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鐵本能地一側身,箭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去。

“有刺客!”

他翻身下馬,躲在馬側。

又是三支箭飛來,一支射中了馬,馬慘叫一聲倒地。

林鐵從腰間抽出火銃,朝箭射來的方向開了一槍。

“轟——”

黑暗中傳來一聲慘叫。

但還有更多。

七八個黑衣人從暗處衝出來,手裏拿著刀劍。

林鐵把火銃插回腰間,抽出玄鐵劍。

“來得好!”

他一劍砍翻最前麵的黑衣人,反手又是一劍,刺穿第二個人的胸口。

這些黑衣人身手不弱,配合默契。

但林鐵更狠。

他的劍法是從戰場上練出來的,沒有花架子,每一劍都是奔著要害去的。

打了不到半刻鍾,林鐵殺了五個人。

但對方人太多了。

又有十幾個黑衣人從暗處衝出來。

林鐵邊打邊退,身上被劃了好幾道口子。

就在這時候,遠處傳來馬蹄聲。

“林統領!”

是歐陽北。

他帶著巡邏隊趕到了。

“殺!”

歐陽北一馬當先,衝進黑衣人中間,一刀砍翻一個。

巡邏隊也衝上來,把黑衣人團團圍住。

黑衣人見勢不妙,想跑。

歐陽北下令:“封鎖城門!一個都不許跑!”

巡邏隊封鎖了各個路口。

黑衣人無處可逃,有幾個被活捉,剩下的全自殺了。

歐陽北蹲下來,翻了翻屍體。

從一個人身上搜出一支箭。

“穿雲箭。”

林鐵皺了皺眉。

“什麽東西?”

“蜀地特產。隻有蜀地才有。”

“蜀地?三皇子的地盤?”

“對。”歐陽北站起來,“林統領,這事可能跟三皇子有關。”

“怎麽說?”

“郡主是四皇子的人。四皇子和三皇子爭儲,正打得不可開交。您現在是郡主的人,三皇子想剪除四皇子的羽翼,所以派人來殺您。”

林鐵沉默了。

他早就知道自己會卷入皇子紛爭,但沒想到來得這麽快。

“郡主知道嗎?”

“還不知道。我這就去稟報。”

“等等。”林鐵攔住他,“先別告訴郡主。讓我想想。”

歐陽北點了點頭。

林鐵回到軍營,一夜沒睡。

他在想,接下來該怎麽辦。

三皇子派人來殺他,說明他已經成了三皇子的眼中釘。

這次沒成功,還會有下次。

他得加強防備。

但光靠防備沒用。

得主動出擊。

第二天一早,林鐵去找蕭清雪。

蕭清雪正在營帳裏練劍,看見林鐵進來,收了劍。

“這麽早?”

“郡主,我有事跟您說。”

蕭清雪看他臉色不對,皺了皺眉。

“什麽事?”

“昨晚有人刺殺我。”

蕭清雪臉色一變。

“誰幹的?”

“三皇子的人。”

蕭清雪握緊了劍柄。

“你沒事吧?”

“沒事。歐陽北趕到及時。”

蕭清雪沉默了一會兒。

“三皇子這是要對咱們動手了。”

“我知道。”林鐵說,“所以我想問問您,接下來怎麽辦?”

蕭清雪想了想。

“你先加強防備。我派人去查,看看三皇子還有什麽動作。”

“是。”

兩人正說著,外麵有人來報。

“郡主,京城來聖旨了。”

蕭清雪愣了一下。

“聖旨?什麽聖旨?”

“不知道。傳旨的太監在外麵等著。”

蕭清雪看了林鐵一眼,走出營帳。

傳旨的太監姓劉,尖嗓子,走路一扭一扭的。

“蕭郡主,接旨。”

蕭清雪跪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邊關蕭清雪,即刻回京述職,不得有誤。欽此。”

蕭清雪臉色變了。

回京述職?

這個時候?

“劉公公,皇上讓我回京幹什麽?”

“哎喲,郡主,您就別問了。皇上讓您回去,您回去就是了。”

蕭清雪咬了咬牙。

“臣領旨。”

劉太監走了。

蕭清雪回到營帳,臉色很難看。

“郡主,您真要回去?”林鐵問。

“聖旨都下了,能不回去?”

“可是三皇子的人剛刺殺我,您就回去,這不是……”

“我知道。”蕭清雪打斷他,“但聖旨不能不遵。抗旨就是造反。”

林鐵沉默了。

蕭清雪看著他,眼神複雜。

“林鐵,我走了之後,邊關的事全交給你。”

“我?”

“對。你負責邊關的軍政事務。歐陽北、柳氏、蘇禾、阿莫,都聽你的。”

“郡主,這……”

“別推辭。”蕭清雪說,“邊關交給你,我放心。”

林鐵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蕭清雪走到他麵前,看著他。

“林鐵,等我回來。”

“您什麽時候能回來?”

“不知道。”蕭清雪搖頭,“但我會盡快。”

林鐵點了點頭。

蕭清雪突然伸手,抱住了他。

“林鐵,你要好好的。”

林鐵愣住了。

蕭清雪抱了一會兒,鬆開手,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對了,你昨天親我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

林鐵心裏一緊。

“等我回來再算。”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林鐵站在營帳裏,看著她的背影。

心裏空落落的。

第二天一早,蕭清雪帶著一百個護衛,騎馬離開了邊關。

林鐵站在城牆上,看著她的隊伍越走越遠。

光頭猛站在旁邊,小聲問:“大師,郡主走了,咱們怎麽辦?”

“該怎麽辦還怎麽辦。”林鐵說,“邊關不能亂。”

“明白。”

林鐵轉身下了城牆。

他知道,接下來的日子,更難了。

三皇子虎視眈眈,豪強蠢蠢欲動,流民還在不斷湧入。

蕭清雪不在,他得一個人扛。

但他不怕。

邊關是他一手建起來的,誰也奪不走。

林鐵站在城牆上,看著蕭清雪的隊伍消失在官道盡頭,久久沒動。

風很大,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

光頭猛站在旁邊,不敢吭聲。

過了好一會兒,林鐵才開口。

“光頭猛,你說郡主這一去,要多久才能回來?”

“小的不知道。”光頭猛撓撓頭,“但以郡主的本事,應該不會太久。”

林鐵沒說話。

他心裏清楚,這一去,凶多吉少。

三皇子既然敢在邊關刺殺他,就敢在京城對蕭清雪動手。

但他不能攔。

聖旨就是聖旨,抗旨就是造反。

蕭清雪擔不起這個罪名。

至少現在擔不起。

“走吧,回去。”

林鐵轉身下了城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