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雲深下朝回府,剛翻身下馬,江總管就迎了上來。
“說,什麽事。”
江總管十分為難的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斟酌著開口道:“將軍,等會您回院子的時候,一定不要生氣,少夫人也是為了您好……”
厲雲深頓住腳步,眉間緊蹙:“什麽意思?”
江總管小心翼翼的說道:“少夫人說靜心院裏頭沒有丫環伺候,命奴才從別的院子裏調過來了七八個丫環。”
“她身邊伺候的人是少了一些。”厲雲深邊走邊道,“上回祖母給她安排了一些婆子小廝,一並調過來,若是沒有多餘的人手,從外麵買也未嚐不可。”
江總管抓著自己的頭發,十分頭疼的道:“將、將軍,少夫人不是說自己身邊沒有人伺候,是說將軍您身邊缺人,調過來的七八個丫環全都安排進了您的書房和主臥……”
厲雲深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他身邊根本就不缺人伺候,而且,他不習慣丫環近身,伺候他的人都是小廝,寧晚清就算真的想給他安排人,那應該是小廝,怎麽會全是丫環?
而且還七八個,他可受不了這麽多丫環圍在身邊!
江總管看了一眼厲雲深的神色,心知將軍還沒有抓住重點。
他咽了咽口水,又道:“將軍,那七八個丫環都貌美異常,少夫人還交代,讓那些丫環貼身伺候您……”
“你說什麽?!”
厲雲深眯起了眼眸,步子也停了下來。
那個女人是瘋了麽,居然往他的屋子裏塞人,誰給她這個權利的?
“將,將軍!”江總管被他身上釋放出來的冷氣嚇到,抖了一下說道,“其實少夫人也是為了您好,今兒一大早少夫人就喊老奴過去,問將軍您缺不缺暖床的女人……還問老奴將軍您平時是怎麽解決生理需求的……少夫人一定是擔心將軍您憋壞了身子,這才好心讓七八個丫環進院子……”
“哢嚓——!”
骨節碎裂的聲音響起,江總管及時閉上了嘴巴,就見他們將軍將手指捏的哢嚓作響。
而將軍的臉上,冷氣更甚,仿佛要殺人一般。
江總管戰戰兢兢的提著心道:“將軍,您要是不喜歡,奴才現在就回去把那些丫環趕走,絕不礙您的眼!”
厲雲深的眼眸卻緊緊地眯著,心中被憤怒填滿。
他隻想知道,寧晚清那個女人為什麽會給她塞丫環!
想當年,祖母給父親塞通房丫環的時候,母親氣的差點跟父親和離,她倒好,居然還主動為他扒拉一堆女人!
難道他跟別的女人在一起,她渾然不在意麽?!
厲雲深闊步邁開,朝靜心院大步走去。
還沒走出兩步,金戈和禦風就走了過來,兩人臉上掛滿了笑。
“江總管,你是哪裏搞來的這麽多水靈靈的丫環,太漂亮了!”金戈推了一把麵如土色的江總管,“以前讓你給我介紹媳婦兒,你推三阻四,原來長得好看的丫環都被你藏起來了。”
禦風卻淡淡的說道:“江總管,那些丫環的身份都查清楚了嗎,將軍的書房不是人人都能進去的。”
江總管悄悄的看了一眼盛怒之中的厲雲深,壓低聲音道:“你們兩個小兔崽子快別說了,沒看到將軍快氣死了嗎,再說下去,我就要遭殃了。”
金戈笑嘻嘻的上前:“將軍,別生氣,您要是不喜歡那些丫環,就賜給屬下嘛,屬下都幫您解決了,嘿嘿。”
禦風也拱手道:“將軍,這點事沒必要生氣,一群丫環而已,屬下這就回去遣散了她們。”
厲雲深抿唇站在原地,滿腔的憤怒仿佛被人戳了一根針,那些怒氣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消散了。
他皺起眉,忽然有些不明白自己剛剛為何會生那麽大的氣。
是氣自己的院子裏多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丫環?
是氣那個女人任性妄為往自己的院子裏塞人?
還是氣,那個女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將別的女人塞給他……
對,他生氣的,好像是她渾然不在意的態度……
這個認知,讓厲雲深俊朗的臉開始龜裂,他什麽時候居然開始在意那個女人對自己的態度了!
他什麽時候變得這般膚淺了!
這個認知,讓厲雲深整個人有些淩亂。
他冷然開口:“你們都給我站住,我倒是要去看看她到底想幹什麽。”
他邁開步子走過去,推開了靜心院的門。
“將軍,您回來了。”
穿著紅色衣衫的嬌俏丫環站在門邊迎接,笑意盈盈的行了一個禮。
旁邊又有一個綠衫丫環走過來,伸手接過了厲雲深手中的朝帽:“將軍,奴婢替您拿著。”
這個丫環剛說完,屋子裏又走出一個緋色衣衫的丫環,她手裏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遞了過來:“將軍,請用茶。”
與此同時,院子的四周還站著許多水靈貌美的丫環,每個人都秋波瑩瑩。
厲雲深冷冷將那端著茶杯的丫環拂開,邁開步子,一步一步的朝那扇緊閉的臥室門走去。
站在門口的靈霧嚇得身體都在打顫,垂著腦袋道:“將、將軍,少夫人正在午睡,您……您等一會再進去……”
“哐。”
厲雲深直接將門給踹開了。
寧晚清聽到他粗暴的動作,忽然之間就鬆了一口氣。
從這個動作來分析,這個男人對她的情緒應該又變成了討厭,那她,就可以暫時放心了。
“將軍,您回來了。”寧晚清掀開被子站了起來,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似的,“咦,將軍的臉色怎麽這般難看,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厲雲深一步一步的靠近,聲音低沉極了:“聽說,你擔心本將憋壞了身子?”
“沒,沒有,我怎麽可能擔心這個……”寧晚清有種不妙的預感,連連後退,“是江總管造謠,他故意挑撥離間,將軍不要信他的話!”
“是嗎?”
厲雲深又逼近一步。
寧晚清又往後退,然而退無可退,她直接跌坐在了**。
男人的身體傾身壓下來,籠罩在她的頭頂,烏沉沉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