“小錦,大賞都有啥?給我說說唄!”

她知道顧裕安說出來單純就是炫耀,讓他說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那大賞當真是繁華,每個花燈都比展覽的還精致,每一個都不一樣……”蘇錦開始一個個描述。

人各有所長,蘇錦的複刻能力就不是一般的強。即使是看過大賞的顧裕安,聽到他的描述也不禁感慨連連,因為好多細節他都沒注意到,更別說記下來了。

要不是旁邊的小皇帝也一臉呆愣,他都懷疑是不是自己早早得了老年癡呆。

而對大賞不感興趣的謝行雲,此刻也豎起耳朵。

大家沒講究什麽食不言,都是吃完嘴裏的,想到什麽說什麽。這樣的氛圍一直到晚飯快結束,蘇念才想起來自己還有正事。

這可不是自己家,吃完飯她有事宣布,大家就會留下,乖乖坐在原位。

想到這裏,蘇念趕緊直起身,變相打斷蘇錦的敘述。

隨後,她看向謝行雲:“那個,謝城主,我有事想跟你商量。”

“對,我差點忘了!念念你救了我,想要什麽報酬啊?”

蘇念是爽快人,謝行雲也就不想拐彎抹角了。

“我正要說這個呢!錢就不用了,給我個入股的機會,如何?”

“入股?那是什麽?”

蘇念就知道謝行雲要問,簡單解釋了一下什麽叫“股份”,怎麽“入股”。其實說白了就是她現在給謝行雲一些錢,之後賺到錢,謝行雲再回饋她。

隻是不一樣的點在於,這次她入股不是給錢,是給方子。

仙草凍方子。

“仙草凍?”

聽到謝行雲驚訝的聲音,蘇念有些不解。

“你知道仙草凍?”

雖然仙草凍在渠縣很出名,但這裏不是現代,消息傳播沒有那麽發達,京城附近的城鎮應該不知道冰粉吧?

“我是鮮味樓的幕後老板之一,就類似……你說的股東。你那個仙草凍,我早就吃過了,還是掌櫃的大老遠用冰塊保存,急速運過來的。”

“他說就靠著那仙草凍,鮮味樓的生意都好了不少。原本渠縣的鮮味樓被百香樓壓著,我都不指望盈利,沒成想翻身了。”

其中肯定有掌櫃經營得當的功勞,但仙草凍必不可少。

“我當時還怪他勞民傷財呢,但是吃完就覺得值了。”

嶽清蓉補充。

“本來我是打算燈會結束,就去渠縣和仙草凍的老板商談合作的,沒想到……”

“那敢情好,我就不用給你們多介紹了。”

她本來還擔心謝行雲不相信仙草凍的味道,現在不怕了。

“既然如此,你要怎麽入股?”

“我把仙草凍的方子給你,隻要你不影響渠縣我家那一畝三分地的生意,隨便你搞。每個月的飲食收入,我要百分之二十,如何?”

仙草凍隻是一個小零食,價值遠遠達不到這麽多,但其中還有救命之恩的加成,兩人心知肚明。

因此,謝行雲立馬點頭:“好!沒問題!那我怎麽把銀子給你?”

“每個月初,你把銀子交到京城丞相府就行,不難做到吧?”

謝行雲雖然不在京城,但蘇念相信他是有京城人脈的。

但蘇念說完,謝行雲還沒答應,蘇錦出聲了:“姐姐,你為何要把銀子交到丞相府?”

那不是他寄居的地方……

“給你用啊。”蘇念對“零花錢”的執念很深,解釋,“京城要用錢的地方肯定很多,你隻是借住丞相府,總不可能找他們要錢。”

“借住丞相府?”

謝行雲驚呼,盡顯疑惑。

“哦,小錦要去太學讀書,但我們又不在京城。他師父剛好和丞相有關係,就叫丞相認他做義弟,先借住丞相府。”

“不僅借住,還認義弟?”

謝行雲說完,顧裕安直接補充:“推薦信就在這,板上釘釘的事情,你不用懷疑。”

“不知小錦的師父……”

“宋仁賢。”

“嘶……”謝行雲倒吸一口涼氣,隨後拍桌,“百分之二十哪夠?我再加百分之五……啊不,百分之十!再加百分之十!”

“你這是幹嘛?”

蘇念看著幾乎癲狂的謝行雲,眼皮微跳。

“咳咳,相公他奇思妙想很多,卻總是得不到支持。如今朝堂上都說缺少沉穩大氣的老臣,竭力打壓他們這些年輕人,因此相公很希望能多結識京城的人。”

嶽清蓉悄悄湊到蘇念耳邊,輕聲解釋。

蘇念點頭,差不多懂了。

丞相的義弟,還進入太學,今後一定前途無量,少說都是個大官。若是能和他交好,支持他的想法做法,一定能幫他成功大展宏圖。

雖然這多加的百分之十存著利用心思,但蘇念沒有直接拒絕,隻是看向蘇錦。

以後,這種人情官司隻會更多,她不可能幫蘇錦一一解決。

而蘇錦隻是沉默片刻,便乖巧點頭:“那就多謝謝大哥的抬愛了,小錦必定不負期望、考取功名!”

對比起那些老奸巨猾的人,謝行雲這種直白的巴結,他反而很喜歡。

正如蘇念所說,多個朋友多條路,說不定什麽時候,他就需要謝行雲了呢?

“哈哈哈哈好啊!小錦兄弟,哥等你出人頭地的那天!”

蘇念聽著謝行雲的開懷大笑,有些無語——總感覺這句話在哪聽過。

好嘛,希望蘇錦考好的人又多了一個。

蘇念隻能夾起一塊紅燒肉遞給這個全家的希望,安慰他:“你也別太緊張,好好學習就是。”

她知道這句話是屁話,就跟高考前告訴考生不要緊張一樣,但即使是屁話,也要說。

晚飯的前半段,是蘇錦和蘇念的聊天。到了後麵,就成謝行雲和蘇錦的天下了。

要不是蘇念一直說蘇錦年紀小喝不了酒,謝行雲估計都要幹幾杯表達自己激動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