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四章 晴天霹靂
鄭磊一直沒能得知那個賀茂家的臥底的身份到底是誰，這種感覺令他十分不踏實。不過，那個兩個‘女’仆早上醒過來之後，果然對昨天晚上的事情沒有絲毫的記憶了，而賀茂中憲那邊也沒有什麽反常的舉動，鄭磊也就安安生生的蟄伏了起來，更是一次都沒有再往諫山冴子那裏去過了。鄭磊知道，仍舊有人在暗中監視著自己，他一定有某種方法或者特殊能力，能避開自己的感知。這幾天來，表麵上鄭磊仍舊跟平時一樣，遵循著自己的作息，上午呆在小院子裏麵不出來，下午在賀茂家的大宅子裏麵閑逛幾圈，晚上仍舊老老實實的待在自己的屋子裏麵。但是暗地裏，卻小心的留意著周圍，試圖將暗中跟蹤者自己的人找出來。經過兩天的時間，鄭磊終於找到了跟蹤自己的人是誰。不是他預想中的賀茂義禮的人，而是另外一個身份是親傳徒的人。那個人看上去比賀茂義禮要大不少，估‘摸’著有三十歲左右，他還不知道鄭磊已經發現了他的跟蹤，他並非進化者，也就沒有什麽特殊的能力，但是卻仍舊可以就算是鄭磊明知道他藏在身後的那個位置跟蹤，卻在那個位置無法感知到他。
不過，在這樣度過去了幾天之後，卻出現了一個意外。
當鄭磊從午睡中醒過來，一邊伸著懶腰一邊打開了院子後麵的小側‘門’的時候，正巧看見了站在‘門’外麵抬起手來正‘欲’敲‘門’的諫山冴子。
“呃，諫山冴子小姐……”鄭磊驚訝的看著對麵的‘女’生，今天她穿著件練習劍道時穿的白‘色’劍道服，手中握著兩把竹刀，還把一頭長發係成了馬尾。鄭磊一看她的裝束，就知道她跑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麽了。自從那天下去用一招打敗了她之後，她就對鄭磊的刀法產生了極大的興趣，那天下午就讓鄭磊給她講了許多刀法上的東西。鄭磊學習的是係統給出的刀法，並且在無數次的戰鬥中磨練出來，別說別的，單是在極限生存空間裏麵，就已經戰鬥無數，再配合以靈活的淩‘波’微步，所以才會有這麽強大。要是拋開其他的一切不提，鄭磊的刀法實際上和諫山冴子的刀法差距還是‘挺’大的，兩人基本上是一個勢均力敵，但是不同之處在於，中國的劍法刀法中技巧‘性’的東西更多，比如以刀擊‘穴’，以柔克剛，見力卸力等等，而日本刀法則是大開大合，講究的是反應速度和威猛的力道，一往無前不死不歸的氣勢。所以鄭磊算是占了個技巧上的便宜。不過，這些東西可不是靠嘴能夠說的清楚的。而諫山冴子對刀劍之法的興趣，看樣子是遠遠的超出了鄭磊的預料了。
“我悄悄來的，沒有人發現我出來了。”諫山冴子向鄭磊說道：“那條本須和君傳授給我的東西，我這幾天一直在練習，發現果然提高非常大，但是有一些地方仍舊不太理解，所以就冒昧過來打擾本須和君了。我出來的時候進行過喬裝，不會有人發現我的，本須和君放心吧！”
“請進吧！”鄭磊將諫山冴子帶進了小院子裏，這才苦笑著搖了搖頭，向她說道：“諫山小姐，不好意思，你可能已經被發現了啊！最近幾天，一直有人在監視著我。”
“監視？”諫山冴子皺了皺眉頭：“為什麽？本須和君不是這次銷毀殺生石的大功臣麽？為什麽還會被監視？”
“樹‘欲’靜而風不止，旁邊的小草長的旺盛了，就令人不由得擔心會不會跟樹木搶土中的養分了。”鄭磊笑著搖了搖頭：“雖然我一直沒有什麽非分之想，但總有人會為了以防萬一啊！”
諫山冴子沉默了一會兒，‘露’出來了一個理解的笑容：“也是呢，我之前也有很長一段被監視著的時間，大概有七年吧……不過自從前幾年開始就沒有了。因為我也沒有多長的時間了，像我這樣的人，總有一天會被殺生石徹底控製，淪為殺戮的傀儡，幾乎是不可避免的命運。在那之前，我一定會自己了結了自己。”
諫山冴子的臉上流‘露’著溫和的笑容來，聲音也聽起來十分的溫煦，好像嘴裏說的事情不是自己的一樣，那種坦然，卻令鄭磊覺得有一種血淋淋的決絕。
“你……”鄭磊看著諫山冴子的樣子，突然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了，頓了頓，隻能道了句：“真堅強。”
不過諫山冴子卻笑了起來，很是隨意的擺了擺手臂，說道：“哪裏哪裏，我也不會就那樣認命的嘛！總要抗爭到底才行！說起來有些好笑，就在上一次失控的時候，像是幻覺和做夢一樣，好像有個很溫柔的人在我的腦海裏麵對我說了一句話，‘凡是不能殺死你的，最終都會讓你更強’。雖然可能是幻覺，但是這句話令我十分受到鼓舞！”
呃，我去，原來她真的對那一次‘精’神幹預有留下印象，幸虧她認為那是幻覺！鄭磊心下頓感慶幸。
正說話間，就聽見院子外麵一陣匆匆的腳步聲，還沒有到院子‘門’前，就已經先聽到呼喊本須和的聲音了。諫山冴子趕緊躲進了竹林裏麵，鄭磊跑去開了們，卻見賀茂中憲的隨從站在‘門’外，告訴他賀茂中憲讓他過去一趟。
“是，我這就過去！”鄭磊趕緊應承了下來。
卻見那個隨從向鄭磊笑了笑，又說道：“家主大人還說，要是本須和君‘無意間’碰見了冴子小姐，就請冴子小姐也過去一趟！”
“呃，好……”鄭磊趕緊答應，臥槽，果然這麽快賀茂中憲就知道諫山冴子來自己這裏了啊！
那個隨從離開之後，諫山冴子從竹林裏麵走了出來，聳了聳肩膀，然後說道：“我都聽見了，就直接一起過去吧，反正都已經知道了。”
兩人一起去了賀茂中憲那裏，抵達那裏的時候，賀茂義禮正臉‘色’‘陰’沉的坐在那裏，見到鄭磊和諫山冴子一起出現，頓時臉‘色’更加難看了。還有另外一個人坐在下首賀茂義禮對麵的位置，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三十歲左右的模樣，正是這幾天裏麵監視著鄭磊的那個人！
眾人都坐下之後，賀茂中憲從桌子上麵拿起來了一封紅紙的信箋，翻開看了兩眼，然後說道：“這是剛才東京的土禦‘門’家送來的帖子，上麵寫著，世道衰落，想要與我賀茂家聯姻，共守‘陰’陽道傳承。要說聯姻，我賀茂家與土禦‘門’家作為兩大‘陰’陽首，聯姻的習俗也是自古有之，倒也無可厚非。”
底下幾人都沒有說話，隻聽賀茂中憲繼續說道：“上麵列出來了這一代親傳徒中的兩個適齡人的建議，第一個‘女’子方麵，這一代隻有一個適齡，就是冴子了，第二個男子方麵……是本須和。”
鄭磊一驚，臥槽，那個土禦‘門’吉平怎麽還來這一手？！轉眼一看，諫山冴子也是一臉震驚不已的神情，不可思議的盯著堂上的賀茂中憲。
“我想問問，你們的意願呢？”賀茂中憲看不出來什麽喜怒來，隻是語調平淡的問道。
臥槽，能有什麽意願，那當然是不行的了！你丫這麽問是幾個意思？
“不行！”賀茂義禮突然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冴子姐是我們家的人，怎麽能嫁到他土禦‘門’家裏去？！而且冴子姐現在身上的封印不穩定了，需要我們的照顧！總之，我是絕不答應的！另外，本須和君……也不行。”
‘騷’年，你表現的太明顯了啊！鄭磊看著賀茂義禮那副義憤填膺的樣子，又聽聽剛才他說的話，這貨明顯是對諫山冴子有意思啊！
“哦！好弟弟！”諫山冴子對賀茂義禮豎起了一個大拇指，賀茂義禮頓時一副苦瓜臉，鄭磊心裏則差點兒笑出聲來，得，發弟弟卡了，直接秒殺。卻聽諫山冴子站起來向賀茂中憲說道：“師傅，我的情況你也知道，不知道哪一天就失控了，肯定是不行的。至於本須和君嘛……能從土禦‘門’家拐帶一個姑娘來，也不賴嘛！是不是，本須和君？”
說著，還笑嘻嘻的朝鄭磊擠了擠眼睛。
鄭磊立刻大窘，卻聽那個三十歲左右的人開口說道：“不過，這終歸都要看師傅怎麽決定了，與土禦‘門’家聯姻有利有弊，師傅一定自有決斷了。”
老馬屁‘精’！鄭磊心中立刻腹誹道。
卻見賀茂中憲點了點頭，說道：“冴子雖不姓賀茂，但自小在賀茂家中養大，與我‘女’兒無異，土禦‘門’家向要冴子聯姻，是斷然不可能的。而本須和，是我賀茂家之新星，土禦‘門’家想要獲得本須和的力量，所以才以聯姻‘逼’我，自然不能讓他們得逞。”
聽到賀茂中憲斷然拒絕了讓諫山冴子去聯姻，賀茂義禮立刻就‘激’動了起來，十分高興的問道：“那父親準備怎麽做？”賀茂中憲點點頭，語氣裏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沉聲說道：“所以我決定回複土禦‘門’家，我賀茂家這一代適齡中，本須和螢一與諫山冴子互生情愫，不日便將成婚！”頓時一道晴天霹靂，驚呆堂下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