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這玩意還喜歡搞歧視?”沐韶華皺了皺眉頭,語氣不滿地道,“它肯定是在歧視六殿下。”

眾人,“……”

容傾墨想了想,意念忽地一動,接著便有一縷無形的黑煙從他的身體裏飄了出來。

然後容傾墨又往回走,直接從結界走了出來。

“剛才可有什麽感覺?”沐韶華連忙上前問道。

“什麽感覺都沒有。”容傾墨回道,“不過那東西可能是在歧視你們。”

眾人,“……”

“被歧視也沒什麽不好的,畢竟誰也不知道會被那玩意帶到哪裏去。”沐韶華撇了撇嘴角。

“那現在怎麽辦?”許天寶看著容傾墨問道,“六殿下你要去看一下嗎?”

“不去!”容傾墨淡淡地道,“俗話說,好奇心害死貓,我隻有一條命,還是小心謹慎一點比較好。”

“沒錯,就應該這樣子。”容絕風立即點頭道,“今後要是碰到有危險的事,你一定要將沐韶華先推出去。”

“為什麽?”沐韶華不解地問道。

“難不成你還想要躲在墨兒的身後嗎?”容絕風瞪了沐韶華一眼,語氣不悅地道,“你身為墨兒的媳婦,職責就是負責保護好墨兒的安全,時時刻刻都要為墨兒著想,絕對不能讓墨兒受一點的委屈,還有今後無論碰到什麽危險,都要擋在墨兒的麵前。”

沐韶華聞言,神色禁不住一怔,道,“聖皇陛下,你這話是不是說反了?”

誰家的媳婦是負責保護夫君的?

難道不是夫君負責保護媳婦嗎?

“沒有說反,墨兒是與眾不同的,其他的妖豔賤貨怎能與他相提並論?”容絕風冷哼了一聲,雙臂環胸,看著沐韶華,然後繼續說道,“墨兒心情不好的時候,你一定要想辦法哄他高興;墨兒就算隻是掉了一根頭發,你也要真心實意地去心疼;墨兒如果想要打你的話,你隻能站在原地不動任由他打。”

沐韶華聽著容絕風的話,卻是有種想要吐血的衝動,忍不住怒聲道,“你他娘的,老子在你的眼裏,就是一根沒有尊嚴的雜草對嗎?”

“對!”容絕風還真的點了點頭,隨後又看著沐韶華說道,“本皇做過最後悔的事,便是把你塞給了墨兒,本以為墨兒會殺掉你的,結果本皇卻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被你這麽一根雜草搶走了本皇的心肝寶貝兒。”

眾人聽著容絕風的話,隻覺得一陣惡寒。

尤其是容傾墨,就連手臂上的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容幽冥的麵容也微微扭曲了一下,目光複雜地看著容絕風,道,“本尊甘拜下風。”

寒陌塵也用一種特別複雜的目光看著容絕風,雖然他是容傾墨的親爹,但他肯定也說不出那些話來。

沐韶華轉頭看向容傾墨,神色幽怨地道,“我在你的眼裏,又算是什麽?也是一根沒人愛的雜草嗎?”

“那倒不是。”容傾墨轉頭看了沐韶華一眼,笑道,“畢竟我還是愛你的。”

沐韶華的眼睛驀然一亮。

“你在我的眼裏,就是一隻有點可愛的狐狸精。”容傾墨說道。

“……為什麽我是狐狸精?”沐韶華撇了撇嘴角,看著容傾墨的臉,說道,“我覺得你更像是一隻狐狸精。”

“狐狸精會勾引人,但是我不會。”容傾墨一本正經地道。

“我要是狐狸精的話,那為什麽沒有成功勾引到你?”沐韶華冷哼了一聲。

“因為我是專職降服妖魔鬼怪的道士。”容傾墨淡笑道,“而話本裏的那些道士,可都是清心寡欲的,就算狐狸精的媚術再厲害,也不會破戒。”

“你就是狐狸精。”容絕風冷冷地瞥了沐韶華一眼。

沐韶華深吸了一口氣,隨後卻又揚唇笑道,“多謝你們的誇獎,你們有所不知,對於我這種一心想要勾引六殿下的人來說,狐狸精乃是最高的讚譽。”

“無恥!”容絕風又忍不住瞪了沐韶華一眼。

“沒你臉皮厚。”沐韶華嗬嗬一笑。

“都不是什麽好東西。”容幽冥撇了撇嘴角。

“你們兩個確實不是什麽好東西。”容傾墨看著容幽冥和寒陌塵說道。

容幽冥不由地被噎了一下。

寒陌塵,“……”

“喂,你要不要去飛升?”姬流用手肘輕輕地撞了一下林逸風的手臂。

“我不是傻子。”林逸風沉聲道。

“金針菇,你真的不去找你的老祖宗嗎?”沐韶華轉頭問林逸風。

林逸風臉色微沉,卻是選擇了沉默不語。

“你的小名真奇葩。”許天寶目光古怪地看著林逸風。

林逸風,“……”

然而便在此時,隻見在彩虹橋之上,竟是憑空出現了一道白衣身影,看起來虛無又縹緲,但卻看不清他的麵貌。

“那是誰?”沐韶華伸手指著白衣身影。

“墨兒!”一道空靈的聲音驀然響起。

容傾墨的神色禁不住一愣。

不過除了容傾墨之外,似乎誰也聽不到那一道空靈的聲音了。

“墨兒……”空靈的聲音再次在容傾墨的腦海裏響起。

“你是誰?”容傾墨挑了挑眉梢。

“墨兒,你不認識為師了嗎?”對方的聲音依舊顯得十分空靈,還透著一絲溫柔。

容傾墨,“……”

“墨兒,快過來……”對方再次出聲道,“你不是要去神界找為師嗎?”

容傾墨的臉色不由地微微一變。

“墨兒,隻要跨越這一座飛升橋,你就能見到為師了。”對方的語氣依舊是透著一絲溫柔。

容傾墨聞言,眼珠子微微轉動了一下,微笑道,“師尊,你在神界可還好?”

“為師一點也不好。”對方回道,“為師很想念你。”

“可是師尊,你不是已經死了嗎?”容傾墨神色黯然,目光也變得哀傷起來。

“……”

“你在說什麽呢?”沐韶華聽不到那一道白衣身影的聲音,所以便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看向容傾墨。

而其他人也是如此。

“那個家夥說是我的師尊。”容傾墨低聲道,“他是直接給我傳音的。”

眾人,“……”

容傾墨眸光閃爍,臉上仍然是掛著一抹悲傷的神色,語氣懷念地道,“師尊,你還記得你是怎麽死的嗎?”

“為師……咳咳……為師……”

“師尊,徒兒還記得,你是在睡覺的時候,不小心滾落到了地上,又那麽剛好的撞到了腦袋,於是便死了。”容傾墨歎息道,“我記得你變成鬼之後,還跟我吐槽說自己的死法太丟臉了。”

“……”

“師尊,你還記得自己叫什麽名字嗎?”

“……”

“師尊,可能你是因為摔到了腦子,所以智商也出現了那麽一點問題,其實你站的地方,並不是通往神界,而是地獄的入口啊!”容傾墨輕歎道,“我可憐的師尊,雖然你的腦子是摔壞了,但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徒兒是不會嫌棄你的,所以你就安心地去投胎轉世吧。”

“……不,為師放心不下你,暫時還不想去投胎轉世。”

“師尊,你身為一個專職捉鬼去投胎轉世的天師,怎麽能知法犯法呢?”容傾墨指責道,“難道你都忘記了以前是怎麽教導我的嗎?”

“……”

眾人,“……”

對方沉默了一會兒之後,才又道,“墨兒,為師也想要去投胎轉世,但是為師還有一個願望未完成,因此隻能停留在此處。”

“什麽願望?”容傾墨挑眉問道。

“為師想要抱一抱你。”

“師尊,人鬼殊途,不應該再相碰的。”容傾墨一本正經地道。

“但這是為師最後的一個願望了。”

“那你過來吧。”容傾墨說道。

“為師無法離開此地。”

“那你就繼續待在那裏吧。”容傾墨麵不改色地道,“我也已經想通了。”

“想通了什麽?”

“為了師尊,我可以徇私。”容傾墨回道,“既然師尊想要留在陽間的話,那就繼續留著吧。”

“……”

“行了。”容傾墨輕挑了一下眉梢,勾唇笑道,“大家都可以散了。”

“等一下……”那一道白衣身影似乎有些著急了,“為師……”

“你給老子閉嘴。”容傾墨的臉色卻驀然一冷,聲音陰沉地道,“不就是一個心魔嗎?還裝什麽裝?”

“你是怎麽看出來的?”心魔竟是脫口而出。

“聽說過天生靈眼嗎?”容傾墨勾唇道,“任何妖魔鬼怪在天生靈眼的麵前,都是無法偽裝的。”

“……所以你剛才一直都是在耍我對嗎?”就在此話落下之後,隻見彩虹橋上的那一道白影身影,竟是在瞬間化作了一團黑霧。

“你才看出來啊!”容傾墨嗤笑了一聲。

“不過這個家夥是如何得知師尊的存在的?”沐韶華有些好奇地問道。

“因為那東西之前一直都隱藏在我的心裏。”容傾墨回道,“師尊說我的心裏有一個心魔,等我的心病徹底好起來之後,心魔就會離開,不過這種心魔一旦離開了人體,在三天之內如果找不到寄體的話,那麽便會消散於天地之間。”

“那你的心脈……”沐韶華想起了容傾墨心脈上的傷。

“早就已經沒事了。”容傾墨輕笑道,“其實心魔早已可以離開,但我又怕控製不住它,所以剛才便趁機將它丟在了裏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