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年齡在地球都已經作古了。”容傾墨冷哼道。
“你是不是很希望為師作古?”墨君瀾神色不悅地道。
“不是!”容傾墨悶聲道,“我就是希望師尊的性格能正常一點,不要這麽熊。”
不然他天天都會想要暴揍師尊一頓的,這樣子也太過大逆不道了。
幸好墨君瀾並不知道容傾墨現在的想法,不然可能又要炸毛了。
“為師的性格很正常,為師的爹也很喜歡為師的性格,為師就是這麽的與眾不同。”墨君瀾負手而立,身上的白衣隨風飄動,如瀑長發披散而落,隱隱泛著光澤,氣質清淡似雲煙,望去便給人一種虛無縹緲的感覺,他的神情很淡漠,仿佛世間的任何事物都入不了他的眼裏。
容傾墨一抬頭,便看到了這樣子的墨君瀾,然後嘴角禁不住一抽,道,“師尊,雖然你現在的樣子看起來是一個擁有絕世風姿的大美人,但是……仍然改變不了你的本質。”
“為師的本質就是冷漠又無情。”墨君瀾淡淡地道,“否則也不會教出你這麽一個冷酷無情的大反派來。”
“錯了。”容傾墨卻搖了搖頭,表情認真地道,“而且還是大錯特錯。”
“哪裏錯了?”墨君瀾皺了皺眉頭。
“師尊的本質就是壞。”容傾墨冷哼道,“又熊又壞,難怪人人都說你幼稚。”
“……信不信為師把你踢到輪回道去受苦?”墨君瀾眯了眯眼眸。
“你就會威脅我。”容傾墨還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誰讓你的心那麽玻璃呢!”墨君瀾嗤笑道,“其實為師還真想過抹去你的記憶,然後再把你丟去輪回轉世。”
容傾墨,“……”
墨君瀾也在容傾墨的身邊坐下,單手扶著下巴,頗為不解地道,“其實我真的想不明白,你為什麽這麽愛哭?”
“師尊肯定也哭過。”容傾墨輕哼了一聲。
“我被我老子差點打死的時候,都沒有掉過一滴眼淚。”墨君瀾斜睨了容傾墨一眼,隨後又不屑地道,“你隻不過是被說了幾句而已,就紅著眼睛躲起來偷偷哭了,難道你不覺得丟臉嗎?”
“可能是因為我沒你的臉龐厚吧。”容傾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龐。
“放屁!”墨君瀾不悅地道。
“師尊,你不適合說粗話。”容傾墨的嘴角禁不住抽搐了一下。
“你娘的。”墨君瀾又說道。
“師尊,這與你的形象不相符。”容傾墨說道。
“誰規定貌美如花的人不能說俗話的?”墨君瀾嗬嗬一笑。
“師尊總是這麽自戀。”容傾墨瞥了墨君瀾一眼。
“這是事實。”墨君瀾不以為然地道,“難道為師不是貌美如花嗎?”
“你就是一朵霸王花。”容傾墨撇了撇嘴角。
“霸王花也是花。”墨君瀾樂嗬嗬地道,“做花中的霸王也是挺好的。”
“但是我記得有人說過,師尊好像是一朵黑蓮花。”容傾墨轉過頭,然後用目光打量著墨君瀾。
“為師要是一朵白蓮花的話,你早就被為師給教歪了。”墨君瀾微微仰起下巴,十分驕傲地道,“黑蓮花又怎麽了?我是黑蓮花我驕傲。”
便在此時,隻見有一朵黑蓮花突然朝他們飄了過來。
容傾墨不由地眨了眨眼睛。
“滾出來。”墨君瀾的神色卻立即變得不悅起來。
黑蓮花直接飄落在墨君瀾的腦袋上。
墨君瀾的臉色不由地一黑,抬手拿開黑蓮花,然後直接捏碎了。
容傾墨,“……”
“本尊送給你的禮物,你居然不要?”隻見一道白衣身影斜靠在不遠處的一棵桂花樹下,也不知此人是什麽時候來的,反正容傾墨是感覺不到。
容傾墨抬頭望過去,他看到了對方的側臉,又是一個絕色大美人。
氣質看起來與他師尊有點相似,不過他師尊的身上,卻比此人多了幾分靈動。
嗯,其實就是對方看起來比他師尊要成熟一點。
不過他還是更喜歡靈動的師尊多一點。
但是這個家夥的聲音,卻是有種熟悉的欠揍。
“誰要你的黑蓮花了?”墨君瀾語氣不滿地道。
“你是黑蓮花,你自己也覺得驕傲,我送你黑蓮花,你應該覺得高興才對的。”墨君邪挑了挑眉梢。
“你分明就是在諷刺我。”墨君瀾站了起來,依舊是一副氣哼哼的樣子。
“不,我哥他絕對不是在諷刺你,而是覺得你與黑蓮花很相配。”這是另一個男人的聲音。
但是容傾墨卻認出來了,畢竟聽過這一道聲音的人,大概都不會忘記。
“墨公子?”容傾墨又眨了兩下眼睛。
“嗯,好久不見。”墨君夜直接從桂花樹上跳了下來。
“我就沒見過你的臉。”容傾墨忍不住嘀咕道。
“現在看到了?”墨君夜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臉,眼眸間波光流轉,勾唇笑道,“是不是比你師尊更好看?”
容傾墨確實是看到了墨君夜的臉,也是一個絕色大美人。
但是……他還是沒有被驚豔到。
正如沐韶華所說的,容傾墨不但毫無求生欲,甚至連審美眼光都不存在。
墨君瀾聞言,卻是嗤笑了一聲,勾唇道,“你真是太不了解我的徒弟了。”
他的徒弟……壓根就沒有什麽審美眼光。
就算是看到絕世大美人,那反應肯定也是平平無奇的。
“誰能變成貓咪,誰最好看。”容傾墨淡淡地道。
墨君瀾,“……”
墨君夜,“……”
“你們要變成貓咪嗎?”容傾墨笑眯眯地道。
“我可以給你們提供化獸丹。”這又是另一個男人的聲音。
不過容傾墨還是認識的,他轉頭看向從不遠處走來的黑衣男人,心中基本已經確定了對方的身份。
“你們怎麽一個個都跑出來了?”墨君瀾擰眉道。
容傾墨,“……”
他師尊的語氣和表情活像是看到了精神病人從精神病院裏跑出來一樣。
於是容傾墨也被自己的這個想法比喻給逗樂了。
“你在笑什麽?”墨君瀾斜睨了容傾墨一眼。
“沒有笑。”容傾墨表情無辜。
“他在嘲笑你呢!”墨君邪嗤笑道。
“不是!”容傾墨看了墨君邪一眼,勾唇道,“至於原因,我覺得你們應該不會想知道的。”
墨君邪雙臂環胸,輕挑了一下眉梢,嘴角微翹,道,“難不成你剛才是在心裏罵我們?”
這話隻是開玩笑的。
然而容傾墨卻點了點頭,還十分認真地道,“差不多吧。”
眾人,“……”
“你居然敢罵我?”墨君瀾咬了咬唇。
“我不是在罵師尊。”容傾墨蹙眉道,“其實我是覺得師尊在罵他們。”
眾人,“……”
“我覺得師尊看他們的眼神,就好像是一個正常人看到幾個有精神病的人突然從神經病院裏跑出來一樣。”容傾墨解釋道。
“小墨兒,我們師徒真是心有靈犀啊!”墨君瀾的眼睛驀然一亮。
“果然是你養出來的好徒弟。”墨君邪涼涼地掃了墨君瀾一眼。
“這是當然的。”墨君瀾笑吟吟地道,“墨兒可是我含辛茹苦又親力親為養大的。”
“師尊,不介紹一下他們嗎?”容傾墨又轉頭看向墨君瀾。
“這幾個家夥,你應該都是見過的。”墨君瀾說道。
“嗯!”容傾墨目光幽幽地看了墨君邪一眼。
墨君邪,“……”
看他做什麽?
莫非還記恨之前的事?
果然是小屁孩教出來的徒弟,都是一樣的小心眼又記仇。
關於他們的身份,墨君瀾也隻是簡單地說了一下,不過容傾墨在聽完之後,還是沉默了。
他也想過這幾位的身份可能會很高貴無比,但卻從未想過,大家竟然不是同一個宇宙的人。
接下來,墨君瀾還把他們的道侶都介紹給容傾墨認識了。
在所有人之中,容傾墨覺得那個叫做顧雲清的人性格與沐韶華很相似,於是他便將沐韶華放了出來。
果不出其然,沐韶華很快就將容傾墨拋於腦後了,然後與顧雲清跑到一邊去不知在嘀咕什麽,而且視線還時不時地朝他掃過來。
容傾墨總覺得有點怪異。
淩墨夜看了容傾墨一眼,神色似乎有些複雜。
容傾墨倒是被看得有些莫名其妙。
“淩前輩,你看我的眼神,是不是有點奇怪呢?”容傾墨直接問道。
“別問我,我不想說。”淩墨夜垂眸道。
容傾墨,“……”
墨君夜看著容傾墨,突然微微一笑,然後朝他走過去,勾唇道,“果然渾身都是寶,給我幾滴血。”
容傾墨想到墨君夜之前也幫過自己的忙,於是便十分大方地將血液給了墨君夜。
“真聽話啊!”墨君邪挑了挑眉梢,似是有些驚訝地道,“比小瀾兒要乖巧那麽一點吧。”
“烏龜王八蛋!”容傾墨目光幽幽地看著墨君邪。
墨君邪,“……”
“哈哈哈,你怎麽就變成烏龜王八蛋了?”顧雲清聽到這話,倒是絲毫不給麵子地笑了出來。
“大哥他肯定是幹了什麽壞事。”雪傾顏淡笑道。
知道真相的淩墨夜,便直接將之前在幹坤洞府發生的事都告訴了他們。
“你怎麽墮落到去欺負一個小娃娃了?”莫離目光複雜地看著墨君邪。
墨君邪,“……”
還不是因為這個小娃娃的師尊太過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