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雋奕不再說話,仍然眼神炯炯地盯著她。
“封總你說什麽我聽不清,你放開我,我現在去給你買解酒藥。”
她好言好語地說著,轉動著手腕掙脫著他的束縛。
可封雋奕的手勁卻越來越大。
江盼的手被他抓得更緊,她現在明白了,這男人又想趁機調戲她,她有些惱羞成怒。
“封雋奕!你喝醉了!你快點放開我!”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激惱。
封雋奕忽然用力地把她往自己懷裏一拽。
“啊!”
江盼身體不受控製地往前傾去,倒在了封雋奕的懷裏。
胸膛裏的心跳聲震耳欲聾,江盼想聽不到都難。
因為她的心跳也是這樣。
急促錯亂。
腦子一片空白的她還沒來得及起身,就被封雋奕一個轉身壓在了身下。
他一隻手臂撐著地麵,另一隻手輕輕地托起江盼的後腦勺,以免讓她磕到堅硬的地麵。
那雙深情的眼睛仍然看著她,仿佛想要把她整個人看透。
台燈的光打在他的後背上,灑下一片陰影,江盼在這片陰影中,整個人從上到下都十分恐懼。
此刻,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隻有不到十公分。
不管她怎麽用力推封雋奕的胸膛,他就像快堅硬的石板,一動不動。
不僅如此,他還不斷地收緊那隻托著她後腦的手,像是把她玩弄與股掌之中,連轉頭都做不到。
男人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剛剛還神情無辜的眼眸中染上了一絲欲色。
而且越來越近。
作為女人的直覺,她知道此刻的男人是想要幹什麽。
男人的鼻息快要貼上她的臉頰,她害怕得開始微微顫抖,緊緊地閉上了眼睛。
“封總……請您自重,這裏是公司。”
她的聲音也在發抖,眼角有淚水滑出。
江盼隻能識圖用這種話來喚醒封雋奕的理智。
封雋奕看著她流淚的樣子,頓時心疼不已。
他咽了咽口水,輕輕地放開了托著江盼後腦的那隻手。
江盼快速地推開了封雋奕,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整理好自己的裙裝。
封雋奕則被她推到了牆角,他順勢滑坐下去,緊閉著眼懊惱地仰起頭朝牆麵上磕了幾下。
怎麽會這樣?
為什麽他剛剛會那樣?
像個流氓一樣控製不住自己的反應。
真是該死。
他睜開眼睛,看著江盼站在那裏檢查著自己剛剛摔倒的時候被嗑青的膝蓋。
啞聲開口:“對不起,我剛剛……”
江盼聽到他道歉,立刻開口道:“封總!我不知道你到底為什麽要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我,是!我們之間是有過荒唐的一晚,但當時我們都說好了不要影響到各自的生活,你覺得這樣很好玩是嗎?!”
她壓抑著聲量,但憤怒的氣場還是十分強大的。
她受夠了他的冠冕堂皇,先是調戲她,然後道歉,接著就是再一次地調戲。
他到底把她當什麽?
“對不起,江盼,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可以解釋的……我……”
“好,你快點解釋!”
因為我喜歡你。
我控製不住想要親近你。
但是你現在有了男朋友,我沒有那個資格再說出這句話。
“你解釋啊?”
江盼紅著眼盯著他。
封雋奕瞬間就泄氣了。
封雋奕的眼波流轉,咬了咬牙,把那句就在嘴邊的話生生地咽了下去。
“對不起,是我的問題……”
他垂下了頭,這次的道歉聲音更低沉了些。
江盼深深起蹙著眉,失望地掃了他一眼。
空氣中陷入了沉默。
江盼深呼吸了好幾口氣,平複著激動的情緒,盡量不讓自己的狀態看起來太差。
她挺拔了下脊背,優雅地走到門口,手扶上門把手。
想了想,她還是轉身正視著封雋奕。
“封總,我是來公司工作的,我對其他的事情沒有半點興趣,我對工作認真負責,對您交代的任何事情都做的井井有條,但是請您也給我最起碼的尊重。”
緩了口氣,她繼續說:“以後我就不住在你給我的那套房子裏了,今天我想請個假搬家。”
“搬家?”封雋奕猛地站起身,“你要搬去哪兒?”
“這是我的個人隱私,沒有必要告知您吧?”江盼倔強地說。
“沒有……”封雋奕小聲地說。
“是搬去男朋友那兒嗎?”
“男朋友?”
江盼一頓,這才想起來自己現在的人設是已經有男朋友的版本。
她將計就計,順著封雋奕的問題肯定地說:“對!”
封雋奕的手驟然握緊。
他果然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江盼說完那句話就快步走出了休息室的大門。
她坐到座位上,緩了好久才算平複了情緒。
可冷靜下來的她才猛然想起,自己連房子還沒找到呢,剛剛說的那句“今天就搬出去”說得太滿了。
想了想,她隻能暫時把東西搬到金洛靈那邊,再慢慢找到合適的房子。
說幹就幹,她拎起包包,進了電梯……
公司門口,江盼和一位送花的外賣員擦肩而過。
雖然隻有一瞬間,但她還是被那束桔梗花吸引了視線。
她一直都喜歡清冷色係的花兒。
封雋奕是用得自己的電話訂的花兒,手邊的手機響起,他隨手接起。
“封先生,您訂的花我已經送到一樓了,這裏的電梯是不允許外賣員上的,您下來取一下吧。”
封雋奕搖了搖頭,“不用了,太晚了。”
外賣員疑惑地說:“沒有晚啊,您訂的就是這個時間。”
封雋奕歎了口氣,“你自己處理吧。”隨即就掛了電話。
外賣員一臉懵地看了看花,又看了看手機。
“真是可惜了,這麽漂亮的花,我拿回家送給我老婆吧?”
外賣員開開心心地走了。
……
左岸酒吧。
周世勳按住了封雋奕手中的酒杯。
“奕哥,你喝這麽快胃不要啦?”
“給我……”封雋奕紅著眼,搖搖晃晃地去拽他的酒杯。
“行了行了,你有什麽心事就跟兄弟說,兄弟給你解決好不好?”
“你能解決什麽?”他睥睨了他一眼,“江盼有了男朋友,今天就搬到她男朋友家去了……”
“我靠!不可能吧?這麽快?”
“昨天,她男朋友過來接她下班,我親眼看到的,昨天晚上她一晚上都沒回去……”
說著,他一把把酒杯搶過來,仰頭幹了一杯酒。
“昨天晚上?”周世勳回憶了下,“昨天出車禍的時候也沒見照片上有男的啊?”
“什麽意思?”封雋奕迷糊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