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周末,喻宜之難得不加班,約漆月一起逛街。

沒去承載過往記憶的步行街,而去了大型商場。

領著她往家居區走。

“逛這兒幹嘛?”漆月一手勾著口袋,走得踢踢踏踏:“離月亮樓建成不是還早?”

“嗯,我辦公室想換個沙發。”喻宜之目光淡淡掃過一眾家具。

“喻總,你這總監混得也不怎麽樣啊,辦公室的沙發還得親自來挑,沒人幫你辦這事麽?”

“可以有。”喻宜之瞥她一眼。

“但,以後我的辦公室裏,想要客用沙發和我自己用的沙發分開。”

“今天選的這個,你以後估計接觸很多。”喻宜之穿白襯衫配西褲,領口係到最上一顆看上去真像個正經總監,嘴裏問的卻是:“你確定不自己挑?”

漆月一噎。

擰著脖子:“老子又不是齊盛員工,犯不著被總監潛規則。”

“那,”人來人往的商場裏,喻宜之拎著包湊近她耳邊,不碰她,微熱卻清幽的香氣往耳畔上打:“如果總監想被你潛規則呢?”

漆月抿住唇角,喻宜之:“挑挑看,喜歡哪個。”

漆月望過去。

淺棕色那套看上去皮質很軟,像柔軟的貓窩。

湊近看了看,喻宜之跟過來:“這個放我辦公室,會不會不太好?”

導購極之熱情:“如果覺得不夠氣派的話,我們還有更大的款式。”

“我反而是覺得太大,要更小一些的款式才好。”

手輕輕搭在漆月後腰:“你說呢?”

小,才能兩人緊擁好似融為一體,腳趾抵著腳趾,連汗液都纏綿,臉貼得那麽近,一抬眸,見對方瞳仁中隻清清楚楚映出一個自己。

像她們曾在舊筒子樓的木板**那樣。

漆月如何不懂,極力做出鎮定模樣:“那再看看。”

喻宜之跟在她身後笑。

終於挑到一套兩人都滿意的,漆月坐上彈兩彈:“很舒服,喻總,你要不要試試?”

喻宜之坐到她身邊,手指好似不經意,覆上她輕擱著的手背。

她反勾住喻宜之手指,兩人一起靠著沙發背,仰頭。

熙來攘往的商場難免喧嘩,可這實在是過分寧靜的一幕。

頭頂的射燈熠熠,好似一片星空,晃著雙眸,視線跟著模糊,宛若身邊升騰起氤氳的霧氣,回到漆月曾載喻宜之騎行的茫茫山道上。

整個世界隻剩下的她們,她交付後背,喻宜之全心依賴。

那時山頂的蒼穹,也有這樣的星光和月光。

喻宜之拎著包站起:“你要不要躺下試試?”

“為什麽?”

“因為,”喻宜之瞥她一眼:“你以後躺的時間,估計挺多的。”

漆月瞪回去。

喻宜之忍不住伸手撓她下巴:“真的,誠心建議,挑一個你躺得最舒服的吧。”

她走到單人沙發邊坐下,手肘支在扶手上,掌心托著下巴好整以暇。

漆月默默躺下。

“喻宜之,你剛才是不是偷笑。”

“沒有。”

“就是有,我聽到了。”

漆月正欲起身的時候,喻宜之叫她:“多躺會兒。”

“多躺會兒才知道適不適合你躺。”

漆月:……

真是很為她考慮呢。

可這沙發真的很舒服,軟軟的,像陷落雲端。

頭頂也確然是天空,頂燈勾勒出星空閃耀。

她是一個處處防備的人,可喻宜之坐得近,能聞見那熟悉的香氣一陣陣飄來,即便落入不斷下墜的無底噩夢,那香氣也能化作一張網托住她。

她放鬆下來,兩手交疊搭在小腹:“喻總,你幹嘛呢?”

喻宜之的聲音也像香氣一樣飄來:“處理點工作。”

“唔。”

喻宜之的確忙碌,周末也有客戶微信找她。

處理工作是真,可拿著手機當幌子,不回微信的時候、眸光往漆月身上落也是真。

漆月睡著了。

這段時間漆月工作很努力,加班的時間,比起她也不遑多讓。

真的很倔,好像認準了隻要下決心,天底下就沒她漆老板做不好的事。

累了吧,耷著眼皮睡著的樣子,像隻貓。

喻宜之眸光柔和,導購上前:“小姐……”

“噓。”

喻宜之:“這沙發我買了,可以讓她繼續睡吧?”

導購報出個價格,很昂貴,不打折。

喻宜之淡淡點頭:“好的。”

待漆月再睜眼的時候,眼前居然看到小孟的身影。

她嚇得一下彈起來。

漆月:……

小孟:……

還是喻宜之開口:“你反應這麽大做什麽?”

“孟小姐陪她姑姑來添置家具,看到我們,過來打聲招呼。”

“啊,喔。”漆月扯了扯頭發:“嗨。”

小孟:“……嗨。”

“那個,你跟喻總關係確實挺好的哈。”小孟試探著問。

之前隻聽說這兩人因老城改造項目結識,喻總因此答應了乘星「SheSays」欄目的邀約。

但這兩人太迥異,沒往深處想。

可回想去N村團建的時候,所有人都去了蠟染坊體驗,她倆沒去。

沿著縫隙藏滿時光的老石板路慢慢走,肩挨著肩。

那時喻總的臉上,是否綴著淡淡笑意?

這會兒大周末的,兩人又一起來選沙發……

漆月告訴她:“喻總辦公室裏想換個沙發。”

“你,對挑家具,挺懂的哈。”

漆月默了下:“我骨骼清奇,適合試睡。”

這時小孟姑姑在遠處叫她。

“我得走了,喻總,小漆,公司再見。”

“再見。”

她匆匆離去,喻宜之:“怎麽不直說?”

漆月聳了下肩:“我也沒遮掩,她總有一天能想明白的吧。”

“我就不自己說了,跟臭顯擺似的。”她瞥喻宜之:“你是我們全公司女神你知道嗎?”

又問:“我睡著了,怎麽不叫醒我?導購也沒攔我。”

“因為這沙發我買下來了。”喻宜之輕攬住她肩:“走,吃飯去。”

*

晚上回家洗完澡,喻宜之靠在床頭瀏覽新聞。

從本地公眾號裏看到一則:K市招商引資,漆月她們曾賽車的山道邊,那座廢棄工廠即將重建,發展工業。

她把手機遞給漆月,漆月掃了眼:“嗯,我知道。”

K市沒有漆月不知道的事。

“曾經的山道,重修後也不能再賽車了吧。”

漆月笑:“賽什麽車,你看見一次舉報一次。”

喻宜之跟著勾唇:“那是因為危險。”

但那條山道,也承載著她們從十七歲開始的回憶。

那時她受困於喻家的“鳥籠”,人生所做最出格的事,便是跨上一名紅發少女的機車當她的眼睛。

山頂的風拂過麵龐,如清冽的河,她張大嘴對漆月喊話,那河就往心裏淌,洗去從不得發泄的積鬱。

原來風可以品嚐,原來“自由”真的有味道。

又跟漆月衣服上陽光曬過的味道雜糅起來,讓她緊摟著漆月的腰止不住的靠近。

她永遠記得漆月騎著火紅機車在山道上的樣子。

像團破空的烈焰,燒灼一切。

什麽都困不住,什麽都攔不住。

這條新聞很快失卻了關注度,整個K市陷入另一種狂熱。

影後祝遙要來了。

祝遙三金加持,風頭正盛,飛抵那日,機場被圍得水泄不通。

她的新電影進入後期製作階段,開始提前預熱宣傳,是以接受了覃詩雅的推薦到乘星受訪,不過這隻是她來K市的目的之一。

新電影裏祝遙演一個抽煙喝酒騎摩托的小混混,姐姐的離世使她陷入頹態的泥沼,卻在一個暴雨夜被曾經的初中老師撿回了家。

很多人不理解祝遙為什麽對老師題材的劇本情有獨鍾,可她那張清冷又倔強的臉,實在適合演那些沉默寡言的年下。

後期剪輯時,導演對其中一場山道騎行的夜戲氛圍始終不滿意,結合祝遙最近的行程重新堪景。

最終選定了K市補拍。

因為民眾的狂熱,祝遙處處低調。

到乘星受訪時,鴨舌帽壓得極低,穿著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比約好的時間早一小時,匆匆步入。

恰碰到人力資源總監:“小漆,你怎麽穿成這樣就來公司了?不職業啊。”

祝遙回頭,總監傻了:“祝祝祝影後?”

平時多穩重的人,實際身份是祝遙的媽粉,捂著嘴就要尖叫。

一個戴金絲邊眼鏡的文雅女人走過來,帶著溫和笑意:“噓。”

那語氣太柔,有安撫人心的奇妙作用。

恰巧漆月抱著裝了一堆物料的紙箱走下電梯,和祝遙對視一眼。

當她褪去了濃妝與狠戾神情,清新的一張臉,乍一看,竟跟祝遙有幾分神似。

尤其兩人個子都高,又都是不怎麽透骨的體型,的確很容易認錯。

旁邊戴金絲邊眼鏡的女人也許因此,對她柔和了眉眼:“你這個小孩子,怎麽搬這麽多東西,我幫你吧。”

漆月搬著紙箱往旁邊一讓:“誰是小孩?老……我二十好幾了好吧。你讓讓別擋路,看著那麽瘦,別一搬再閃著你的腰。”

女人笑:“喔唷,凶的來。”

又柔和的說:“在我眼裏,你們都是小孩子的呀。”

因為祝遙為了避開粉絲提前到來,大家手忙腳亂開始準備。

采訪開始不一會兒,喻宜之現身,作為祝遙的熟人來打個招呼。

小孟扶額:“今天我們公司的美女含量有點高,我有點暈。”

采訪提綱是漆月和小孟一同擬定,進行得順利,照片也拍了不少。

祝遙從鏡頭前離開時看到喻宜之。

走過來:“喻總,我的糖呢?”

漆月正在附近,挑了挑眉:什麽糖?

喻宜之還真帶著兩包糖,此時取了遞給祝遙。

漆月表麵不在意,眼尾瞟過去。

什麽嘛,不就是K市常見的酸角軟糖。

祝遙習慣清冷著一張臉,卻能看出挺開心:“謝謝,想吃好久了。”

喻宜之挑唇:“是你想吃,還是她想吃?”

祝遙竟跟著笑笑,走到一旁跟那戴金絲邊眼鏡的女人低語幾句,兩人一起進休息室去了。

漆月轉身就走。

喻宜之跟在她身後:“漆小姐,走那麽快幹嘛。”

“我要工作。”

她去把紙箱收回庫房,卻被喻宜之堵在牆角:“小貓,生氣了?”

“誰是貓?不對,誰生氣了?”

喻宜之:“我記得上次有人溜出去喝酒後,答應過我,再不會騙我。”

她一提這事,漆月腿軟了下。

嘀咕著坦誠:“買什麽糖?”

“嗯?”

“你給祝影後的糖,她就不能自己在網上買麽?”

“那是K市特產,網上買不到。”

“哦。”

漆月抱著紙箱,也覺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喻總,可以讓我去庫房收拾東西了麽?”

“不可以。”

喻宜之傾身,吻輕輕覆上她唇角:“有些糖,誰都可以給。”

“有些糖,隻給你一個。”

*

上午的采訪順利完成,下午祝遙團隊要去K市一個植物園。

植物園景色別致,以往也吸引不少劇組過來拍戲。

祝遙她們劇組要補拍一場戲,用作晚上山道騎行戲的過場銜接。

乘星團隊跟著過去,下午拍些花絮,晚上再拍些電影感劇照,豐富采訪內容。

小孟開心道:“這樣一來,訂閱絕對暴漲,年終獎可能拿三薪。”

“小漆,謝謝你邀來祝影後!”

有人靠著牆哼一聲:“運營的工作,又不是隻靠攀人脈搞關係。”

說話的是小葛,曾想陷害漆月的小寧,與她交好。

小孟不忿:“你……”

漆月拉她一把,搖搖頭。

成長在街頭巷尾,其實她習慣這些冷眼,就像她初到錢夫人那邊,多數人見她一個年輕姑娘,心裏根本不服。

多說無益,事是做出來的。

兩個團隊來到植物園,喻宜之竟也在。

小孟與她打招呼,她淡道:“公司新項目有廣告片要拍,場地也選在這裏。”

眸光落向漆月:“好巧。”

隻是巧嗎?

拍攝場景不在一處,漆月往返取物料時,卻會擦過她身邊。

她抱著雙臂站在一旁,監控拍攝,腰細腿長,吸引一眾目光。

漆月聽到有人議論:“是演員吧?太漂亮了。”

“不是,你沒看她掛著工作人員的牌子麽?我在市文化晚會上看到過她,是齊盛地產的總監,來監拍的。”

“什麽?我立馬腦補十萬字綠江文學,啊啊啊姐姐殺我!”

漆月走到她身邊:“喻總。”

喻宜之望著鏡頭前,眼尾瞟一眼,唇角噙著隱隱的笑。

“齊盛這麽大公司,福利不行啊。”

“嗯?”

“大夏天來植物園拍廣告,也不給你們發點防曬裝備。”

“瞧瞧我們公司發的,借你了。”她給喻宜之扣上一頂防曬帽,又把防曬麵罩往那揮灑月光的臉上掛。

“慢點,口罩哪有拉這麽高的,擋著我眼睛了。”

她抬手往下扯,漆月就往上提:“你不怕曬黑麽?遮得越多越好啊。”

裝備完畢,打量一番,滿足的眯眼。

跑去工作時,還狠狠瞪那些不停偷看的人一眼。

喻宜之在防曬麵罩後挑唇。

拍攝間隙,掏出手機上網查詢:【貓的占有欲會越來越強麽?】

祝遙那邊,還是由那金絲邊眼鏡女人陪著。

正準備開拍,卻見另一個拍攝團隊向同片場地走來。

竟是當紅小花唐虹寧,衝著祝遙笑:“遙遙,好久不見。”

祝遙一張臉本來清冷,這時很微妙的皺了下眉。

唐虹寧是新近竄上來的小花,勢頭很猛,人氣快和祝遙不分伯仲,但她和祝遙不一樣,在網劇的流量之路上拔足狂奔,總感覺被祝遙這樣的電影演員壓著一頭。

橫豎看祝遙不順眼,處處作對,很難說她此次選擇植物園拍攝,不是針對祝遙行程。

這時,她領著劇組的人來說,祝遙劇組的拍攝審批手續有問題,她們才是正規流程。

雙方僵持不下,很快引來園區管理處的人,勸說祝遙劇組:“得按流程才行。”

小孟急了:“怎麽辦啊?”

卻見漆月上前,叫管理處那人:“我們商量下。”

那人一見是個年輕姑娘也沒放心上:“商量什麽?”

漆月勾唇:“愛抽藍鶴啊?”

那人一愣,見漆月眼神落在他口袋露出一角的煙盒上。

藍鶴這種進口煙,認識的人很少,一般地方也沒得賣。

這位工作人員指節淡淡熏黃,顯然是資深煙槍,唐虹寧她們劇組來一鬧,他立即現身,偏幫明顯。

其中關竅,不言自明。

漆月:“你看,祝影後劇組手續也是全的,隻是最後一個章,辦手續那天園長外出,電話溝通時,說拍攝完補蓋也行。”

她眼神複又落在煙盒:“不是什麽大問題,能行個方便麽?”

那人明顯踟躇一下,看向唐虹寧經濟團隊。

漆月上前,與他們商量著什麽。

喻宜之在自己的拍攝場地回眸,望著漆月側影,眼底盛著笑意。

觀察力,溝通力,她知那是漆月最稱手的武器,曾讓漆月在錢夫人那邊無往而不利。

今日這種斡旋,對漆月不在話下。

很快漆月回來:“好了,今天可以繼續拍,唐虹寧那邊明天進場。”

小孟訝然:“你真跟他們談好了?”

她常看娛樂新聞,知道唐虹寧跟祝遙不對付。

漆月挑挑眉。

那是她多年積攢的江湖智慧,在牛鬼蛇神堆裏摸爬滾打曆練出來的。

小孟解氣的瞪了小葛一眼,漆月拍拍她的肩。

下午工作結束,暫且解散,各自休整,晚上到山腳集合,進行夜戲拍攝。

而導演看上的山,正是漆月她們過往賽車的山。

用導演的話來說:“十分有感覺,雲山霧罩,一圈圈盤山小路隱進白茫茫的煙,好像沒有明天。”

夜戲之前,喻宜之盡地主之誼,請祝遙和金絲邊眼鏡的女人吃飯。

問了漆月,帶去一家本地人才知道的小館,客流量少又都是熟客,不用太擔心被粉絲發現。

祝遙還是低低壓著鴨舌帽又戴著口罩,發現小館門口有種從沒見過的花,拉著金絲邊眼鏡的女人過去拍照,讓女人站在花叢中,她自己一會兒劈叉一會兒下腰的,毫不介意用各種高難度的醜姿勢給女人拍照。

夏夜風中,女人一手輕輕撫著花,笑得和夜空一樣溫柔。

漆月多看了女人一眼,問喻宜之:“她到底是祝影後的什麽人?感覺不像經紀團隊……”

白日裏各自工作忙,喻宜之沒來得及對她介紹,這時剛要開口,恰逢那兩人拍完照走過來,同時回答漆月的問題:“老……”

隻不過女人說的是“老師”,而祝遙說的是“老婆”。

女人的溫柔中有種玻璃彈珠一樣澄澈的羞怯,又帶著包容:“好高調呀。”

彎著眼睛對漆月自我介紹:“我叫曲清澄。”

“曲老師好。”

一頓飯,除了祝遙在曲老師吃蘑菇前,確認了數次“吃這些蘑菇會不會看到小人在頭上跳舞”,算是賓主盡歡。

祝遙一邊給曲老師夾菜,一邊道:“難得曲老師放下了學生陪我來K市,有什麽小眾景點值得去逛逛麽?”

“有啊。”喻宜之為了控製食量,端著杯紅酒輕晃,望向身邊漆月:“她最清楚。”

因為不是工作場合,她放鬆下來,今日缺席的夕陽,此時忙不迭趕來她的臉,消解了清寒,帶著三分慵懶,一動腳,西褲輕輕擦過漆月的腿。

她們甚至沒有挨在一起,但每一個小動作都透著親昵。

祝遙多看了喻宜之一眼,心下了然。

漆月對K市了若指掌,每一條小巷都像長進她血脈。她介紹完可遊覽的去處後,祝遙忍不住問:“你們認識多久了?”

“很久。”喻宜之這樣答一句,又望漆月。

漆月現在也能坦然以對:“高中就認識,後來在一起了。”

祝遙:“那和我們一樣,我們也是高中就認識了。”

漆月震驚了:“這是你高中老師啊?你太禽獸了竟然把高中老師……唔。”

喻宜之用一塊西瓜堵住了她嘴。

四人散了以後,祝遙和曲老師低調找了司機來接,趕往山腳。

喻宜之也要陪著漆月過去,她開車而來,晚飯時喝了酒,車這會兒由漆月來開。

她坐副駕,帶一點點撩人的醉意,頭靠著車枕,眼皮半垂,手輕輕搭在漆月後頸。

“你開車怎麽這麽慢?”

“哈?”

喻宜之輕笑,纖指對著漆月後頸最敏感的那塊皮膚摩挲,微醺的酒氣從指腹的紋路間溢出來,往人心髒裏燙:“我正經問你一個問題。”

“我聽聽能有多正經。”

“你剛才,在祝遙她們去拍照的時候,”喻宜之微挑起眼尾:“為什麽多看了曲老師一眼?”

而此時,保姆車上,祝遙握著曲老師的手坐在後排,抿嘴了一路的曲老師終於忍不住開口:“遙遙,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剛才吃飯的時候,為什麽多看了喻總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