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顧煙夕氣的臉紅脖子粗。
如果姑母知道她用這種下作的手段暗算表哥,她的下場恐怕會很慘!
生米煮成熟飯了還好說,可是現在,八字都還沒一撇!
她好不容易等來的好時機,好不容易哄著表哥喝下了那碗大補湯,好不容易爬上了表哥的床榻,怎麽能就這麽被送上審問台?
顧煙夕忽然站起了身,猛地衝過來,掐住了寧晚清的脖子。
寧晚清看著她光溜溜的衝過來,嚇了一跳,她完全沒想到這位表小姐居然不穿衣服就來算賬,古代人不是都很保守的嘛……
她連忙往邊上躲了一下。
顧煙夕憑借著一腔憤怒衝過來,連衣服都顧不上穿,又怎麽會注意到腳下的凳子。
她一個趔趄就摔在了地上,頭重重的磕在了凳子上。
寧晚清站在邊上看著她:“表小姐,提醒你一句,門開著呢。”
書房的門大開著,小冬站在門口驚慌失措,而遠處,似乎隱隱約約傳來了腳步聲。
顧煙夕又羞又怒,可是她知道,今天她栽了。
“小冬,還愣著幹什麽,快進來!”
直愣愣的小冬連忙跑進來,到處找,終於找到了衣服,連忙披在了顧煙夕的身上。
顧煙夕攏著披風,一臉冷怒的盯著寧晚清:“今晚的事,你最好爛在肚子裏。”
寧晚清笑了笑:“表小姐,你覺得現在你有威脅我的資本嗎?你給自己的親表哥下藥,爬上表哥的床,這件事要是傳出去,嗬!”
一聲嗬,讓顧煙夕怒不可遏。
她猛地拍桌,壓低聲音冷笑道:“我給表哥下藥?我爬上表哥的床?嗬,表嫂,你哪隻眼睛看到了?有人給你作證嗎?小冬?”
“少夫人,奴婢和小姐路過書房,既然將軍已經睡了,那奴婢先扶著小姐回去了。”
小冬扶著顧煙夕的手往外走。
顧煙夕的一雙眼睛如刀子一般盯著寧晚清,仿佛要把她身上剜下一塊肉才甘心。
寧晚清幽幽的看著她:“表小姐,人證麽,我是沒有,不過物證嘛……”
她的目光環視整個書房。
一碗沒有喝完的湯,正在燃燒的香,淩亂的床榻……顧煙夕的臉色頓時一沉。
還有外麵已經回到了主院的侍衛,那些侍衛無緣無故被支開,隻要有心人去查,就會查到她的頭上……
“你到底想怎樣?”
“不怎樣。”寧晚清彎唇露出明豔豔的笑,“今晚的事情,我可以不透露給第四個人,但是,希望表小姐能答應我一個條件。”
顧煙夕抓緊著帕子:“什麽條件。”
“這個嘛,我還沒想好。”
“你!”
顧煙夕氣的頭頂冒煙,她恨不得撕爛寧晚清那張虛偽的笑臉。
可是她不能,因為她的把柄在寧晚清的手上!
她深吸一口氣:“那你什麽時候才會想好?”
“這個我怎麽知道,什麽時候想好了肯定告訴你。”
聽到寧晚清的話,顧煙夕又是一口老血梗在胸口,她手中的帕子幾乎被扯爛,深吸了一口氣,才終於將胸口中的憤怒壓了下去,她恨恨的瞪了寧晚清一眼,這才甩袖離去。
寧晚清盯著顧煙夕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漸漸地消散了。
不管怎麽說,顧煙夕都是厲雲深的表妹,而且是嫡親的表妹,據說顧氏把顧煙夕當親女兒在養,就算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恐怕顧氏還是會護著自己嫡親的外甥女。
與其在顧氏那裏挑破窗戶紙,還不如捏住顧煙夕的一個把柄。
說不定以後會有用得著的時候呢。
寧晚清收回目光,淡淡的吩咐道:“禦風,金戈,進來伺候將軍洗漱,今晚的事情不要讓老夫人和夫人知曉。”
“是!”
金戈有些二丈摸不到頭腦,但禦風已經敏銳的意識到了某些不好的事情。
今晚他被支走去兵部侍郎的府上,卻跑了一個空,他當時就覺得有問題,一回府,就看到少夫人和表小姐都在書房。
雖然他意識到發生了某些事,但他畢竟是個尚未娶妻的侍衛,深層一點的東西還真想不上去。
聽到寧晚清的吩咐,他冷著臉,抬步就要進來。
“砰!”
一道勁風襲來,他麵前的門忽然被關上了,他猛地一驚,就聽到書房裏傳來了厲雲深冷怒的聲音:“都給我滾!”
四個字,仿佛夾裹著刀光劍影。
禦風連忙後退一步,揮了揮手:“全都退下。”
金戈撓了撓下巴:“到底發生啥事了,將軍和少夫人是在書房裏談事情嗎,怎麽都不點燈呢,哎,禦風,你知道怎麽了嗎?”
禦風涼涼的掃了他一眼:“跟你沒關係的事情,少打聽。”
“怎麽跟我沒關係了,我是將軍的貼身侍衛,將軍的任何事情都跟我有關係!”
“既然這麽想知道,那就踹開門進去看看。”
“……我不敢。”
禦風掃了他一眼,抱著劍站在離書房百米開外的地方,金戈隻好呆呆的站在他的旁邊,卻豎起耳朵聽著書房裏的動靜。
書房裏。
寧晚清看著漆黑中那雙黑亮的眼眸,整個人嚇得僵立在了原地。
這個男人不是中了迷迭香嗎,為什麽會醒了?
不,不對勁。
寧晚清用力的嗅了嗅,這異香中的成分不止有迷迭香,居然還有豆蔻和百合!
這兩種草藥極為尋常,單獨用沒什麽,但是合在一起,再混入迷迭香,那就是催!情!藥!
轟——!
寧晚清的腦子都要炸開了。
顧煙夕給這家夥下了藥,英勇獻身當解藥,可是她做不到啊啊啊!!!
她背脊汗毛豎立,轉身就抓住了門把手,她正要奪門逃出去,手腕就被一隻粗糲的大掌握住,將她狠狠一甩,扔在了床榻上。
這年頭的床榻是硬木板,哪怕是墊了厚厚的棉絮,依然硬的不行,她感覺自己的背脊骨都要被撞裂了。
即便如此,她沒有功夫去心疼自己的背脊骨。
“咚”的一聲,身形挺拔的男人上了床,兩隻手撐在了她腦袋的兩側,一張臉越來越近。
屬於男性特有的氣息將她包裹,她嚇得神情都亂了,對著男人的下體,膝蓋頂起,用力的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