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杜山招供了。”周海的聲音並沒有想象中的興奮滿是沉悶。

“我審了杜山一夜,他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說是覬覦李彩鳳的美貌,強迫不成才在他的辦公室將她殺害,事後就把現場清理幹淨了。”

“但我們卻在杜山的辦公室裏,並沒有找到任何血液痕跡,那裏根本就不是命案現場。”

“我再次詢問杜山,那家夥竟然衝著我叫囂,說自己說的都是實話,我想要嫁禍誰,就跟他說個名字,絕對按照我說的口供敘述。”

“這混蛋簡直是就是塊硬石頭,案件自此陷入僵局。”

“市局的壓力也很大,隻能暫時結案。為市裏的招商計劃讓路。”

周海氣的不行:“明明知道金碧輝煌有問題,我卻不能把它解決掉,真是氣死我了!”

陳青安慰著周海:“周隊長,這種根深蒂固的場所牽扯的人太多,不是那麽容易搗毀的。”

周海反駁著:“那就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從事犯罪活動,無動於衷?”

陳青愣了愣,他現在知道前世周海為什麽能搗毀金碧輝煌了,就是因為他的剛正不阿一往無前。

“周隊長,我在金碧輝煌有內線,等掌握了確鑿的證據,就能搗毀金碧輝煌。”陳青還真怕周海做出什麽過激的舉動,金碧輝煌還沒整垮,他或許就會先被整垮。

周海不由得緊攥手機:“你有內線?”

周海正在甄別警員,打算執行臥底任務呢,沒想到人家陳青的內線已經打進去了。

周海感歎一聲:“走一步看十步,還是你有遠見啊。”

陳青提醒周海:“周隊長,你不要著急,等待內線消息,你現在盡快結案,也別盯著金碧輝煌了,等他們放鬆警惕,那才是動手的最佳時機。”

周海聲音恢複爽朗:“我聽你的。”

周海並沒有詢問內線的任何信息,也沒問陳青要聯係方式,人家陳青事事都走在自己前麵,自己壓根就提不了一點建議。

跟陳青合作,讓周海明白了一件事情,既然自己沒有人家有頭腦、有遠見,那就乖乖聽吩咐就是了。

掛斷電話後,陳青呼出一口氣,總算按下了周海這頭倔驢。

下班之前,陳青拿著新聞稿去了吳鎮江的辦公室讓他審核。

這次吳鎮江看的非常仔細,他是被陳青給坑怕了,仔細看了三遍,吳鎮江才把新聞稿交給陳青:“嗯,陳組長,這些稿件沒有問題。”

“吳處長,這是二組的稿件。”陳青又遞過去一疊文件。

吳鎮江一把奪過:“陳組長,二組的稿件以後我親自去拿。”

“我這人一向喜歡提攜後輩,尤其是你這麽優秀的年輕人,實在不忍心你被工作拖垮。”

陳青心中鄙夷,幫忙帶新聞稿過來,你至於這麽大的反應麽。

對吳鎮江的心思,陳青也了解,就是怕自己的手伸到二組,那樣他這個副處長就是個擺設了。

但陳青可沒有和吳鎮江奪權的心思,不過,陳青說了吳鎮江也不一定相信,索性就由他想吧。

陳青感謝著:“謝謝處長的關愛。”

吳鎮江點點頭,讓陳青出去。

審核完稿件,吳鎮江驅車回家,剛拐出市政大樓的停車場,迎麵就撞過來一輛白色的廂貨。

吳鎮江嚇了一跳,猛踩刹車。

“吱!”

兩輛車的車頭差點撞在一起,吳鎮江感覺自己的心髒都要跳出來了,呼出一口氣,吳鎮江滿臉怒容的下車:“知道這是什麽地方麽?你怎麽開車的?”

薑傑從副駕駛跳下來,點了根煙:“吳副處長,你車子開的太快了,如果不是我們司機醒目,你現在估計要進醫院。”

薑傑?吳鎮江咽了口唾沫。

他是為了那個新聞的事情來的!

這話威脅的意味已經很重了,也是在警告自己,以後要老實一點,金碧輝煌敢在市政大樓麵前製造意外,更不用說別的地方了。

看到薑傑,陳青撇撇嘴,和昨天威脅自己的操作一樣,沒一點新意。

不過,薑傑的一招鮮吃遍天確實不錯,因為這事說破大天,也就是交通事故和別的扯不上什麽關係,比什麽綁架恐嚇要有效果多了。

我能輕而易舉的幹掉你,卻不用背什麽責任,就問你怕不怕?

吳鎮江是真的嚇到了,雙腿好像篩子般抖個不停,如果不是扶著車子,他都要癱在地上了,哆哆嗦嗦的問:“薑,薑總,你想做什麽?”

薑傑看到吳鎮江這個樣子,心中冷笑不已,就你這點小膽,還敢給我們金碧輝煌上眼藥,真是不知死活!

薑傑吐出一口煙氣,安慰著吳鎮江:“吳副處長,我可是守法公民,還能做什麽,就是想找你聊兩句。”

吳鎮江強自穩下心情:“聊什麽?就在這裏聊。”

吳鎮江是真怕薑傑會對自己做什麽,畢竟金碧輝煌都出了拋屍案,吳鎮江也怕薑傑把自己給拋了。

這裏是市政大樓進出的都是政府工作人員還有保衛部,在這裏聊,吳鎮江更有底氣,起碼不用擔心自己的安全問題。

“行。”薑傑笑了笑:“吳副處長,你早上的那條新聞可是給我們金碧輝煌的名譽帶來了不好的影響,我想要你幫著澄清一下,挽回聲譽。”

原來是因為這事,吳鎮江呼出一口氣:“薑總,這事有些難辦,案子還沒結案,我們澄清也不管用啊。”

“消息已經發酵,我們說你們金碧輝煌是守法場所,民眾也不一定會相信。”

薑傑從駕駛室拿出一份文件遞給吳鎮江:“案子已經結了,和我們金碧輝煌沒有關係。”

“我剛去批發完酒水,正好收到這條消息。”

“一事不煩二主,這新聞稿吳副處長幫忙寫一下吧。”

“我們金碧輝煌一天純利幾十萬,耽誤一天就會造成巨大損失,所以今天晚上上新聞,沒問題吧?”

“今天晚上?”吳鎮江麵帶苦笑,現在新聞處已經下班,新聞稿已經送到了電視台,播報的新聞已經確定,要怎麽更改?

薑傑看看吳鎮江車上懸掛的吊飾,上麵有一張小男孩的照片,薑傑驚奇的問:“吳副處長,這是你兒子吧?”

“我今天早上在五小學三年二班見到個小男生,和你兒子長得很像啊,怎麽會這麽像呢?”

吳鎮江臉色煞白,薑傑說的就是他兒子所在的學校與班級。

薑傑這話的意思就是告訴自己,自己的家庭情況他們已經摸清楚了,不按照他們的意思辦,難保他們會做出一些事情。

吳鎮江就這麽一個兒子,可不想看到他出事,驚慌的大喊:“上!今天晚上必須上!”

“我這就去寫新聞稿!”

沒用薑傑招呼,吳鎮江就攥著結案文件快步跑向新聞處。

十幾分鍾後,吳鎮江又氣喘籲籲的跑回來,上氣不接下氣的說:“薑總,事情都辦妥了。”

薑傑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吳副處長神速啊。”

“以後再多報道報道我們金碧輝煌啊。”

薑傑沒有再跟吳鎮江說話,上車後揚長而去。

吳鎮江咽了口唾沫,還報道你們金碧輝煌,我是嫌命長了?

熱鬧看完了,陳青剛想取車回家,就有一輛白色的寶馬停在陳青麵前。

後車窗緩緩落下,露出高希月嬌豔的容顏:“陳組長有時間麽,一起吃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