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糕一整晚都睡得極不安穩,似乎一直在做夢,嘴裏喊著:“不……不……”
繆陽沒敢睡,一直在他床邊陪著,發覺他非常不舒服,就想叫他起來去醫院看看。“阿糕,阿糕,醒醒,醒醒。”
林糕沒醒,或者說一直半夢半醒,繆陽想:他夢見的一定是極為痛苦的事情吧,不然表情怎麽會如此痛苦呢?
他到底經曆過什麽呢?林姨說阿糕小時候很活潑,那是什麽讓他變成了如今這種性格的?
天快亮時林糕發起了高燒,繆陽和酒店前台要了體溫計,一量竟然39度多了。燒的這麽高,必須要去醫院。
繆陽讓酒店前台幫他打電話叫了出租車,他給林糕穿好鞋,把他從**扶下來,往外走。
下來的時候正好碰到了尹主任在一樓大堂,尹主任趕忙上前問道:“繆陽,這是怎麽回事?林糕怎麽了?”
“他發燒了。”
尹主任一聽就急了。“昨晚偷偷跑出去,現在就發燒了,你們真是胡鬧!行了,你把他交給我吧,一會兒我找個老師陪他去醫院,你早上和我們一起去熟悉考場。”
繆陽自然不會把林糕交給尹主任。“我自己送他去,我不需要去熟悉考場。”
“繆陽,你跟我犯什麽渾你,你不但需要熟悉考場,還要參加考前集訓,林糕發燒了沒辦法參加,但是你必須要參加。你代表學校出來參賽,必須遵守學校的規矩!”
“尹主任,請你讓讓,我叫的車到了。”
“你……”尹主任氣的臉上的肉都在顫抖,可他根本阻止不了繆陽,況且在酒店大堂拉拉扯扯十分難看,他丟不起這個人。
繆陽扶著林糕去掛號,檢查,等結果,雖然林糕一點都不重,但是他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整個人都壓在繆陽身上,繆陽行動起來很是吃力,不過他並沒有覺得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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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繆陽十分自責,若不是昨晚他非要帶他出去吃牛肉粉,又領他去海邊吹了風,或許他就不會發燒了吧。
很快尹主任和陳老師都來了醫院,尹主任雖然生氣,可他也不能任由兩個學生自己在醫院裏看病。
把林糕在病房裏安置妥當了,開始打點滴,尹主任又勸繆陽去看考場,他可以親自送他過去,陳老師留下來照顧林糕。
繆陽態度依然很堅決,他必須要在這裏陪著林糕。
尹主任氣的都想打人了。“陳老師在這陪他不是一樣嗎?你怎麽這麽倔哪?他要是這兩天都不退燒,難道你後天也不參加競賽了嗎?”尹主任心裏急壞了,林糕可是第一名的選手,他要是好不了,這省賽的第一名他們學校可真的拿不下了。如果繆陽在這陪他也不去參加,就更糟糕了。
“如果他不退燒,我也不參加了,你們不是帶了好幾個替補的同學嗎?讓他們去就好。”
繆陽說的雲淡風輕,可把尹主任氣著了。他用手指著繆陽,整個手都在抖:“早知道你這麽沒有集體榮譽感,當初就不該選你來參賽!”
繆陽說道:“我可沒有求著你要參加這個比賽,阿糕要休息,尹主任,陳老師,你們先回去吧。”
尹主任還要發作,陳老師攔住了他。“主任,我剛剛問了醫生,林糕隻是昨晚吹了風,受了涼,才會發燒,今天打一天點滴,明天再打一天,後天肯定可以去參加考試,您別太著急了。繆陽就是這種渾脾氣,您別和他較真,您現在硬把他拖去參加考前集訓,他肯定不會好好聽,不如讓他在這陪著林糕。”
尹主任重重哼了一聲,走出了病房。
陳老師對繆陽說道:“林糕生病了,我知道你著急,可是對學校領導應該有的尊重還是要有的,尹主任也是為學校榮譽著想,並沒有任何私心。等林糕好了,抽個時間別忘記和尹主任道個歉,服個軟。”
繆陽回道:“知道了。”這次繆陽沒有再耍脾氣,很平和地答應了。
陳老師走出病房之前問道:“你來曼城跟你父母說了嗎?”
“沒有。”
“快兩年沒見了,考完試去見見他們,你媽媽很想你。”
繆陽沒有回話。他拿毛巾擦著林糕臉上的汗,仿佛沒有聽到陳老師說的這句話。
點滴打上不久,林糕的意識就清晰了,他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嘶啞著嗓子說道:“我沒事了,你去集訓吧。”
“別說我不愛聽的啊,你給老子趕緊好起來。”
“不是因為你。”不是因為你才發燒,林糕知道繆陽懂得他說的什麽意思,可他也知道自己也勸不動繆陽離開這間病房。
“謝謝你。”林糕對繆陽說道。謝謝他這麽緊張自己,帶他來看醫生,還守在他身邊。
“瞎客氣什麽,真想謝謝我,就趕緊好起來。”
“發個燒而已,打完點滴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