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和齊昌源約定好以後,老人便離開了。

他是和學堂主人隨行,走到了蘇錦那個班,又恰巧多站了一會兒,才聽到蘇錦的詩,並不打算留下玩。

等人走後,蘇念等人再次朝著林子裏走去。

這一次,蘇錦周圍人明顯多了,老師們對他也多有照顧。

盡管蘇錦沒有拜齊昌源為師,但他的師父宋仁賢似乎更牛逼,眾人哪有不討好的道理?

至於縣令夫人,她一改之前傲慢的態度,第一個擠到蘇念身邊獻殷勤。

畢竟,她都能讓兒子討好小蝶,知道蘇念不一般,討好討好怎麽了?

唯一沒受影響,甚至因此有些氣悶的,是之前幸災樂禍過自己的那個少女,不過蘇念不懂她氣啥就是了。

走了一會兒,就到了目的地。

這裏的雞冠花更多了,但這次除去蘇錦,不少人也加入了采摘想行列。

他們無一例外,都把自認為最好看的雞冠花拿給蘇錦。

見那麽多人辣手摧花,蘇錦無奈出聲:“這雞冠花雖然多,但也遭不住你們這樣采摘啊,我隻是想拿幾朵回去,不用給我采了。”

“那我給你找花吧,找到好看的再叫你。”

“沒聽小錦說花夠了?來我們坐著聊會天。”

“小錦喝茶嗎?這是我娘特意給我泡的。”

這還是第一次,大家這麽熱情。

陳鵬飛別扭地走上前,抿唇:“一起嗎?”

一起幹嘛都不說,有病吧?

蘇錦翻了個白眼,看見不遠處悠閑的蘇念,忽然眼前一亮:“我和姐姐坐會兒,你們別來了。”

他說完走到蘇念身邊坐下,果然,清淨了不少。

蘇念也不說話,就靠在樹邊休息。

不需要什麽景色,她就感覺很舒適。

就在萬籟俱寂的時候,蘇念忽然聽到什麽細碎的聲音。她正要探測一下,蘇錦坐起:“姐姐,好像有人在喊‘救命’。”

“救命?”

蘇念吃了健體丸,都隻是勉強分辨出聲音的來源,蘇錦卻聽得那麽清楚?

“我也不確定,好像是……就在這邊,我們去看看!”

蘇錦站起身,拉著蘇念往林子裏跑。

蘇念趕緊探測,果然,前方顯示有人被追殺!

是的,追殺。

看著黑衣人手上的大刀以及前方驚慌失措逃跑的孩子,蘇念趕緊把蘇錦叫走:“你去喊人,我去救人!”

說完她把蘇錦推走,朝那孩子跑去。

蘇念擋在孩子麵前,黑衣人見狀,立刻果決道:“一起殺了。”

聽到黑衣人的話,蘇念徹底確定,哪方是好人。她原本還擔心這孩子才是壞種,但好人怎麽會濫殺無辜?

“我們還有很多人,就在那邊,馬上就來了,你們還不快滾?”

兩個黑衣人對視一眼,卻沒有離開。其中一個施展輕功跑到蘇念麵前,大刀瞬間劈下!

一道黃光閃過,屏障瞬間出現,阻擋了黑衣人的攻擊。

是蘇念之前為了取信於村民,購買的符紙,還有兩次防禦機會,剛才又用掉了一次。

看著近在咫尺的大刀,蘇念心中巨慌,但還是假裝鎮定:“我有神功護體,你們別想靠近!再不走,我的幫手就來了!”

對於這群實在的人,神學是沒用的,神功更有效。

她別的不行,唬人自覺還是有一套的。

兩個黑衣人麵麵相覷,另一個不信邪,再次上前砍了一刀,但蘇念竟然還是用同樣的護盾擋掉了攻擊。

“撤!”

在蘇念購買護體符紙的下一秒,黑衣人跑了。

她鬆了口氣。

身後,一隻小手拉了拉蘇念的衣角:“謝謝姐姐……”

男孩的聲音有氣無力,蘇念轉身,才發現他的手掌是濕的——上麵全是血。

“哎呀媽,怎麽傷成這樣?”

她趕緊兌換了丹藥給男孩續命。

另一邊,蘇錦姍姍來遲,卻沒有任何人跟在後麵。

看見蘇念,他麵露愧疚:“對不起姐姐,我叫了他們,但是一說有危險,他們全跑了。”

“沒事。”

這也在蘇念意料之內,畢竟沒必要為了討好她搭上性命。

蘇錦願意孤身一人回來,已經很難得了。

“附近的醫館在哪裏?快帶我去!”

“這邊!”

感謝上次錢貴的經曆,蘇錦記得附近的醫館。

蘇念把人抗在背上,火速前往醫館。

好在,蘇錦並不知道男孩一開始的傷勢,因此到達醫館,大夫說傷口流血過多,但隻是看著嚇人,蘇錦也沒懷疑。

不過大夫還是建議男孩留下療傷,類似“留院觀察”。蘇念當然是同意的,她還不知道怎麽回去解釋,自己一出門撿了個孩子。

不帶回家就不需要解釋了。

交完銀子還需要登記簡單的資料,蘇念麵對助手的詢問,卻猶豫了。

她悄悄看向男孩,啟動探測儀,隨後……

一口老血噴出。

皇、皇帝?

男孩是皇帝?

“喂,喂,問你話呢,他叫什麽?”

助手有些疑惑:蘇念錢都交了,也不像是拐賣兒童,怎麽會不知道男孩的名字?

“我叫阿黃,你叫我阿黃就行了。”

蘇念很想問是不是皇帝的皇,閉嘴了。

這麽問就太明顯了。

“那個,麻煩你好好照顧他啊,我就先走了,之後再來。”

她現在還不知道麵前人是皇帝,不過就算知道了,不相信,離開,也很正常吧?

“好。”

小廝明顯更加自在,隻把小黃當成尋常病人了。

蘇念回到自家大院,蘇錦已經回來。宋仁賢正拿著一個竹簡,和他交流著什麽。

蘇念湊近聽了會兒,是那首詩。

這麽快詩詞就有實體版了,蘇念有些驚訝。看來,古代的消息流通也不慢嘛。

看見蘇念,宋仁賢放下竹簡,主動打招呼:“念念,怎麽了?”

無事不登三寶殿,平時蘇念可都是直接無視他的。

“來打聽點消息。”

蘇念說完,給蘇錦使了個眼色,少年識趣離開。

見狀,宋仁賢來勁了:“喲,你要問啥啊?小錦都不能聽?”

“我問一下當今的事情。”

“當今?”

“就是皇帝啊,你應該認識吧?”

“你問這個幹嘛?”

“別管,我就問,你能說多少說多少。”

宋仁賢無奈搖頭:“你還真是和小皇帝一樣任性。”

“小皇帝?”

蘇念抓住了重點。

“唉,實不相瞞,當今聖上叫君恒,其實還是個孩子。所以我們家造反,他還那麽仁慈,隻是流放,甚至十分照顧婦女兒童。”

“至於真正掌權的,是如今的攝政王君越。不過你不用擔心,攝政王非常安分守己,忠心耿耿,比我還希望小皇帝成長起來,好把政權交給他處理,自己遊山玩水去。”

“不過小皇帝還是貪玩的年紀,經常和君越對著幹,仗著自己年紀小身份高,還真鑽空子讓他跑了幾次。”

“他的貼身太監常德福年紀也不大,但是為了他操碎了心,唉,說多了都是淚,你遇到小皇帝君恒就知道了。”

“嗯,了解。”

能跑到這裏被黑衣人追殺,差點把命玩沒了,確實是個人才。

“你了解個屁!”

“嗯?”

蘇念斜睨了眼宋仁賢,還是給了他一袋茶葉。老頭子難得爆粗口,就不計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