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抬頭看了陳青一眼:“我,我不小心摔傷的。”

接觸到薑傑的目光,姑娘立刻低下頭。

薑傑嗬嗬笑著打圓場:“陳組長,她工作的時候不注意從樓梯上摔了下去,雖然及時送去醫院,但還是落下了病根。”

“她這個樣子也不好出去找工作,我就給她在這裏找了個輕鬆的工作。”

陳青扭頭看著薑傑:“薑總還真是仁義。”

聽到陳青誇讚薑傑有仁義,姑娘臉上露出淒苦表情,不過,隨即隱沒下去,她的腿就是因為不服從薑傑的命令砸斷的。

讓她在二樓工作,也是給那些姑娘提醒,一定要聽薑傑的話,不然,自己的今天就是她們的明天。

陳青自然能看出這姑娘的神情變化,但在這裏,她根本不敢說實話。

薑傑拍著胸口:“我就是要讓別人知道,我們金碧輝煌有骨子人味,傷了又怎麽樣,我們照樣養著。”

陳青豎了豎大拇指:“這才是我要報道的東西。”

“薑總,能不能讓我問她兩句話?”

薑傑擺擺手:“不用了。”他揮手叫來兩個保安:“你們兩個帶她回去休息。”

和顏悅色的對姑娘說:“小錢,我不是囑咐過你了麽,要注意休息,這種事情有專業的保潔阿姨做,等你好了,有的是報答公司的機會。”

小錢眼中閃過幾分惶恐,她自然明白薑傑口中說的機會是什麽意思。

小錢點點頭:“是,薑總。”

她一瘸一拐離開的時候,腳下不知道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就在她快要摔倒的時候,陳青眼疾手快的扶住她:“小心點。”

薑傑催促那兩個保安一聲:“快點扶小錢回去休息,真是一點眼力價都沒有。”

保安連連應是,攙扶起小錢,就往一邊走,薑總已經囑咐過他們,陳青是來金碧輝煌采訪的,不能讓陳青看出端倪。

一路上對小錢那叫一個噓寒問暖,但拐過過道後,兩人就把小錢扔到一邊。

“早這麽聽話多好,你受這罪就是活該!”

“哎,小錢,哥哥那裏有上好的藥膏,待會兒哥哥下班後給你擦。”

“你想找死啊,想玩女人,一樓多的是,這二樓的姑娘都是給那些人準備的,如果辦事的時候沒有見紅,看薑總怎麽收拾你。”

小錢聽著兩個人罵罵咧咧的離開,眼淚不自覺的流下來。

這種生不如死的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她不是沒想過逃跑,但前麵已經有姐妹給她做了錯誤的示範。

她們根本連二樓都下不去,也有姐妹給接待的客人塞紙條,希望客人能救救她,但那客人轉手就把紙條給了薑傑。

那姐妹直接被薑傑活活打死了。

小錢不是沒想過自殺,但她不甘心,她想要看著這些混蛋一個個遭到報應!

但自己該怎麽做?自己又能做什麽呢?

小錢支撐著站起身來,卻感覺腰間有什麽東西硌了她一下,拿出來一看是一部小巧的手機!

小錢趕緊踹進兜裏,慌忙躲進旁邊的廁所。

四下看看沒有人,小錢攥著手機的手都有些顫抖:“是他!”

小錢立刻想到了陳青,一定是陳青趁著剛才扶起自己的瞬間把手機放在了自己兜裏,小錢當下就想要報警。

打開手機就看到一條編輯好的短信:“不要報警,搜集證據,我會幫你。”

這條短信猶如一道亮光,照亮了她的灰暗生活,讓她又有了活下去的支柱,小錢捧著手機不自覺的淚流滿麵。

良久小錢擦擦淚水,把手機關機後,用塑料袋小心的包好,放在了馬桶的水箱上麵,整理了一下心情,小錢才走出廁所。

她們下班後回到住處就會被搜身,別說手機了,連一張小紙條都藏不住。

現在小錢唯一能相信的人就隻有陳青,既然陳青不讓自己報警,那自己就不報警。

陳青和薑傑在二樓轉了一圈,薑傑介紹的包間裏麵的設備、桌椅等東西的信息,陳青是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但陳青卻在包間裏麵看到了隱藏的攝像頭。

陳青讚了聲:“薑總,怪不得在這裏跟外商談合作,成功率那麽大,你們是真下本錢啊。”

隻要你一上套,就算是被拿捏住了。

不按照他們說的辦事,分分鍾就把錄下的視頻發布出去。

“都是為了給市裏做貢獻嘛。”薑傑說的大義凜然。

陳青又捧了薑傑兩句:“還是我們吳鎮江副處長有眼光,上來就讓我采訪這麽優秀的企業,我回去就好好報道,一定會讓外人看到金碧輝煌的真實麵貌。”

薑傑一臉感謝:“陳組長,那就拜托了。”

“以後有時間來金碧輝煌玩,我給你安排。”

吳鎮江,薑傑記住了這個名字。

陳青笑嗬嗬的點頭應和著,沒有跟薑傑過多寒暄,轉身離開了金碧輝煌。

把陳青送出門口,薑傑就去了高希月的辦公室。

這高希月三十多歲的年紀,容貌俊美,身材豐腴,一舉一動都帶著成熟女人的魅力,那雙桃花眼一眸一笑,更是勾人心魄。

薑傑卻是不敢多看高希月一眼,深知這不是他能覬覦的,一進去就低下頭,恭恭敬敬稱呼:“高總,我有件事要告訴您一下。”

薑傑把老者找閨女的事情說了下。

高希月點了根煙,煙霧襯托的她那嬌豔的容顏,更加魅惑,朱唇輕啟:“那就讓她們給家裏打個電話唄,不過,要讓她們說是在月半彎娛樂城工作的。”

薑傑略一思索,便不禁稱讚:“高總,您這招真高!月半彎的老板就是個小混混,因為手下技師跑到我們這裏來,跟我們產生了多次衝突,我正想找關係弄垮他們,現在這樣更好,讓月半彎給我們背鍋!

這高希月下手是真黑啊,月半彎那群人估計到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高希月彈彈煙灰:“周海調查清楚了麽?”

薑傑撓撓頭:“還沒調查清楚,周海退役轉業後就在市局任職刑偵二隊的隊長,作風硬朗,但和誰走的都不近,不屬於任何派係。”

“不過,我已經讓市局的兄弟盯緊周海,有什麽風吹草動,就會報告過來。”

這種不知道底細的人才是最難對付的,這次的突擊檢查已經給他敲響了警鍾,以後做事要更加謹慎。

高希月伸手輕拍了拍薑傑的肩膀:“你辦事我還是挺放心的。”

“把屍體處理一下,血呼呼的,我都要看吐了,那些小姑娘也被嚇壞了,不少老板投訴,咱們的姑娘沒有情緒價值呢。”

薑傑趕緊說:“高總,我這就去辦。對了,那個陳青走了,也就是走了個過場,沒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經過我們的調查,這次的暗訪就是吳鎮江下的任務,剛才陳青也承認了。”

“我知道了。”高希月點點頭,白皙長腿輕盈踱步:“吳鎮江是何利民的人,何利民覬覦劉雲濤的招商局不是一天兩天了,看來他也想插上一腳。”

“這陳青又是沈傲君的人,裏麵有沒有沈傲君的授意,暫時還搞不清楚。”

薑傑咽了口唾沫:“高總,我去辦事了。”

高希月斜靠在落地窗前,往著陳青離去的背影,眼中滿是欣賞:“不僅領導器重,連政敵都欣賞!這樣的青年才俊倒不多見!”

就著輕煙歎出一口濁氣:“可惜,自古英雄多氣短,但願我們不是敵人……”

此刻走出金碧輝煌的陳青給周海打了個電話:“周隊長,你手裏有多少值得信賴的人?”

“我帶你們去破獲一件凶殺案,跟金碧輝煌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