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陳青的驚詫,吳鎮江非常滿意:“陳組長,郭副市長稱讚你責任心很強,清河分局的劉局長更是說你思維敏捷,除了你之外,我想不到還有誰能承擔這個任務。”
你小子不是厲害麽,就讓你去闖闖這龍潭虎穴!
意料中陳青的惶恐不安並沒有出現,他很淡定的說:“是,吳副處長。”
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吳鎮江點點頭:“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陳青走出辦公室,回想著前世關於金碧輝煌娛樂城的事情。
金碧輝煌是東江市首屈一指的娛樂場所,也是外商來到東江市的下榻之處,不管是再難搞定的外商,隻要劉雲濤把人帶到金碧輝煌,不到三天就會選擇和東江市合作項目。
因此金碧輝煌雖然是娛樂場所,但因為其重要原因,被市委批準為免檢場所。
金碧輝煌表麵上風光無限,背地裏卻是做著肮髒交易。
其二樓有一個密室,其中囚禁了幾十名年輕貌美的姑娘,供那些外商與一大群腐敗官員享樂。
明麵上無人敢查金碧輝煌,前世之所以暴雷,是因為警方派遣了個女警察混入了金碧輝煌,掌握了金碧輝煌的犯罪證據,搗毀了這個魔窟。
強迫姑娘賣**,其中還牽扯到五人命案,案件結束後,一共抓捕五十多人。
有九人被判死刑,其餘人員全部無期,還拉扯出了一大批貪官。
奇怪的是,連劉雲濤都被捕落馬!
可老板高希月,卻像提前收到風聲,逃到了國外!
到底是誰通風報信,直到陳青重生前都是個謎……
對於別人來說,金碧輝煌的案子不好破,但對陳青來說卻是輕而易舉。
陳青剛回到辦公室,新聞處二組組長張西洋就走了進來:“陳組長,久仰大名啊。”
陳青請張西洋坐在沙發上,苦笑著說:“我就是僥幸做了幾件事情,遠遠不如張組長穩紮穩打。”
僥幸做了幾件事?你說的是人話麽?
今天的事情已經在宣傳部傳開了,不僅是新聞處,就連其他部門都知道新聞處的陳青,有背景,有能力,其他人紛紛說陳青很有可能會成為新聞處的處長。
張西洋聽到這話可是嫉妒的發狂,自己在組長位置上做了三年,陳青上任還不到兩天,就要做新聞處處長,他憑什麽?!
陳青的背後是沈市長,自己的背後是市委組織部的部長,不比陳青差多少。
至於能力,陳青這混蛋就是運氣好,自己如果有這種運氣,做的肯定比陳青要好。
張西洋壓下心中的妒恨,沒有再跟陳青商業互捧,微微俯身:“陳組長,我聽說吳處長讓你去暗訪金碧輝煌?”
陳青倒茶的手微微一頓:“是。”
自己還沒出發,這暗訪消息就已經盡人皆知了?
這特麽的還是暗訪麽!
吳鎮江是生怕自己過的痛快啊。
張西洋歎了口氣:“陳組長,金碧輝煌背景不簡單,吳處長讓你去暗訪肯定沒安好心。”
陳青心中明白,但還是詫異的看著張西洋:“都是為了工作,吳副處長能有什麽壞心思。”
張西洋輕哼一聲:“陳組長,你看人的眼光還得練啊。”
“今天你落了他麵子,而且如今還成了新聞處處長的熱門人選,他能這麽輕易放過你?”
“不瞞你說,吳處長得到表彰的新聞稿中,就有兩篇是我寫的。”
張西洋語氣中滿是對吳鎮江的不滿。
拉近同事之間關係的最佳辦法之一,就是批判上司。
本來以為陳青聽到這話,會氣的義憤填膺,說什麽和吳鎮江勢不兩立。
最好是陳青能拉著沈傲君跟吳鎮江拚個你死我活,那麽自己就可以漁翁得利了。
但讓張西洋失望的是,陳青非但沒有憤怒,還一副不相信的樣子:“不會吧,吳副處長看著挺正直的,我相信他。”
“張組長,今天我什麽都沒聽到,你也什麽都沒說。”
這相當於是下了逐客令,張西洋看了陳青幾秒,站起身來:“陳組長,我說的話,你要放在心上。”
看到張西洋離開,陳青抿了口茶水,張西洋的挑撥離間真是不怎麽樣,八歲小孩的水平。
從陳青辦公室出來後,張西洋又去了吳鎮江辦公室。
說陳青對吳鎮江怨聲載道,對吳鎮江安排的任務非常不滿。
張西洋說的是口幹舌燥,但吳鎮江的回答卻是非常簡單:“陳組長不是那樣的人。”
看著張西洋鬱悶的走出辦公室,吳鎮江冷笑一聲:“什麽水平,也敢跟我爭處長的位子?”
從張西洋一開口,吳鎮江就猜到了他的目的。
想要漁翁得利?想得美。
張西洋的身份背景,比自己和陳青都差了點,對於張西洋,吳鎮江並沒有當做一回事,他主要的對手還是陳青。
下班之後,陳青驅車回家,想著怎麽突破金碧輝煌,就在路過一個路口的時候,一輛奔馳車從旁邊竄出,刮到了陳青的前保險杠。
陳青停下車子,剛想問問司機是怎麽回事,開著豪車也不能這麽肆無忌憚吧!
那司機下車後,一臉賠笑的走過來:“不好意思,剛才我走神了,是我的責任。”
這司機三十多歲,穿著一身黑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看著對方認錯態度良好,陳青也沒有發火,不過,這人的樣子有些麵熟,自己好像在什麽地方見過。
司機抬眼看到陳青,眼睛一亮,一把抓住陳青的手:“你不是新聞處的陳青,陳組長麽。沒想到我的車子竟然碰到了你。”
陳青抽回手:“你是?”
自己調入新聞處才兩天,怎麽搞的盡人皆知了?
司機一臉無害的笑容:“陳組長,我是金碧輝煌娛樂城的副總薑傑。”
“薑傑?!”陳青瞳孔一縮,我說這人這麽眼熟呢!
當初金碧輝煌娛樂城暴雷,死刑犯中就有副總薑傑,當時陳青看過他的照片,別看他文質彬彬的,卻是一個心狠手辣之徒。
那些被囚禁的姑娘一開始不想接客,是薑傑當著那些姑娘的麵,虐殺了一個不聽話的姑娘,才讓姑娘們不得不麵對現實,為了活命不得不接受薑傑的安排。
薑傑手上有兩條人命,被他砸斷手腳的姑娘足有七八個。
簡直是衣冠禽獸!
薑傑從副駕駛拿下來一個黑色皮包,打開後遞到陳青麵前:“陳組長,不好意思,這些錢當做你的賠償。”
陳青瞄了眼,裏麵是一遝遝整齊的百元大鈔,目測足有十萬。
薑傑出現的太巧了,而且還事先準備了十萬塊錢,這一切都告訴陳青,金碧輝煌已經知道了自己要去暗訪的事情。
自己一出宣傳部應該就被盯上了。
金碧輝煌的關係網之複雜,陳青算是領略到了。
陳青擺擺手:“你就算是把我的車賣了也賣不了這麽多錢。”
薑傑一臉誠懇:“聽說陳組長是咱們東江市有名的筆杆子,多的就算是咱們交個朋友。”
陳青認真的點點頭:“薑總,交朋友可以,但我不能收錢,這是犯錯。”
薑傑嗬嗬笑著:“這算什麽犯錯,我撞了你的車,就應該賠錢,沒有哪條法律不允許我不能多賠償吧?”
“再者說了,幸好剛才撞的是前保險杠,如果是別的地方,陳組長哪裏還會站在這裏說話?多的就算是你的精神補償。”
見陳青還在推辭,薑傑麵笑肉不笑的看著陳青:“難道陳組長的命還不值十萬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