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鬼神宮之後,容傾墨便立刻開始替沐韶華除掉那個叫做黴神的東西了。

雖然黴神不易誕生,不過神界的黴神卻絕對不止這麽一個。

不過黴神這種東西也是比較特殊,因為它們並沒有靈智,但是卻很會挑人黏上。

尤其是喜歡黏上擁有特殊血脈的人。

這是墨君瀾跟他們說的。

雖然被黴神黏上是會影響自身的運道,不過在天道之力的作用之下,那一點影響也會被自動消除的。

沐韶華本身的自愈能力也是非常的強大,因此在消除了黴神之後,他又可以立刻活蹦亂跳起來了。

容傾墨見到沐韶華還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便也放心下來了。

等到晚上的時候,容傾墨在入睡之後,意識也變得模糊起來。

周圍是一片綠幽幽的背景,這裏也不知是什麽地方。

容傾墨看著眼前的環境,不由地皺了皺眉頭。

便在此時,隻見前方突然憑空出現了一個男人,對方的相貌長得倒是很英俊,氣勢也顯得有些強大,他正用目光打量著容傾墨。

容傾墨也在看著對方,心中若有所思,這個家夥身上的氣息似乎有些邪。

而且還給他一種十分討厭的感覺。

容傾墨垂著眼睫,又回想起之前的事,啟唇問道,“你是誰?為何要把我帶到這裏來?”

他來到神界的時間還很短,而且根本就沒有見過這個家夥。

所以他與此人應該是沒有仇怨的。

莫非是與他師尊有關?

容傾墨在心中如此想著,但表麵上卻還是一副淡然的樣子。

“他們都稱呼本座為異魔神。”異魔神看著容傾墨,雙臂環胸,挑了挑眉梢,道,“你是墨君瀾的徒弟?”

“你認識我師尊?”容傾墨輕挑眉梢。

異魔神點了點頭,然後抬手一揮,便見在他的麵前突然憑空出現了一張桌子和兩張椅子。

而桌麵上還擺放著茶壺和杯子。

容傾墨,“……”

看起來還挺悠閑的嘛。

“你坐下!”異魔神伸手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容傾墨也不知道對方有什麽目的,在思索了片刻之後,便坐了下來。

“墨君瀾曾經是我的仇人。”異魔神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提起茶壺,然後分別給自己和容傾墨倒了一杯水。

容傾墨聞言,表情禁不住一怔。

“不過現在已經不算是仇人了。”異魔神又說道,“雖然我還是很討厭他,而他又非常厭惡我。”

容傾墨,“……”

“喝茶!”異魔神對著容傾墨說道,“放心,沒毒的,就算有毒,也毒不死你。”

“……你這話說得有點欠揍了。”容傾墨抬眼看著異魔神。

“與你師尊相比,我覺得自己的嘴巴已經很好了。”異魔神嗤笑道。

“不!”容傾墨搖了搖頭,表情認真地道,“你的嘴巴長得比我師尊的嘴巴要醜多了。”

異魔神聽到這話,不由地被噎了一下。

“你有什麽目的?”容傾墨直接問道。

異魔神目光莫測地看著容傾墨。

容傾墨看著異魔神,神色十分認真,又一本正經地道,“少說廢話,也不要裝神秘,有話就直說,我不喜歡浪費時間。”

“既然如此,那麽我便直說了。”異魔神看著容傾墨的臉,麵不改色地道,“我想要娶你。”

容傾墨,“……”

他莫不是出現了幻聽?

“你相信一見鍾情嗎?”異魔神看著容傾墨問道。

“不相信!”容傾墨搖頭道。

“不相信就對了,因為我也不相信一見鍾情。”異魔神勾唇道,“所以我們完全可以日久生情的。”

“我已經有道侶了。”容傾墨麵無表情地道。

“我可以殺了你的道侶。”異魔神不以為意地道。

“那你還是先殺了我吧。”容傾墨淡淡地道。

“你不能死,畢竟我還要娶你呢!”異魔神說道。

“你的腦子是不是有病?”容傾墨看著異魔神的腦袋說道。

“本座的腦子很正常。”異魔神淡聲道。

“那你為什麽會想要娶我?”容傾墨蹙眉問道。

“因為你是墨君瀾的徒弟。”異魔神如實道。

容傾墨聽到這話,腦海裏瞬間浮現出了一個十分狗血的劇情,眉宇輕擰,表情怪異地道,“你莫非是對我師尊愛而不得,但心裏的執念卻又一直揮之不散,所以才會找我當替身?”

這是什麽狗血劇情?

他拒絕當替身。

“我不愛他。”異魔神斜睨了容傾墨一眼,道,“你想多了。”

“我相信自己的直覺,你肯定是對我師尊愛而不得。”容傾墨十分堅定地道,“所以才會找我當替身。”

“不是替身。”異魔神又糾正道,“還有我也不愛你師尊。”

“但你自己也說了,你是因為我是墨君瀾的徒弟,所以才會想要娶我的。”容傾墨說道。

“那是因為我想要氣死他。”異魔神撇了撇嘴角。

容傾墨卻還是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如果墨君瀾知道我娶了他的徒弟,那他肯定會氣到爆炸的。”異魔神陰惻惻地道,“能看到他生氣,我就覺得高興。”

容傾墨表情複雜地看著異魔神,忍不住說道,“你還說不愛我師尊,其實你非常愛我師尊才對,否則也不會用這麽劣質的理由去引起我師尊的注意,像你這種家夥,我又不是沒有遇見過。”

“你是聽不懂人話嗎?”異魔神不悅地道。

“我懂!”容傾墨點頭道,“你不就是想要利用我引起我師尊的注意嗎?但是我也告訴你,雖然我師尊是挺幼稚的,不過他絕對很專情,肯定不會為了你而放棄我師娘的。”

“我看你根本就是聽不懂。”異魔神忽地站了起來,神色陰沉地道,“本座從未愛過那個家夥,就是想要報複他而已。”

容傾墨目光同情地看著異魔神,語氣也含著一絲憐憫,道,“雖然我沒有試過愛而不得的滋味,但我也知道,你現在的心情肯定是非常不好受。”

“你給老子閉嘴。”異魔神惡狠狠地瞪了容傾墨一眼。

容傾墨,“……”

“什麽愛而不得,那根本就是屁話。”異魔神咬牙切齒地道,“不管你願不願意,反正老子就是要娶你。”

容傾墨冷冷地掃了異魔神一眼,啟唇道,“幼稚!”

異魔神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惱怒之意,伸手便要去碰容傾墨。

結果他的手還沒碰到容傾墨,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阻擋住了。

這是容傾墨的靈魂之力。

異魔神不由地眯了眯眼,正想要破開容傾墨的力量,結果自己的屁股卻突然被踢了一腳。

然後異魔神的身體便下意識地往前撲。

容傾墨立即瞬移離開原地。

隻見一道金光閃過,一身白衣的墨君瀾憑空出現了。

剛才便是墨君瀾踢了異魔神一腳。

“師尊,你怎麽來了?”容傾墨看著墨君瀾問道。

“突然感覺到一股令人厭惡的力量,所以就跑來看一看了。”墨君瀾一臉嫌棄地道,“沒想到還真是這個髒兮兮的家夥。”

容傾墨,“……”

墨君瀾看著異魔神,挑眉說道,“你這個家夥真是一點也沒變,身上的氣息還是那麽的令人厭惡,而且還總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本座看上的又不是你,你在這裏瞎叫什麽鬼?”異魔神神色不悅地道。

“師尊,他是不是對你愛而不得啊?”容傾墨忍不住有些好奇地問道,其實他也是有八卦之心的。

“絕對不是!”墨君瀾一本正經地道,“他就是想要幹掉我,然後自己當這個天道。”

“是嗎?”容傾墨卻還是有些狐疑。

“是!”異魔神點頭道,“本座就算是死,也不會喜歡他的。”

容傾墨,“……”

“他太沒品了,不配喜歡我。”墨君瀾也點頭道。

“你才沒品。”異魔神麵色難看地道。

容傾墨,“……”

“你想要娶我徒弟,簡直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墨君瀾看著異魔神,滿是不屑地道,“你就是連白日夢都不配做。”

“既然娶不了他,那麽本座便毀掉他。”異魔神笑得十分陰冷,“反正隻要看到你憤怒的樣子,本座就會覺得很開心。”

“……你是神經病嗎?”容傾墨的嘴角禁不住一抽。

“誰讓你是墨君瀾的徒弟。”異魔神冷哼道,“本座就是看他不順眼,就是想要看到他傷心欲絕的樣子。”

“你好幼稚。”容傾墨表情糾結地道,“你真的不是對我師尊愛而不得嗎?但我看你的表現,好像是真的因愛生恨。”

“不可能。”異魔神隨即怒瞪了容傾墨一眼。

容傾墨卻還是用一種同情的目光看著異魔神,歎息道,“可憐的家夥,居然愛上了一個永遠都得不到的人。”

墨君瀾忍不住伸手扶額,神色憂鬱,輕歎道,“都怪為師的魅力太大了。”

“師尊,這不是你的錯,而是他的心理素質太差了。”容傾墨說道。

異魔神聽著他們的話,嘴角禁不住一抽,沒好氣地道,“老子不陪你們玩了。”

說完之後,異魔神的身影便驟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