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瘸子尷尬一笑,小聲道。

“說出來不怕你笑話,怕死啊。”

李陽沉思了片刻,他倒是也欣賞宋瘸子的坦率,不過轉念一想,宋瘸子請了這麽多高手前來助陣保護自己的安全,可他仍然怕的要死,那這個敵人到底該有多強?

“宋老板,我冒昧的問一句,你這個仇家到底是什麽來曆?”

宋瘸子歎息一聲說道。

“唉,既然您問起來了,我也就不瞞您,我這個仇家,師承海外宗師馮鶴,他本人的戰鬥力也同樣不容小覷,據說在海外,築基期無敵!”

築基期無敵?

這名頭未免也太大了吧。

李陽本身是聖體,又有龍脈築基,加上太上玄靈錄,同級別少有對手,但也絕不敢稱無敵。

而對方居然吹成所謂無敵,不免有些太狂妄了。

李陽搖了搖頭說道。

“是不是無敵,還得看看才知道。”

宋瘸子又奉承了李陽幾句,便把李陽請了進來,自己去後頭泡茶去了。

李陽巡視了一圈,見隻有大堂中間還有兩個座位空著,便坦然的坐了過去。

李陽的屁股還沒落下,旁邊便傳來了一聲輕哼。

隻見一光頭大漢斜了李陽一眼,咄咄逼人道。

“哪裏來的狂徒?這位置也是你能坐的嗎!”

李陽看著這光頭愣了片刻,巡視了一圈四周,淡淡的說道。

“這座位既然空著,我為何坐不得?”

說著,李陽便徑直坐了下去,不再搭理這光頭。

這光頭大怒,豁然起身,指著李陽說道。

“你是那個門派的?”

李陽淡然說道。

“無門無派!”

這光頭冷聲道。

“無門無派?一個野狐禪,怪不得如此不懂規矩!”

“這是為我師兄預留的位置,你不配坐在這裏,快點起開,要不然別怪我不講情麵了!”

兩人的爭吵,很快引來了現場其他人的注意。

眾人見李陽坐在了那個位置上,也同樣頗感驚訝。

他們這些門派修士,平日裏最講門第次序,而李陽在毫無門派背景的情況下居然做到上首,在他們眼裏就是壞了規矩,因此紛紛議論道。

“這年輕人是誰!居然坐在那裏!”

“這可是給周應預留的位置呀,他坐上去算什麽?太沒規矩了!”

見其他人也紛紛指責李陽,這光頭的氣勢更盛了,他猛的上前一步,來到了李陽的麵前,冷聲說道。

“你現在滾,我可以當做什麽事情都沒發生,可你要是再不走,別怪我擰斷你的脖子!”

聽著眾人對自己的指責,李陽隻當是蛙鳴般聒噪。

這光頭咄咄逼人,李陽也並未馬上反擊,這是淡淡的說道。

“擰斷我的脖子?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這光頭見李陽不給麵子,心中的怒氣更盛,猛然伸手就向著李陽的脖子抓來,眼看是奔著要害來的。

“你找死!”

這光頭的速度極快,眨眼間,一雙鐵手就已經卡在了李陽的脖子上。

“你現在磕頭道歉都太晚了!”

“磕頭道歉?”李陽冷笑道“你試試吧!”

這光頭手臂猛然用力,作勢就要掐斷李陽的脖子。

宋瘸子剛剛端著泡好的茶水回來,還沒來得及高興,就看見這光頭掐住了李陽的脖子。

宋瘸子大驚。

“陳師傅!住手!”

這光頭的速度太快了,宋瘸子的阻攔沒有起到絲毫效果,眼看著李陽就要被扭斷脖子,宋瘸子心中不忍,趕緊閉上了眼睛,歎道。

“這個是怎麽了!”

“啊!”

一聲慘叫傳來,宋瘸子不由得心頭一緊。

心想,完了,這仇家還沒來,自己人就要打起來了。

李陽被扭斷了脖子,一命嗚呼,這豈不是連自己的臉也打了嗎?

不對。

這聲音…

宋瘸子聽到這慘叫聲的音色不對,這好像不是李陽的聲音呀,他猛然睜開眼睛,然後整個人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隻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光頭,此刻已經跪在了地上,雙腿從膝蓋處被反方向打折,白骨透出,血流如注,眼看這是被人打斷了雙腿呀。

“這!”

“陳師傅!”

宋瘸子也顧不得手裏的茶了,他順手將茶丟到了地上,然後快速的跑到了李陽和這光頭麵前。

“陳師傅!”

見宋瘸子來了,李陽這才冷聲說道。

“宋瘸子,我給你麵子,並未率先出手,可此人故意找死,怪不得我。”

李陽說完,轉頭看向了現場眾人,冷聲問道。

“你們剛才可看的仔細,是他想要殺我,我被迫反擊,可對?”

剛才還在指責李陽的眾多修士,此刻噤若寒蟬。

宋瘸子剛才閉著眼睛什麽都沒看到,可他們卻看得很清楚啊。

陳師傅用盡全力,卻無法撼動李陽分毫,哪怕掐住了李陽的脖子,也傷不到李陽。

最離譜的是,他們剛才隻看到李陽抬腳,還沒有來得及看清李陽的動作,陳師傅的雙腿就已經被李陽踢斷了。

這武力,比他們強太多了。

他們哪裏還敢忤逆李陽的意思,隻能連連點頭,順從道。

“是,是,我們剛才看得清楚,確實是陳師傅先動手!”

“這位小兄弟確實是正當防衛,他並無過錯。”

“陳師傅的脾氣確實暴躁了一些,不過是為了一個座位,實在是沒必要大打出手啊!”

聽著眾人的話,宋瘸子也基本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原來就是為了爭個座位?

“我的錯!我安排不周!”

宋瘸子自認是主人,沒有安排好,確有過錯,可事情已經發生,他隻能趕緊叫醫生準備給陳師傅療傷。

醫生給這光頭處理傷口,李陽又翩然回到了剛才的座位上,淡淡的說道。

“這一次,我隻是廢了你雙腿,下一次,可就是你的命了!”

這光頭忍著劇痛,咬牙切齒卻不敢說話。

他也沒想到李陽會這麽強,自己跟李陽壓根不在一個層次之上,沒有絲毫勝算。

而且李陽出手狠辣,他若是再敢多嘴,李陽恐怕真的會殺了他。

“我!”

正在這時,外忽然傳來了一陣極有節奏的腳步聲。

一個中年男人,領著一男三女,緩緩的步入了大廳。

“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