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整個京城,能跟厲雲深說得上關係好的,估計隻有蕭夜寒那個家夥了。”
蕭夜寒?
寧晚清想了想,原主的記憶裏好像有這麽一號人物,據說是個花花公子?
“哎,既然你是雲深哥哥的夫人,那就是我的嫂子,你中了毒,我絕不可能袖手旁觀的!”蕭言蹊又將話題轉了回來,目光凝重的道,“更別說,你剛剛還救了我一命,我絕不會眼睜睜看著你被毒藥折磨死在我眼前的!”
被她這麽一說,寧晚清感覺自己哪哪都痛起來。
可是她來這個時代這麽久了,也就昨天發燒後開始覺得身體不舒服,怎麽可能是中毒呢?
“我師承王太醫,不可能看錯的!”蕭言蹊拍了拍胸脯,一臉傲色。
寧晚清雖然有點不信,但心裏還是有些慌:“那敢問郡主,我中了什麽毒……”
“……”蕭言蹊噎了一下,“這個還不能定論,我需要仔細的再探探脈,研究一下才能知道。”
寧晚清立刻將自己的手腕伸了過去:“那郡主趕緊給我仔細看一看。”
蕭言蹊不由有些氣悶。
她雖然把王太醫的醫術學到了十之八九,可她平時太貪玩,導致王太醫的很多秘訣她隻是學了一個半吊子……但,她是絕不會在一個外人麵前承認這一點的。
“需要紮破你的手指取一些血回去研究才有定論。”蕭言蹊抬著下巴說道,“這樣吧,我跟你回將軍府,取一點你的血帶回去研究研究,過兩天再告訴你究竟是中了什麽毒。”
現在,好像也隻能這樣了。
寧晚清默默地點了點頭,又感覺腦袋暈眩起來。
蕭言蹊趁機道:“你這次發熱來勢洶洶,其實跟這次落水關係不大,但怎麽說也跟我有點關係,等會到了將軍府,我再給你開一個藥方子,連著吃個三五日就好了。”
“還要吃藥?”寧晚清的臉立刻就垮了下來,上輩子吃西藥的時候她都抵觸,更別說苦不拉幾的中藥了,她寧願繼續發燒也不願意喝苦藥……
絳鸞勸道:“少夫人,良藥苦口,不吃藥您身體的溫度也退不下來……”
寧晚清靠著車壁欲哭無淚:“這個時代的醫療水平也太差了吧,就沒發明一些不受罪的辦法嗎?”
“當然有。”蕭言蹊邊趕馬車,邊道,“宮中的皇子妃子可比你嬌貴多了,一個個的都不喜歡吃藥,太醫院的禦醫們為了不被貴人們責罰,想了不少不受罪的辦法……尤其是這風寒發熱基本上人人都會得,所以啊,那些太醫都會從這方麵著手。”
寧晚清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郡主,你師承王太醫,應該知道一些辦法吧?”
“哼,那當然,我是王太醫的嫡親弟子,他老人家對我可是從不藏私的。”
“那郡主你還愣著幹什麽,趕緊幫幫我啊。”
蕭言蹊:“……”
能幫她早就幫了好嗎,她就一個半吊子,啥啥都不會……
“王太醫說了,這些法子隻能對宮中的貴人用,你還不夠格。”
寧晚清:“……”
她鬱悶的道:“郡主,我剛剛還救了你一命呢,你不還說我算你嫂子嗎,咱們都是一家人,你幫幫我,讓我免受喝藥之苦,咱們之間就算兩清了,成不?”
蕭言蹊冷冷一哼:“你剛剛明明說,隻要我幫你挖東西,咱們之間就兩清了。”
“……”寧晚清撓了撓下巴,“成吧,反正我也中毒了,就算喝了治風寒的藥,恐怕也會被毒藥給毒死,哎,我就是一個苦命的人,郡主,你放心,我不會怪你的,就算我化成了厲鬼,也不會去找你麻煩……”
蕭言蹊的臉有一瞬間的龜裂。
雲深哥哥娶進門的夫人是有毒吧,是專門跟她過不去是吧?
再說了,她雖然是郡主,但身份並不比當朝的公主低,皇叔特意吩咐讓她住進宮裏頭,她可是皇叔身邊的大紅人,這是連太子哥哥都比不上的,那些朝臣妃子在她麵前說話都戰戰兢兢的,哪像這個女人,居然毫不避諱的讓她看病。
她蕭言蹊雖然學行醫,但一向隻給皇叔和幾個皇子哥哥看病,將軍夫人的規格還低了一點。
不過呢,看在她是雲深哥哥的夫人的麵子上,那就勉為其難搭把手吧。
反正她也隻是個半吊子,就當試驗吧。
想到這裏,蕭言蹊不耐煩的揮揮手:“好吧好吧,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我就用王太醫十代獨傳的秘籍幫你退燒吧。但是,從今天開始,再也不許提我掉進河裏被你撈起來的事情。”
寧晚清綻放出一個笑臉:“郡主放心,我絕對不會告訴任何人你被一個小毛賊踹進了河裏。”
蕭言蹊臉都黑了,將馬抽的更狠。
不一會兒,馬車就在將軍府門口停下了。
而寧晚清在馬車的顛簸中,神誌越來越模糊,靠著絳鸞沉沉的睡了過去。
蕭言蹊嫌棄的看了她一眼,認命的上前,抓著寧晚清的腰,就把她扛在了肩膀上,帶著她就朝將軍府裏麵走去。
站在門口的守衛是認識少夫人身邊的絳鸞的,不敢攔著,連忙讓行。
絳鸞在前麵帶路:“郡主,您慢點,跟奴婢往這邊走,少夫人的臥房就在前麵……”
正在府裏忙碌的下人們就看到一個穿著侍衛裝的男子,扛著一個女子匆匆朝靜心院走去。
而且,兩個人都濕漉漉的。
隻是那個女子的腦袋向下垂著,看不清臉。
不過是朝靜心院那個方向去的,想來應該是靜心院的丫環,那個院子裏,數來數去也就那幾個丫環……
眾人都紛紛猜測之時,絳鸞已經領著蕭言蹊的寧晚清進了臥室。
蕭言蹊將昏睡的人放下來,一臉嚴肅:“你把門關上,我要給你們家夫人按穴道,疏通人體經絡降溫,你安靜的待著,不要說話……”
絳鸞有些懷疑的捏了捏手指。
當朝的言蹊郡主,她是聽說過的,可從沒聽說過這位郡主會醫術啊,少夫人不會有事吧……
蕭言蹊才不會想那麽多,她既然答應了要做,那就必定會做好。
她一腳將穿了大半個時辰的濕鞋子給踢開,又將濕淋淋的衣服給脫掉,這才爬到床榻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