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倫張開著嘴,就那樣看著麵前的女孩,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他口口聲聲地說著其他男人可能會嫌棄江盼的出身,會用這個來攻擊她,可眼下,他明明才是那個攻擊江盼的人。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顧明倫終於反應過來,他垂下頭,低聲道歉,“盼盼,對不起,但是那是我媽媽……”
話音還沒落,他的手機就忽然響了起來。
車外,厲娜聽不清車裏麵人的任何聲音,安靜得可怕,她猜不到兩個人在車裏幹嘛,心裏擔心極了。
實在待不下去了,她撥通了顧明倫的電話。
車內,顧明倫和江盼一起看到了手機屏幕上厲娜的來電顯示。
顧明倫眉頭一皺,厭惡地把手機仍在了一旁。
江盼看了看手機,又看了看他,溫聲開口:“阿倫,厲娜真的很喜歡你,甚至到了不擇手段的地步,這麽多年她又多針對我,就表明她有多在乎你。”
她苦笑一聲,繼續說:“請你也幫我轉告她一下,我已經有男朋友了,讓她別再盯著我了。”
說完這句話,她不再猶豫,推開門下了車。
顧明倫看著她決絕離開的背影,很想開口叫住她,卻又覺得自己根本沒那個資格。
他有那個奇葩的勢利眼母親,是他無法選擇的,還不幸地攤上了那樣一個瘋子一樣的追求者,從大學到現在,不知道給江盼造成了多少麻煩。
不管他怎麽擺脫都擺脫不了!
他懊惱地用拳頭狠狠地砸了一下方向盤。
厲娜躲在牆角,也看到了江盼離開的背影,她的心情終於放鬆了點。
但她並不打算就這麽善罷甘休。
她趕緊偷偷地跟了上去,隨著她走進了住院樓,一路尾隨著她到了江玉畫所在的病房門口。
江盼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才展開一個笑臉走進去。
曆娜鬼鬼祟祟地記下了病房號,隨後還是準備扒牆根,聽聽兩人在說什麽。
樓道裏來來往往的人太多了,有路人盯著她看,讓她不得不放棄這個計劃,悻悻地離開。
重新走到停車場,她發現顧明倫的車已經不見了,應該是已經回去了。
她不敢停歇,立刻攔了一輛出租車去了顧明倫租住的公寓。
路上開始堵車,她心裏也堵得慌,心煩氣躁地跟閨蜜吐槽著江盼勾引她男人的事兒。
她有個小團體,這個小團體從大學時期開始就幫著曆娜針對江盼,所以對於她們兩個的恩怨都一清二楚。
【姐妹吐槽群】
倩倩;【那個賤人現在還和顧明倫糾纏?我去!咱們娜娜都要跟顧明倫訂婚了好吧?她還要不要臉啊!】
麗薩:【太惡心了!趕緊給她安排點強力藥!@曉冉給她安排一個!】
曉冉:【……別鬧了好不好……】
倩倩:【?鬧?鬧什麽了?這種小三就應該被教訓啊,之前上學的時候不就是你給她下的瀉藥嗎?現在裝什麽啊!】
厲娜:【哈哈哈,好了好了,之前是瀉藥,現在肯定不是瀉藥那麽簡單的事了,容我想個新辦法,到時候再麻煩曉冉啦!】
曉冉:【……好的。】
……
這個小團體裏,除了曉冉是個普通家庭出身的醫學生,其他三個人都是玩世不恭的富二代大小姐,厲娜是這個團體的中心人物,倩倩和麗薩是她的兩個舔狗,陪在她左右到處去欺負她瞧不起的人。
正是因為這樣,曉冉成了那個她們做壞事的工具人。
加上她本身就是醫學生的原因,更容易接觸到很多藥物,就發生了上次她偷偷把瀉藥帶出來,又在厲娜的慫恿下給江盼下藥的這件事。
厲娜正在腦袋裏苦思冥想著,手機進來了一個新電話。
是厲娜的母親。
不耐煩地接起電話:“媽,打電話幹嘛啊?”
“怎麽是這個動靜啊?怎麽了?誰欺負我家小公主了?”
聽到媽媽的安慰,她鼻子一酸差點哭出來,“哼,別提了,我不想說。”
“好好好,不想說就不說,媽媽給你打電話是想問問你,後天的晚會你想不想參加?我可聽說有很多青年才俊會參加呢。”
厲娜母親自然是知道女兒懷春的小心思,她也由著女兒的任性性格去鬧,但是眼看著女兒快30歲了還沒穩定下來感情,她也有些著急了,到處物色適齡結婚的優秀男孩。
“我可跟你說啊,這個晚會可不了得,據說封家的長孫也會去,叫封雋奕,你知道他嗎?”
厲娜更不耐煩了,“哎呀,什麽封家徐家周家的,你都跟我說了一大堆了,我對任何男人都不感興趣!除了明倫哥哥!”
“明倫哥哥明倫哥哥,成天就知道那個明倫哥哥,女兒啊!感情的事情不能強求的啊,你聽沒聽說過什麽叫做強扭的瓜不甜啊!”
厲娜媽媽苦口婆心地勸導著。
厲娜把腦袋搖得像是撥浪鼓一樣,“我不管他甜不甜,我隻要覺得扭下來就夠了!”
掛了電話,世界終於清淨了,厲娜長長歎了口氣,胡亂地靠在椅背上,放空自己的腦子。
媽媽說的話雖然難聽,但是確實是**裸的現實,她追了顧明倫這麽多年,說心裏沒有委屈不是真的。
她也曾經無數次地勸說自己放棄吧,可是她就是喜歡顧明倫,除了他好像任何男人都進不了她的法眼,她能怎麽辦呢?
想到這裏,她鼻頭一酸,視線開始模糊,側頭看向窗外的霓虹。
“嗡嗡——”手機來了新短信,她打開一看,是媽媽發過來的晚會邀請函,還有一個十萬塊的轉賬紅包。
【寶貝,媽媽剛才說話有些衝動了,你別難過昂,這是邀請函,你沒事就去看看,多結交一些朋友,去開心地玩玩,錢不夠再跟媽媽講。】
厲娜看著信息,臉色由陰轉晴,餘光突然瞥見了邀請函上封雋奕的名字,頓時腦子裏靈光一現。
江盼不是封雋奕的秘書嗎?她肯定也會去參加這個晚會吧?
嘴角微微勾起,一個新的計劃在她腦海中漸漸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