繆陽打起架來特別狠,雖然他身上有傷,但他以一敵三也絲毫沒占下風,還用後背幫林糕擋了一棍。

“你們在幹什麽?”過來兩個城管,其中一個大聲喊道。

勇哥他們見城管來了,手指著林糕,說道:“臭小子,你給我小心點!”

“你再說一遍!”繆陽又要衝過去。

林糕拉住了繆陽,“城管來了,別去了。”

繆陽聽了林糕的勸,止住了腳步。

城管來到林糕舅舅的攤子前,勇哥和那兩個混混已經跑了。城管問他們用不用報警,林糕和舅舅把踢倒的東西都扶了起來,舅舅看了看現場的情況,搖了搖頭,說道:“不用了,沒什麽大的損失,人也隻是皮外傷,就不報警了。”實際上,舅舅是不想讓林糕和繆陽和他一起去警局,繆陽剛剛打架打的挺狠,他怕去了警局會對繆陽產生不好的影響。

看著被弄壞的物品,林糕心中很內疚,他向舅舅道歉:“對不起,舅舅。”

舅舅拍了下他的肩,安慰他:“沒事兒,下次他們要是還來,我們就報警。你這幾天上學的時候也小心點。”林舅舅擔心那幾個小混混還會接著找林糕的麻煩。

“舅舅,今晚的事情,您別告訴我媽。”媽媽憂思過重,林糕擔心她又會瞎想。

“好。”

繆陽手臂上和後背上有幾處傷口在流血,林糕和舅舅要送他去醫院,他不肯去。林糕隻好去24小時藥店買了碘酒和紗布,坐在夜市對麵的台階上給他上藥。

林糕給繆陽上藥時,發現了幾個比較淺一點的傷口,應該是前幾天打架留下的。

林糕問他:“為什麽要去和劉睿打架?”

繆陽回道:“他就是上次告密的人,欠打。”

林糕抿了一下嘴,說道:“你不也被他報複了嗎?打架並不能解決所有事情。”

繆陽想要反駁,但是他看著林糕,沒有說出口。

“對不起林糕,上次我誤會你是告狀的那個人。”繆陽頗有些愧疚。

“算了,已經過去了。”林糕雲淡風輕地說道。

林糕給繆陽上完藥,把棉簽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把碘酒和紗布放回了袋子裏,遞給了繆陽。“明天早上記得再上一次藥。”

繆陽接過袋子,問道:“你身上有沒有傷,我也幫你擦一下藥。”

“沒有。”林糕搖頭。

他把他保護得很好。

林糕由衷道:“今天謝謝你幫我。”

繆陽微微勾了勾唇角,說道:“不用客氣。”能幫到他,他感到很高興。

已經十一點多了,林糕與繆陽道了別,走出幾步後,他回過頭來問繆陽:“明天你會來上學嗎?”

繆陽這幾天沒有去上學,是和陳老師請了假的。學校應該也聽說了他和劉睿打架的事情,但是由於是發生在校外,所以開除隻是一些同學瞎傳的,並不是真的。繆陽之所以不去,是因為臉上還有傷,怕去了又被尹主任找麻煩。

這幾天他臉上的傷好多了,今天也沒有傷到臉,明天應該可以去了。

“你想要我去嗎?”繆陽問林糕。

林糕被他問的有些愣住了。

“你不去的話會落下很多功課。”林糕說完,便轉身離開了,步子稍微有些快。

留下繆陽站在原地,傻傻地笑出了聲。

這次事件之後,林糕與繆陽成為了朋友。

連麥成都發現了林糕對繆陽態度的轉變。

林糕不再對繆陽冷淡,下課時,繆陽和他交談,他會接話,上課時看到老師發現繆陽開小差,他會主動提醒他。林糕沒有再把繆陽的手電筒還回去,繆陽又開始每晚都去林糕舅舅的炒飯攤子了,客人少的時候,他倆偶爾還會討論一下物理題或數學題。

繆陽還成功邀請林糕去他家做客,他為林糕做了他外婆最拿手的牛肉粉。“我的手藝不如外婆,你別嫌棄。”

林糕吃了幾口,說道:“很好吃。”

“你爸媽都不在水城嗎?”

“嗯。”繆陽狀似無所謂地應了一聲。“他們在曼城工作。我自己在這裏。”

林糕一下子就體會到了繆陽的孤獨和落寞。原來,這個世上不開心的人不隻有他。

繆陽拿來了他的手機,把耳機分給了林糕一隻。

手機裏播放的是林宥嘉的《想自由》

每個人都缺乏什麽,

我們才會瞬間就不快樂

單純很難 包袱很多

已經很勇敢 還是難過

許多事情都有選擇

林糕閉上了眼睛,享受著美妙的音樂,

繆陽跟著哼唱起來:

隻是往往事後我才懂得

情緒很煩 說話很衝

人和人的溝通 有時候沒有用

或許隻有你 懂得我……

林糕睜開了眼睛,看著繆陽,說道:“你唱歌很好聽。”

繆陽笑了,似乎還有些害羞,耳朵有些紅了。

“真的很好聽。”

繆陽摘掉了林糕的耳機,說道:“那我就為你來唱首歌吧。”

繆陽握著手機當作話筒,很認真地演唱起了一首許巍的《此時此刻》,繆陽與許巍的嗓音並不相似,卻別有一番味道,林糕聽的入迷了。

繆陽唱完,林糕鼓起了掌。

林糕其實很少聽音樂,他一般都是聽英語聽力。此時,繆陽的歌聲讓他感受到了音樂的魔力,仿佛可以洗滌他的心靈。

“你將來可以做一名歌手。”林糕讚歎道。

繆陽開心地說道:“這是在誇我嗎?”

“你唱的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