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鐵進京之後,第一件事就是穩定局勢。
魏忠賢雖然死了,但他留下的爛攤子不小。
朝中官員一半是魏忠賢的人,有的貪汙受賄,有的魚肉百姓,有的賣官鬻爵。
京州城裏的百姓被魏忠賢壓迫了這麽多年,怨氣很大,需要安撫。
林鐵把嚴崢從滄州調來,讓他負責京州的政務。
嚴崢做事仔細,鐵麵無私,不到三天就把魏忠賢的餘黨清理了一遍。
該殺的殺,該關的關,該貶的貶。
柳氏也從邊關趕來,負責整頓朝政,清理吏治。
她把魏忠賢的親信名單列出來,一個一個過堂。
有的送去邊關當苦力,有的罰沒家產,有的直接砍頭。
“林統領,魏忠賢在京州的宅子,抄出了三百多萬兩銀子。”
柳氏拿著賬本,眼睛都直了,
“還有幾十箱珠寶,十幾車藥材,幾十匹綢緞。”
“三百多萬?”
林鐵皺了皺眉,“這狗東西,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還有呢。他在城外還有一座莊園,占地五百畝,裏麵有花園、池塘、亭台樓閣,比皇宮還氣派。”
“充公。莊園改成學堂,讓老百姓的孩子讀書。銀子分三份,一份發軍餉,一份買糧食,一份分給京州的百姓。”
柳氏愣了一下。“分給百姓?”
“對。魏忠賢搜刮的錢,還給老百姓。”
“明白。”
柳氏走了之後,林鐵去見了太子。
太子住在東宮,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幹淨。
他看見林鐵來了,站起來迎接。
“林統領,請坐。”
林鐵坐下來。“太子殿下,朝政的事,您有什麽想法?”
太子沉默了一會兒。
“林統領,我不瞞您。我沒經驗,也沒本事。朝政的事,我不懂。我想請您輔佐朝政,執掌大權。”
林鐵看著他。
“太子殿下,您不怕我奪權?”
“怕。”
太子苦笑,“但怕也沒用。您是能人,我攔不住您。與其攔,不如讓您幫。您幫我把天下治好,比什麽都強。”
林鐵沉默了一會兒。
這太子比他想象的要聰明,知道什麽時候該進,什麽時候該退。
“太子殿下,我幫您。但我有條件。”
“您說。”
“第一,推行新政。均田製、低賦稅、廢苛捐。全國統一推行,不能隻在邊關。”
“行。”
“第二,整頓軍製。全國軍隊按邊關的模式整編,火器營、騎兵營、步兵營,統一訓練,統一裝備。”
“行。”
“第三,改革官製。有能力的上,沒能力的下。不能靠關係,不能靠送禮。”
太子咬了咬牙。“行。”
林鐵站起來。
“太子殿下,有您這三句話,我就放心了。從今天起,我輔佐您,平定天下,還百姓太平。”
太子也站起來,給他鞠了一躬。“林統領,拜托了。”
從東宮出來,林鐵去找蕭清雪。
蕭清雪住在隱月閣,正在窗前看書。
她看見林鐵進來,放下書。
“見太子了?”
“見了。”
“怎麽樣?”
“比我想的聰明。”
林鐵坐下來,“他知道自己沒本事,幹脆把權力交出來。這種人,不簡單。”
蕭清雪點了點頭。
“他從小就這樣。不爭不搶,但也不傻。”
“你在京州受苦了。”
林鐵看著她,“瘦了。”
“你也瘦了。”
蕭清雪笑了笑,“邊關的事,辛苦你了。”
“不辛苦。”
林鐵握住她的手,“以後就好了。你在我身邊,什麽事都好辦。”
蕭清雪的臉紅了,把手抽回去。
“大白天的,別動手動腳。”
林鐵笑了。
平定京州之後,林鐵開始整頓全國的局勢。
各地藩鎮有的投降,有的頑抗。投降的,既往不咎,保留官職,但兵權要交出來。
頑抗的,派兵去剿。
歐陽北帶著五萬大軍,分兵三路,南下討伐。
第一路打西川。
西川節度使王崇擁兵十萬,割據蜀地,拒不投降。
歐陽北用火器營開路,火炮轟開城門,連發火銃掃射守軍,不到三天就攻下了成都。王崇被活捉,押到京州,林鐵沒殺他,讓他去邊關挖礦。
第二路打江南。江南刺史李瀚擁兵八萬,割據江淮。他聽說西川打完了,嚇得趕緊投降,獻上印綬和戶籍冊,親自到京州謝罪。林鐵沒為難他,讓他去滄州當知府,從一方諸侯變成七品官,這輩子也算到頭了。
第三路打嶺南。嶺南節度使趙德擁兵五萬,割據兩廣。他既不想打,也不想降,想跑。跑到半路被手下人綁了,送到京州。林鐵判他終身監禁,家產充公。
三個月之內,天下平定。
林鐵在京城推行新政。均田製、低賦稅、廢苛捐,全國統一。
老百姓歡天喜地,說林鐵是再生父母。
他還整頓了軍製。全國軍隊統一整編,火器營、騎兵營、步兵營,統一訓練,統一裝備。
他用現代訓練大綱練軍,士兵們每天早上卯時起床,跑步、列隊、操練,一練就是一整天。
一開始士兵們叫苦連天,但練了三個月之後,個個脫胎換骨,跟以前判若兩人。
林鐵還在京州建了一個大型工坊區,跟邊關的工坊區一樣,紅磚廠房,水泥道路,高爐、轉爐、車床,一應俱全。
他整合了全國的能工巧匠,一邊生產火器兵器,一邊生產農具和日用品。
工坊區的工人從三千人擴到了一萬人,每天進出的貨物堆成了山。
天下太平了,百姓吃飽了,軍力強大了。
林鐵站在京州城牆上,看著遠處的大地。
夕陽西下,天邊一片金黃。
蕭清雪站在他旁邊,穿著一件淡青色的褙子,頭發被風吹亂了,用手理了一下。
“林鐵,你在想什麽?”
“在想以後。”
“以後?”
“天下太平了,以後該幹什麽?”
蕭清雪笑了。“你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沒人攔你。”
林鐵握住她的手。“那你呢?你幹什麽?”
蕭清雪看著他,眼神溫柔。“我陪你。”
林鐵笑了。
夕陽照在他們身上,影子拉得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