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超都有一些無奈:“怎麽不在醫院多待一段時間?至少得等身體恢複一些,再考慮繼續工作吧。”

陶歡搖了搖頭:“不行,現在這種情況,我根本就沒有時間休息,超哥,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是在這種情況下,你也不要再勸我了,我要是在這個時候退縮,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院長聽到這句話之後,內心越發的崩潰。

他是真真切切的注意到女兒的身體狀況不太好了,所以才會勸女兒跟他一起離開。

就算不離開這座城市,也應該去醫院檢查身體。

曲超剛才進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了陶歡的情況,似乎有些不太對。

她的臉色蒼白,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

看起來就像是生了一場大病一樣。

而且肉眼可見,她好像已經又瘦了好多斤。

陶歡本來就不怎麽胖,瘦了之後更是瘦骨嶙峋,感覺全身上下都沒什麽肉了。

“上次去醫院不是就叫你好好的療養嗎?怎麽這麽快就出來了?”

陶歡很高興曲超對自己的關心,但她覺得當務之急並不是休息。

“我知道你是在關心我,但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大家都還在等我研究的抑製劑。”

曲超都有些苦惱了:“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身體撐不下去,然後把自己累倒了怎麽辦?”

“到時候才是真的完蛋了,現在勞逸結合,才是最好的選擇。”

陶歡也像是中邪了一樣。

不管曲超怎麽說,她都不願意離開。

曲超打算強行把他帶走。

“你就算繼續留在這裏也沒什麽用,你知道外麵是什麽樣的場景嗎?大家都已經瘋了,他們現在都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活下去。”

“外麵的那些人知道我們這裏麵有很多人都注射了抑製劑,所以都在想方設法的進來。”

“等那些人進來之後,我們就隻有死路一條,在他們的眼裏,現在壓根就沒有法律可言,隻想著如何活下去。”

陶歡確實不知道外邊的情況,她一直都待在自己的實驗室裏麵,沒有出去和別人討論過。

就連吃飯的時候也是別人給她送到實驗室來。

不僅如此,還需要別人再三的提醒才能想起來吃飯。

所以聽到曲超說外麵的情況如此嚴峻的時候,都有些不可思議。

“怎麽可能?我前兩天回來的時候大家都還好好的,為什麽突然就變了樣?”

兩者言簡意賅的給陶歡解釋了一下,外邊最近這兩天發生的事情。

陶歡聽完之後隻覺得震驚。

“那些人為什麽要這麽做,對他們有什麽好處?”

曲超搖了搖頭:“壞人的想法,我們根本就猜不透,他們本來就是變態。”

陶歡聽完後都非常的無語。

曲超把外邊的情況講解清楚之後,再次看向陶歡。

“所以現在可以跟我們離開了吧?在這裏呆著沒有任何好處。”

陶歡並沒有回答曲超的這個問題,而是反駁了曲超剛才的話。

“你剛才說的有人在大屏幕上告訴大家輸血可以讓他們活下去,這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我之前就已經研究過了,輸血隻能暫時抑製病毒,並不能徹底根治。”

“所以我覺得有必要給大家科普一下這個信息。”

曲超知道這根本就沒用。

“你覺得他們會相信嗎?此時的他們隻願意相信壞人所說的那些話,也隻願意相信自己所相信的。”

“就算咱們這邊解釋,他們也壓根不會相信,因為他們會覺得這是我們為了活下去找的借口。”

“在他們看來,是他們把注入抑製劑的名額讓了出來,所以我們就理所應當的應該給他們輸血,實在是不可理喻。”

陶歡神情突然變得非常嚴肅。

曲超一時間竟然被他的眼神給唬住了。

“怎麽突然這個表情?”他有些不理解。

他剛才之所以執著要進來,就是想著要告訴大家,趕緊撤離,並且幫他們一起想辦法離開這裏。

但是到陶歡這裏,似乎又出現了各種各樣的問題。

“我剛才突然想到一個非常嚴峻的問題,那就是通過輸血這種方式抑製大家體內的病毒,很有可能會導致病毒發生變異。”

“病毒一旦發生變異,到時候我研究的這種抑製劑,壓根就沒有辦法抑製變異過後的病毒,所以咱們更加不能讓這種情況繼續發展下去。”

曲超神色大駭,他確實沒有考慮到這個問題。

外麵的情況混亂的他都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思考了。

“你確定嗎?你怎麽知道之後會發生這種情況?為什麽病毒會發生變異?”

陶歡給曲超說了一下這種病毒的結構和生理活性。

病毒一旦發生變異,就是另外一種新的病毒了。

甚至比原來的這種病毒的傳染性更強。

所以堅決不能讓這種病毒變異。

要不然局麵隻會越來越混亂。

曲超和院長聽到陶歡說的這些話之後,都暫時忘記了要勸陶歡離開。

他們此時都愁眉苦臉,如今的局麵就已經足夠混亂,要是再這樣發展下去,是真的難以控製。

“不行,我現在要立馬把這個消息告訴警察,讓他們一定要阻止大家通過輸血來抑製體內的病毒,不然到時候咱們在這裏麵研究抑製劑的速度,都趕不上病毒變異的速度。”

陶歡點了點頭:“你去通知警察,我繼續在這裏研究,等離開的時候,你們通知我就行了。”

“反正在這種關鍵的時刻,我無論如何都不會離開的,我一定會堅持到最後一刻。”

院長看著女兒堅毅的目光,整個人都愣了愣。

直到這一刻,他才發現女兒真的長大了。

他已經不再能左右女兒的思想。

“我現在可以尊重你的選擇,可如果到後麵情況真的十分不容樂觀,到時候不管怎麽樣,我都要帶你離開。”

院長留下這句話之後就離開了陶歡的實驗室。

他真的擔心自己在這裏待的時間長了,會忍不住強行帶女兒離開。

陶歡知道父親這是向自己妥協了,忍不住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