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回到淩家,江陽早早睡下。
半夜時分,姬緋月來到江陽的臥室。
“江陽,之前我說過,你若與我同房,我會送你一份大禮!”說著,姬緋月玉手輕輕一攤,然後,朱唇輕啟,一顆亮晶晶的東西,落在手上。
“世人都知道狐狸修成狐仙,卻不知,狐族煉丹是最厲害的,比那些臭道士厲害多了。”
“這是我狐族百轉千回煉魂丹,每一千年才出一顆,而且隻有曆屆青丘帝王才有資格享用!”
“我元神被封印時,偷偷藏了一顆,眼下贈予你!”
然後,妖嬈一笑:“說謝謝!”
“謝謝!”
江陽接過仙丹,如獲至寶。
要知道,這玩意他作為天師,一早就聽說過了。
狐狸煉丹是老生常談,但狐狸煉的丹卻與道士不同,狐狸是用周遭氣息煉丹,而且煉丹時間很長,有的狐妖,一生中隻能練出一顆丹,甚至許多狐妖一輩子都練不出。
所以,這種帝王級的仙丹,品質可想而知。
“我能直接享用?”江陽問道。
“當然,你是本帝的男人,這仙丹不會對你產生排斥!”姬緋月道:“放心享用!”
江陽點了點頭,一口吞下!
“啊!”
他隻覺得胸中仿佛有一團火焰在燃燒。
然後,那火焰遍布全身,四肢百骸,整個人仿佛得到了飛升。
“原本我以為你是普通人,這仙丹給你,有些暴殄天物了!”姬緋月道:“不過我當時答應了你,自然會給你,隻是沒想到,你竟然是修道中人,那麽這仙丹給你,則是給對了人了!”
姬緋月的話,江陽並未聽進去,他此刻隻覺得整個人都是一種空靈狀態,仿佛意識飄散在空中,且能感受到體內的各個經脈,血流,甚至一寸寸的肌膚,毛孔,都清晰無比。
“太神奇了!”江陽逐漸地舒服起來。
一股強大無比的內力,在江陽身上遊走,他的身體在這一刻,好像已經超脫了原本的肉體凡胎。
“今夜你好好休養,將這仙丹之力完全吸收,它可祝你更上一層樓!”說完,姬緋月便離開了。
......
另一邊,雲夢怡受了重傷,還好自己逃得快,跌跌撞撞回到天師府。
“師叔,兩位師兄......被江陽殺死了!”雲夢怡當即報告給吳道德。
“啊?”
大殿之上,吳道德驚愕無比。
“怎麽回事?”
雲夢怡道:“說起這件事,首先怪我心軟!”
“您下令去追殺江陽,我念在往日舊情,提前下山找到江陽通風報信,但我沒想到他已經恢複了實力,並且,一點也不忌憚兩位師兄的追殺!”
“之後,兩位師兄趕到,與江陽展開交戰,他竟然憑借自己的能力,殺掉了兩名師叔!”
雲夢怡道:“我自知不是他的對手,提前逃跑,卻被他一掌擊中,差點死掉!”
“好在我命大,被路人看到,他沒有再出手!”
“師叔,我沒想到如今的江陽,已經喪心病狂到如此地步!”
“天師府若再不除此人,日後必成大患!”
啪!
吳道德狠狠的一拍桌子,大喝道:“反了他了,召集所有弟子,商討對策!”
很快,宋誌仁和上百名弟子全部來到大殿。
得知事情經過後,均是憤恨不已。
“沒想到這江陽下山,竟然成了氣候!”
“我們多派幾名弟子下山,還不信殺不了他!”
“這個大逆不道的家夥,真是丟盡了天師府的臉麵!”
......
高台上,吳道德冷眼思忖片刻,說道:“我們不能再失誤,這一次必須做到萬無一失!”
“師兄,要麽我親自下山?”宋誌仁道。
“不用!”吳道德說道:“招江陽回來,就說與他何談,待他上山,凡事便由不得他了。”
這話一出,眾人沉默了。
聽起來,這是一個奸計啊!
吳道德也覺得自己這話有些過分,便解釋道:“江陽如今在都市混得如魚得水,我們山上的人對塵世不是很了解,去了難免要吃虧,把他弄回來解決,也是給張興善大師兄一個交代!”
“但是,掌門您這是謊言啊!”大師兄甕聲甕氣說道:“和尚尚且不打誑語,我們做道士的怎麽能壞了規矩呢?”
吳道德眉頭緊鎖,心中頗為不滿。
這為大師兄叫劉勝,是張興善座下的大弟子,為人憨厚老實,被人處處針對。
但好在他資格老,所以眼下地位還算穩固。
隻不過,他每次都仗義執言,讓吳道德頗為不喜。
“江陽這樣大逆不道的弟子,還有必要跟他將仁義道德麽?”吳道德說道:“殺了他,給師兄一個交代,給死去的弟子們一個交代,才是最重要的!”
“對!”
“這家夥給老掌門丟人!”
“是啊!老掌門待他如親生兒子,結果他下山後竟然魔怔了,不殺他,老掌門在天之靈也難以安息!”
......
眾人再次義憤填膺。
劉勝也拗不過這些人,便也不再說話。
“就這麽定了!”吳道德說道:“劉勝,之前你和那江陽關係不錯,你下山去通知江陽,他會相信你!”
劉勝沒想到這個說謊話的差事,要交給他。
頓時覺得自己在背鍋。
“別讓大師兄去了,我去吧!”大師姐雲夢怡道:“我去顯得有誠意。”
“你受傷了,還是我去吧!”劉勝說道。
一旁吳道德老謀深算的一笑,心說還是我座下的弟子聰明啊!
一句話,就把那劉勝給架到火上烤了。
“既然你去,那就快些動身吧,給你最多三天時間!”吳道德說道:“如果你不能把他帶回到山上,我們便認為你與他同謀,對你一同定罪!”
“這......”
“去吧!”
吳道德不由分說的趕劉勝下山。
一天後,劉勝在南城見到了江陽。
“六師弟師弟,天師府上下,都知道你的事,大家商議過後,覺得我們之前也有不對,所以這次請你回去,一是讓你給老掌門上個墳,說說心裏話,二是天師府與你和談,我們以後不再對付你,你也要給死者一個交代,你覺得如何?”劉勝苦口婆心的對江陽說道。
江陽微微一笑,說道:“可以!”
“啊?”
劉勝沒想到江陽如此幹脆的就答應了,倒是讓他很意外。
一時間,他心裏卻有些內疚了。
“六師弟,你不再考慮考慮了?”劉勝問道。
“大師兄是我信得過的人,大師兄開口,我豈有不從之理!”江陽笑道:“況且,您開口便稱呼我六師弟,想來也一直拿我當師弟的。”
劉勝頓時內心無比感激,內疚的情緒就更濃了。
但一想到江陽連自己的大師姐雲夢怡都打傷,看來也的確需要教訓了,便忍下心軟說道:“那好,我們明日啟程回天師府,你看如何?”
“可以!”江陽道。
事情出奇的順利,第二天二人踏上前往天師府的路途。
不消一天時間,二人便回到金鳴山,來到天師府鵲仙橋。
江陽望著前方雲山霧繞的山澗,回想自己從小在這裏生活的點滴,心中百感交集。
兩個月前,他還是這裏的驕子。
但如今,卻已經物是人非。
然後,江陽起身便要踏上橋,橋的那頭,便是天師府。
“六師弟且慢!”劉勝卻是叫住江陽。
“大師兄作何?”江陽問道。
“六師弟,我覺得這次和談還是算了,你現在下山去吧!”劉勝這一路上都在天人交戰。
他為了完成任務,說謊騙江陽到天師府來。
但是越靠近天師府,他越覺得自己的行為卑劣,以至於,如今天師府就在眼前,他卻反悔了。
“師兄,走了一天一夜,好不容易到了,怎麽能就這麽回去?”江陽笑嗬嗬道。
“六師弟,聽我的,快些下山,這次的和談其實對你很不利!”劉勝說道:“過多的我也不能再說了,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苦心!”
劉勝打算自己扛下這件事了。
“大師兄!”江陽卻是一臉的欣慰,說道:“你是正直的人,從來不喜歡騙人,你若是騙人,我一眼都能看出來!”
“什麽意思?”劉勝一愣。
“你是騙我來天師府的對吧,實際上,另有隱情!”江陽道。
“啊?你一開始就知道了?”
“對!”江陽道。
“那你為何還來?”
“我想師父了,想天師府了!”江陽看著橋那頭的竹林,眼含熱淚:“這是我從小長大的地方!”
“唉!”劉勝也是沉沉歎了口氣:“但你若不走,就沒命了!”
“大師兄,你不用再勸了,既然我來了,就沒打算走!”江陽說著,義無反顧地踏上仙橋。
劉勝不住地搖頭歎息,但知道江陽性格執拗,便也跟在後麵,暗自抹淚。
少頃,來到天師府,眾人一早收到消息,早已在大殿等候。
“江陽,你還敢來?”吳德全怒喝一聲:“你殺害同門陳楚陳婉兒,又殺害了青湖,青山兩位師叔,罪不可恕,今日找你來,就是讓你以命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