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韶華忍了足足三天的時間,才跑去跟容傾墨說關於白衣少年的事。

“他叫做沈遲月,年齡為十八歲,修為在地靈境,同時他還是一位丹師,出身於丹穀,師父乃是丹穀的現任穀主,平日應該是比較喜歡穿白衣……”沐韶華緩緩地說道。

容傾墨坐在院中的石椅上,側著身子,靠在石桌邊,兩腿交疊,右手肘擱在石桌麵上支著下巴,眸光閃爍,神色若有所思。

沐韶華看著似乎在發呆的容傾墨,撇了撇嘴角,道,“六殿下,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有!”容傾墨的手指在桌麵上輕敲了幾下,隨後抬眸看著沐韶華,忽然說道,“丹穀的勢力並不在天聖皇朝的範圍內,裏麵雖然都是一些丹師,但丹穀這個勢力在靈武大陸的地位卻是比較特殊的。”

“因為大多數的修士都是需要丹藥的。”沐韶華挑眉說道,“所以很多人都不願意得罪一個煉丹師。”

“沒錯!”容傾墨眯了眯眼眸。

“但是六殿下……我們好像已經得罪了丹穀的人,而且我們得罪的人還是丹穀穀主的親傳弟子。”沐韶華歎息道。

“那又如何?”容傾墨嗤笑了一聲,不以為意地道,“我能培養出一個比丹穀所有人都要厲害的丹師來。”

更何況,別人可能會需要丹藥,但他卻完全不需要。

“六殿下,你這樣子說,我會覺得不好意思的,而且壓力也很大。”沐韶華故作羞澀地道。

容傾墨,“……”

別以為我看不到你那得意洋洋的小眼神。

“不過確實是要小心那個沈遲月,我覺得他是非常不簡單。”沐韶華忍不住說道。

在前世的時候,雖然他是沒有真正的見過沈遲月,但是關於沈遲月的傳聞,倒是聽過不少。

其中最為出名的,便是沈遲月的煉丹技術。

而沐鴻鼎在衝擊帝靈境失敗之後所得的暗傷,應該也是由沈遲月治好的。

但是他現在也不能跟容傾墨說得太多,不然對方肯定會懷疑他的。

“這是你的直覺嗎?”容傾墨盯著沐韶華的眼睛看。

“對!”沐韶華裝得十分淡定。

“那你的直覺還真是挺準的。”容傾墨勾唇道。

“所以六殿下,你打算怎麽做?”沐韶華忍不住問道。

“當然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容傾墨淡淡地道,“不然還能怎麽辦?”

“我以為你會直接去殺了沈遲月呢!”沐韶華不禁有些驚訝地道。

“你真凶殘。”容傾墨目光複雜地看著沐韶華。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沐韶華說道。

容傾墨,“……”

所以還是他的錯是嗎?

“不過沈遲月現在居住在沐府之中,想要殺他應該也是不容易吧。”沐韶華抬手摸了摸下巴。

“你知道就好。”容傾墨冷睨了沐韶華一眼,道,“你以為動手殺人很簡單嗎?就連切菜也需要力氣呢!”

“六殿下,我怎麽覺得你殺人比切菜還要容易?”沐韶華看著容傾墨說道。

“不如我殺你試試看?”容傾墨嗬嗬一笑。

“那還是算了吧。”沐韶華連忙擺了擺手。

“慫貨!”容傾墨有點鄙夷地道。

沐韶華,“……”

事關自己的小命,他隻能認慫。

“拿去!”容傾墨站起來之後,便隨手將一個空間儲物袋扔給了沐韶華。

“靈晶?”沐韶華下意識地便想到了這個。

容傾墨的嘴角禁不住一抽,道,“是!”

沐韶華瞬間又是一副興高采烈的樣子,道,“話說回來,那位許公子也真是一個人才,還有他的父親,必定也是一個大好人。”

“靈晶是我給你的。”容傾墨目光幽幽地看著沐韶華。

沐韶華聞言,隨即清咳了兩聲,道,“六殿下,就算別人再好,但也絕對好不過你。”

容傾墨冷哼了一聲,道,“把空間儲物袋收好,畢竟你現在就是一個廢材。”

“我懂!”沐韶華嘿嘿一笑,然後立刻將空間儲物袋收了起來。

……

又過了一天,許天寶再次踏入了容傾墨的府邸,這一次他倒是沒有那麽害怕了。

許天寶是特意跑過來告訴他們有關於那位白衣少年的事,他說的與沐韶華之前所說的也沒什麽兩樣。

隻不過是多說了一件看似無關緊要的事。

“那位姓沈的丹師,好像有辦法治好莊越的手傷。”許天寶開口道,“聽說莊越的手筋脈盡斷,就連皇宮裏的丹師也沒辦法。”

“沈遲月答應給莊越治傷了?”沐韶華皺了皺眉頭。

“好像是的。”許天寶點頭道,“那位姓沈的丹師是丹穀的人,說不定還真有辦法呢!”

沐韶華轉頭看向容傾墨。

容傾墨卻十分淡定地道,“與我無關。”

他從來都沒有把莊越放在眼裏,就算莊越真的與原著書中一樣幫助主角受來對付他,那也沒關係,大不了直接殺掉。

沐韶華,“……”

“對了,我還有兩件事要跟你們說……”許天寶又繼續說道。

“什麽事?”沐韶華挑了挑眉梢。

“第一件事就是沐澤宇的修為突破了,就在昨天,他的修為晉升到了地靈境中階。”許天寶禁不住有些羨慕地道,“他才剛滿二十一歲啊!”

“哦!”沐韶華對此並不感興趣。

容傾墨更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你們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許天寶覺得有些不解。

“許公子,你是不是沒有見過天才啊?”沐韶華歎了一口氣,表情複雜地看著許天寶,說道,“我家六殿下的修為早就已經到地靈境巔峰了,而且我家六殿下今年才剛滿十八歲而已。”

許天寶,“……”

容傾墨斜睨了沐韶華一眼。

“難道我說的不對嗎?”沐韶華眨了眨眼睛。

容傾墨,“……”

確實是說得不對,因為他之前的修為其實是在天靈境。

而自廢了修為之後,現在的修為也隻不過是在元靈境而已。

“許公子,真正的天才就在你的麵前,而你之前所說的那個所謂天才,與我家六殿下相比,簡直就是天淵之別。”沐韶華又對著許天寶說道,“如果我家六殿下是天上的月亮,那麽沐澤宇就是茅坑裏的糞便。”

容傾墨,“……”

“呃!”許天寶的表情似乎有些怪異,他看著沐韶華說道,“沐澤宇不是你的親大哥嗎?你居然這麽說他?”

“俗話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既然嫁給了六殿下,那麽從今往後,就隻能是六殿下的人了,與那個沐家已經是一點關係都沒有。”沐韶華一本正經地道,“許公子,如果你想要罵沐家的人,完全可以不用給我麵子。”

許天寶,“……”

“趕緊說第二件事。”容傾墨不耐煩地道。

許天寶聞言,便又連忙說道,“第二件事就是沐澤宇的父親衝擊帝靈境失敗了。”

說完之後,許天寶又忍不住瞥了沐韶華一眼。

“好啊!”沐韶華勾唇一笑。

許天寶,“……”

這個六皇子妃莫不是跟沐家的人都有仇?

“六殿下,你說這算不算是一個好消息與一個壞消息?”沐韶華微笑著看向容傾墨。

好消息是沐鴻鼎衝擊帝靈境失敗了,而壞消息則是沐澤宇的修為晉升了。

“你還真是沒心沒肺。”容傾墨淡淡地掃了沐韶華一眼。

“六殿下,我現在與你可是在同一條船上的人。”沐韶華歎息道,“你與沐家的人有仇,我自然是要幫你的。”

“幫我罵人嗎?”容傾墨輕笑道。

“可以!”沐韶華嘻嘻一笑,道,“其實我的嘴巴還是挺厲害的。”

容傾墨,“……”

“不過還是六殿下的嘴巴更毒。”沐韶華又說了一句。

“你這是在找死嗎?”容傾墨又看了沐韶華一眼。

“六殿下,我是你的貼心小棉襖,你肯定是舍不得殺我的。”沐韶華十分自信地道。

“你的自信是從哪裏來的?”容傾墨挑眉看著沐韶華。

“當然是六殿下給的自信。”沐韶華眯眼笑道,“如果六殿下要殺我的話,早就動手殺了,何必要等到現在?”

這也是他越來越不怕容傾墨的原因。

其實這也是他的一種直覺。

雖然他對容傾墨的行為還是感到有些疑惑。

許天寶看著他們,禁不住感慨道,“你們的感情真好。”

沐韶華,“……”

這絕對是你的錯覺。

其實他隻是在拚命地努力活著而已。

“感情好?”容傾墨的表情似乎有點奇怪,他看著許天寶說道,“你莫不是眼瞎?”

“許公子,雖然六殿下是一個宅心仁厚的大好人,但是他從來都不會養閑人。”沐韶華也對著許天寶說道,“所以我與六殿下之間的感情,隻能算是主與仆的關係。”

“你很有自知之明。”容傾墨點了點頭,頗為讚同地道,“繼續保持。”

“多謝六殿下的誇讚。”沐韶華笑眯眯地道。

許天寶,“……”

“你可以走了。”容傾墨淡淡地掃了許天寶一眼。

“是!”許天寶被容傾墨的目光給看得有些緊張,轉身便直接跑了。

沐韶華看著許天寶的身影,挑眉笑道,“他比我還慫耶。”

容傾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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