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不好了,我聽府裏的小廝說,將軍去百花苑了!”

柳兒一臉急匆匆的衝進院子,驚恐的在寧晚清耳邊說了一句。

寧晚清正在揉麵,她皺了皺眉,十分不解:“去百花苑怎麽了?”

柳兒焦急的跺了跺腳:“少夫人,您怎麽一點都不急呢,百花苑是京城最大的青樓,裏麵的女子是整個大宇朝最漂亮的,隻要去了那裏的男人,魂兒都會被勾走……”

寧晚清連忙擦了擦手背上的麵粉:“百花苑的女子當真是整個大宇朝最漂亮的?”

“奴婢所言不虛。”柳兒忙道,“那些女子都是百花苑從各省各地買來的,都是千裏挑一的美人,而且那些美人都學了一套專門侍奉男人的把式,哪個男人都抵不住……少夫人趕緊想想辦法……”

寧晚清的眼中透出一絲光:“靈霧,快給我換衣裳,我也要去百花苑逛一逛。”

古代美人聚集地啊,她要是不去,可就太虧了!

靈霧卻連忙白著嘴唇道:“小姐,那等煙花之地您怎麽能去,平白汙了您的名聲?將軍去那種地方,傳到老夫人的耳朵裏,自然有老夫人教訓,您何必去討將軍的嫌?”

“他逛他的,我逛我的,互不相幹,又怎麽會討他嫌?”寧晚清已經迫不及待了,“絳鸞,快去給我找一套男裝,靈霧,給我束發。”

“少,少夫人……”柳兒沒料到寧晚清居然打算會親自去青樓“捉奸”,她連忙勸阻道,“您可是堂堂將軍夫人,你去了百花苑若是和將軍鬧起來,那肯定會成為全京城最大的笑話,少夫人,去不得,千萬不能去……”

寧晚清這麽多天在將軍府悶的快發黴了,好不容易聽到一個感興趣的去處,怎麽可能會輕易放棄,她不顧柳兒的阻攔,轉身就進屋準備換衣服。

然而,她的身後,卻突然傳來了下人齊齊問好的聲音——

“見過將軍!”

她脖子一僵,緩緩地回過頭,就看到厲雲深大步走了進來。

她瞪大眼睛,看向柳兒——你不是說將軍去百花苑了嗎,怎麽回來了?

柳兒嘴裏發苦,搖搖頭,她怎麽知道將軍為什麽回來了……

“將軍,您回來了!”寧晚清迅速的調整好麵目表情,迎了上去,“我正在做雪花糕,將軍要嚐嚐嗎,不過得等半個時辰才會出爐,將軍先去忙吧,我等會讓人送去您的書房。”

厲雲深看著她一臉討好的樣子,掀袍就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本將等得起。”

呃?

這個男人這會怎麽這麽閑了?

不過想想也是,他剛剛才去了百花苑,憑青樓女人勾人的手段來看,他怕是沒少做運動,運動做多了,自然就累了,行吧,她就再大發善心給他燉一點壯陽補腎的十全大補湯……

寧晚清卷起袖子就朝房外走去,她現在是一點都不想跟這個男人待在同一個屋簷之下。

然而,她剛走到廚房,就發現厲雲深竟然跟著她一同進來了。

廚房本就很小,他身形挺拔,手長腳長,一進來,更顯得廚房狹窄。

寧晚清幹巴巴的笑:“將軍,你在外麵等著就好。”

厲雲深卻盯著她手中準備切菜的刀,聲音淡淡的:“刀好用嗎?”

寧晚清完全不明白他為什麽會問這麽一個略顯無聊的問題,隻得附和道:“還行吧。”

“還行?那就說明不夠好。”厲雲深的聲音還是很淡,“說說,你覺得什麽樣的菜刀才是你心目中完美的菜刀。”

“……”

寧晚清用像看智障的神情看著厲雲深。

“將軍,你問這個做什麽?”

厲雲深的手指微不可查的僵了一下,他冷然抿唇:“怎麽,本將軍問什麽還輪得到你來置喙?”

寧晚清默默地在心裏流淚,你特麽的是在問我,還不允許我多問兩句嗎?

算了,誰讓他是老大,她閉嘴還不行麽?

寧晚清拿著菜刀切菜,漫不經心的說道:“菜刀自然是要鋒利一點最好,那種削鐵如泥的菜刀拿來剁骨頭才利索。不過那種鋒利的刀適合做武器,拿來切菜太小材大用了。”

厲雲深聽著她的話,淡淡的點了點頭。

轉身就走了出去。

等寧晚清燉好了十全大補湯出來,卻見厲雲深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院子裏。

而柳兒貓著腰跑回來:“少夫人,將軍剛剛又出門去了!”

寧晚清看著柳兒咋咋呼呼的樣子,不由皺了皺眉。

柳兒卻絲毫沒有看到寧晚清皺起的眉,又低聲道:“少夫人,奴婢剛剛還看到表小姐攔住了將軍的去路,纏著將軍說了好久的話。這位表小姐不姓厲,卻賴在厲家住了這麽多年,住著白吃白喝就算了,居然還想勾引將軍,簡直太不要臉了!哼,如今將軍和少夫人感情這麽好,這位表小姐怕是要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柳兒,慎言!”

寧晚清低低的斥責了一句。

她之前懷疑柳兒是周姨娘的人,所以一直將柳兒邊緣化,但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來看,柳兒雖然有些眼高手低,但好在確實是認真聽著她的吩咐在做事。

既然柳兒是她的丫環,她也必須得規範一下柳兒的言行了。

她淡淡的道:“作為丫環,慎言是最基礎的,這一點絳鸞做得很好,你得閑了可以跟絳鸞好好學一學。”

柳兒不甘不願的應道:“是。”

等寧晚清去忙活別的事了,柳兒卻揪了一把手邊的花葉,狠狠地扯爛,憤憤不平的轉身走出了靜心院。

她跟絳鸞同為灑掃丫環,又一同被調來少夫人身邊伺候,她們是同等的,憑什麽要讓她跟著絳鸞學習?

況且,上次她幫少夫人狠狠地報複了一把寧家,她立了那麽大的功勞,怎麽說都比絳鸞有用一些,少夫人怎麽能覺得她還不如絳鸞呢?

柳兒覺得憋屈極了。

她踢著小石頭走在路上,一轉身,卻看到周姨娘站在亭子裏,還衝她招了招手。

她不知道周姨娘想幹什麽,頓了頓,還是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