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個小時前。
江峰先前所在的營地位置。
一個留著馬尾辮的青年看著地下燒焦的木炭,蹲下身用手指撚了點碳粉,又摸了摸上麵覆蓋的一層薄雪,站起身自語:“從碳粉的濕度和雪落下的程度看,應該沒離開多久。”
就在男人分析的時候,邊上一個小弟的聲音傳來:“蔣總,天寒地凍的,大家夥一連跑了10個小時,實在是有些吃不消了,您看我們要不要停下來先吃個飯。”
青年轉過頭去,眼前小弟一麵跺著腳,一麵對著雙手哈著白氣,顯然是冷的不行,想了想回道:“休息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後繼續追。”
“是!”小弟聞言,立馬喜笑顏開,朗聲對著身後的一眾人道:“蔣總說了,休息一個小時,先吃飯,一個小時後再出發。”
其餘人聽著,都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
他們的戰力都不低,最少的也有10,可連續兩天趕路,每天都是14個小時以上,他們實在是吃不消了。
有了蔣總的吩咐,他們立馬抓住空檔,開始生火煮飯。
而被稱為蔣總的青年則是清出了一塊空地坐下,在他的邊上,還圍了三男一女。
“蔣總,你說首領怎麽想的,竟然讓你出來追一個女人。”一個漢子開口道。
“沈狂,你是在蛐蛐首領嗎?”邊上一個漢子玩味道。
叫做沈狂的漢子沒好氣道:“怎麽,我累死累活的還不讓說了,還是說你王凱想要去首領那裏告我的狀?”
叫做王凱的漢子攤了攤手:“隨你怎麽想嘍?”
沈狂一看,頓時來了火氣:“王凱,老子最煩你這種賤嗖嗖的樣子,有本事出來和我練練?”
“好啊,昨天聽說你幹了一頭變異獸,看來是覺得自己又行了!”沈狂當即起身。
這時,邊上唯一的女人滿臉不耐煩道:“我說你們,能不能不吵啊,一路上吵吵吵,煩死了。”
“周麗娟,爺們的事情你一個娘們少管,再敢廢話,老子連你一起教訓。”沈狂滿臉不爽,他早就看這個女人不順眼了。
“好啊,王凱說的沒錯,你是覺得自己行了是吧!”周麗娟站起身來,看著沈狂,手摸上腰間的刀柄。
“行了,我說你們三個,沒看到蔣總正在想事情嗎?吵吵鬧鬧算怎麽回事?”邊上一個留著板寸的男人實在是聽不下去了,看向沈狂訓斥道:“沈狂,就你喜歡挑事,信不信我把你的大隊長給擼了?”
“還有你,周麗娟,王凱,你們但凡有一點腦子,就不會去和一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人計較。”
“不是馮副總,你說誰頭腦簡單四肢發達?”沈狂一聽頓時不滿了。
馮爭罵道:“說你怎麽了?你再逼逼一句試試?”
就在四人吵吵鬧鬧間,一直沉默的蔣勇忽然開口:“你們覺得夏朵那個女人身後家夥到底是什麽實力?”
這麽一問,四人沉默片刻。
還是馮爭最先開口:“能殺了陳平,此人的力量屬性至少達到了90點。”
王凱這時也開口道:“有沒有可能就是夏朵幹的呢?我聽說正義公會那邊追殺她挺久了。而且據傳,她也是一個公會的首領,實力本就不低,在這段時間實力有所提升也說不定。”
蔣勇聞言搖了搖頭,指著一旁地上的痕跡道:“你們看,在這柴火堆邊上,有兩個不同大小的腳印,小的腳印很明顯是女人的,大的腳印,從尺碼上算,身高至少在175以上。”
馮爭臉色嚴肅起來:“老蔣,你的意思是那人就跟在夏朵邊上。”
蔣勇點頭:“從這兩天發現的營地痕跡看,明顯是兩個人生活的痕跡,所以基本上可以斷定夏朵邊上一定有人,而此人的實力不低,若是一會兒遭遇,大家務必小心。”
看著蔣勇如此認真,其餘人也都嚴肅起來。
估摸著一會兒有個硬仗了。
……
另外一邊。
篝火搖曳升起,上麵架著一口大鍋,鍋裏麵褐色的湯汁翻湧,裏麵大塊的狼肉在煮沸的湯汁裏不停的抖動。
滾滾水蒸氣騰騰而起,夾雜著濃鬱的肉香。
江峰和夏朵並排坐在一起,兩人都直勾勾的盯著鍋裏的肉。
夏朵咽了口口水:“江峰,你說肉現在好了沒?”
江峰同樣咽了口唾液:“快了,還差10分鍾。”
夏朵聽著,如同泄了氣的皮球,可憐巴巴的道:“可我的肚子告訴我,等不住了。”
江峰又好氣又好笑道:“要不然你先去邊上抓兩口雪墊吧一下?”
“哼,我才要不要!”
夏朵嘟起嘴。
兩人就這麽等了十分鍾,直至湯汁被收的隻剩下地麵淺淺一層。
“好了,開吃!”
江峰立馬將鍋從篝火上端了下來。
從邊上拿起早已準備好,用木頭做的木碗和筷子,快速夾了上去。
夏朵一看,哪能讓江峰搶先,立馬舉起匕首朝著一塊肉插了上去。
但好笑的一幕發生了,銀色的匕首沒有阻礙的插進了肉塊中,但拿起來的時候,肉卻是散開了,看的夏朵一陣尖叫:“我的肉!”
江峰好笑的看了眼眼:“這可是狼肉,肉質沒有豬肉那麽緊實,燉煮了整整一個半小時,怎麽可能不爛?你還是老老實實用筷子夾吧。”
“嗚嗚嗚,我知道了。”
夏朵憤憤的拿起邊上的碗和筷子,伸進鍋裏加了一大塊肉放進碗裏,然後張開嘴,大口咬了上去。
下一刻。
她滿臉陶醉。
“世界上怎麽可能有這麽好吃的肉!”
軟爛Q彈且吸滿了濃稠湯汁,一口下去,讓她回味無窮。
特別是在荒野裏度過了7天的人,在吃到加了調料的燉肉時,油然而生一陣感動。
江峰何嚐不是,一口肉咬下,他眼眶變得通紅。
他本以為這輩子都吃不到這種燉肉了。
“再來一塊!”
“我也要!”
兩人宛如饕餮,爭搶著,不到十分鍾就炫完了一鍋40斤的肉。
吃飽喝足,兩人取出睡袋,就這麽躺在篝火旁,享受這片刻的寧靜。
“江峰,你說咱們會一直這麽逃亡下去嗎?”
“不知道,說不定哪天遊戲規則就改了呢?”
“要是能停下來就好了,一直跑真的好累啊!”
“是啊,好累。”
就在兩人都有些傷感的時候,一道粗獷的大笑聲從邊上傳來。
“哈哈哈,可算是找到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