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沐韶華跟容絕風說起了容幽冥和寒陌塵誤會容傾墨割脈自殺的事,於是兩人的意見難得達成一致,聯合起所有的知情人,然後一起製造出容傾墨仿佛是真的割脈自殺過的氛圍來。
這麽一來,也越發地讓容幽冥和寒陌塵覺得他們的猜測是對的,然後也不知他們是如何相處的,等到晚上的時候,還直接動手打了一架。
幸好他們都還算是有分寸,沒有把迎春閣給毀掉。
但姬流在得知他們的身份之後,卻是差點被嚇得魂不附體,就連雙腿都是軟的,說話不止結巴,還渾身瑟瑟發抖。
幸好容幽冥和寒陌塵此時正擔心著容傾墨的身體和心理狀態,所以才沒有過多關注姬流。
姬流正想著要不要去負荊請罪,卻沒想到會碰見一個熟人,他在驚慌失措之下,竟然直接推開了容傾墨的房門。
而此時的容傾墨,正在被沐韶華給強迫喝雞湯。
原本還在爭執的兩個人,在聽到有聲音傳來之後,便紛紛轉頭看了過去。
姬流一臉尷尬地看著他們,問道,“我應該沒有打擾到你們吧?”
“你有事嗎?”沐韶華有點不悅地看著姬流。
“有!”姬流忽地站直了身體,立即說道,“我想要負荊請罪。”
“……但你這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又是怎麽回事?”沐韶華卻是有些懷疑地看著姬流。
容傾墨也淡淡地瞥了姬流一眼。
“我是被老板他爹給嚇著了。”姬流故作驚恐地道,“你們知道他們有多恐怖嗎?”
“不知道。”沐韶華撇了撇嘴角。
“你是他們的兒媳婦,當然是不會害怕。”姬流眉宇輕擰,說得十分誇張,“但我就不一樣了,要是讓神尊與魔尊知道我曾經幹過的事,他們肯定會直接扒了我的皮,然後抽了我的筋,接著再讓我死無葬身之地。”
“你現在才知道害怕嗎?”沐韶華嗬嗬一笑,道,“當初你讓我家六殿下當小倌的時候,可想過會有今天?”
“如果他告訴他是神尊與魔尊的兒子,我又怎麽敢……”姬流想到此事,也覺得有點委屈了,畢竟容傾墨壓根就沒有跟他說過自己的真實身世。
容傾墨抬眸看著姬流,淡淡地道,“我當初要是這麽跟你說了,估計你會認為我的腦子有病,不但不會相信,甚至還會嘲諷我。”
姬流,“……”
他還真有可能會這麽幹。
“你過來。”容傾墨輕挑眉梢,看著姬流的目光有些詭異。
“你……你要幹嘛?”姬流忍不住有些慌張了。
“反正不會占你便宜。”容傾墨淡聲道,“畢竟你長得還不如我好看。”
“沒錯。”沐韶華點頭認同道。
姬流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朝他們走了過去,畢竟他現在也正好在躲人。
不管怎麽說,他都是有點心虛的。
在姬流走過來之後,容傾墨便快速地將一張真話符籙貼在了姬流的身上,
姬流的臉色下意識地變得煞白起來,然而符籙卻並沒有攻擊性。
“這種符籙並不是用來攻擊人的。”容傾墨解釋道,“就是讓你無法說謊而已。”
姬流,“……”
“你剛才為何會驚慌失措?”容傾墨直接問道。
沐韶華也是若有所思地看著姬流,他與容傾墨自然不會真的相信姬流剛才說的那個借口。
姬流聞言,表情禁不住一僵,正想要說出剛才所言的那個理由,結果最後從他嘴裏說出來的話,卻是變成了另一番,“因為我剛才碰見了熟人。”
“莫不是你的老情人?”沐韶華挑了挑眉梢。
“是!”姬流已經是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他叫什麽名字?你們為什麽會分開?”沐韶華頓時來了興致。
“他是玄劍宗的大師兄,叫做林逸風,因為他娶了玄劍宗宗主的女兒,所以我便離開了。”姬流如實道。
容傾墨和沐韶華聽到這話,不由地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姬流依舊是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
“所以你算是被那個家夥給渣了嗎?”沐韶華挑眉問道。
“是!”姬流滿是憋屈地道,“我與他都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結果他轉身就娶了另一個人。”
“你怨恨嗎?”沐韶華問道。
“我又不是聖人,怎麽可能會不怨恨?”姬流十分悲憤地道,“我那麽愛他,結果他卻娶了別人。”
“……可憐!”沐韶華目光同情地看著姬流。
“同情!”容傾墨看著姬流的眼神也帶上了一絲憐憫。
“你有問過他原因嗎?”沐韶華又問道。
“沒有!”姬流垂頭喪氣地道,“因為他是突然娶別人的,而我也根本沒有機會再見到他。”
“我記得你之前的修為應該是不弱的吧?”容傾墨看著姬流說道。
“但玄劍宗可是仙元古界的超級大勢力,在一般情況下,我根本就沒有機會見到他們的大師兄。”姬流撇了撇嘴角,說道,“因為身份的緣故,玄劍宗也不可能讓我進入他們的地盤。”
“難道他們是嫌棄你的妓院老板身份?”沐韶華眨了眨眼睛,在某些人的眼裏看來,與妓院沾邊的也確實不算是什麽正經人家,難怪會被嫌棄。
“迎春閣是我被拋棄之後才開的。”姬流語氣幽幽地道,神色哀怨。
“他的身上有魔族血脈。”容傾墨淡淡地道。
“也是魅魔一族嗎?”沐韶華不假思索地問道。
“不是!”容傾墨搖頭道。
沐韶華又轉頭看向姬流。
“我算是半個魔族。”姬流歎息道,“但我並不是魅魔一族的,我身上的一半魔族血脈乃是來源於欲魔。”
“什麽是欲魔?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沐韶華的眼睛微微發亮,然後還用一種特別灼亮的目光看著姬流。
容傾墨,“……”
這個家夥肯定又是在想什麽不正經的事了。
姬流的神色也是有些尷尬,目光閃爍,幹笑道,“應該是你理解的那個意思,欲魔也稱之為欲望之魔,在成年之後,每個月都要與人**一次方能解除身體的……咳咳……那種異樣感覺。”
“你的這個血脈很好啊!”沐韶華滿是羨慕地道,“要是我家六殿下也是你這種魔族血脈就好了。”
“……你給我閉嘴。”容傾墨的嘴角禁不住一抽。
“我就羨慕一下而已。”沐韶華輕哼道。
容傾墨,“……”
“你現在應該算是成年了吧?”沐韶華看著姬流問道。
“成年了。”姬流點了點頭。
“那你是如何解決的?”沐韶華頗為好奇地道,“難不成隨便找一個人嗎?”
“其實不找人也行的。”姬流的表情看起來有些不好意思,神色不自然地道,“隻要能忍受三天三夜就行了。”
“不會廢掉嗎?”沐韶華的視線下意識地移到了姬流的下半身去。
姬流的雙腿也下意識一緊,笑得頗為尷尬地道,“習慣就好。”
“原來這種事情也能習慣啊!”沐韶華嘖嘖地道。
姬流,“……”
“不過你一個開妓院的,應該不用習慣吧?”沐韶華眯了眯眼。
“我不喜歡亂搞。”姬流又如實道。
在說完之後,姬流又忍不住唉聲歎氣起來,他的風流形象是不是要毀掉了?
“不過話說回來,那個拋棄你的渣男為何會跑來迎春閣?”沐韶華若有所思地道,“莫非是覺得家花沒有野花香?”
“不知道。”姬流神色幽怨地道,“可能是耐不住寂寞吧。”
“那你的眼光還真是不怎麽樣。”沐韶華有點鄙夷地道,“竟然會看上這麽一個渣男。”
“我又沒有讀心術,在他暴露之前,又怎麽會知道他是一個渣男?”姬流忍不住有點委屈地道,“都是因為他,我現在是有家歸不得了。”
“你竟然還有家?”沐韶華又覺得有些驚訝了。
“我又不是孤兒。”姬流有點無語地道,“當然是有家。”
“那你為何不能回家?”沐韶華問道。
“當初為了與他在一起,我與家裏人斷絕了關係。”姬流神色黯然地道。
“……為了愛情奮不顧身啊!”沐韶華看著姬流,表情複雜地道,“隻可惜到頭來還是一場空。”
姬流,“……”
這話有點紮心了。
“愚蠢!”容傾墨淡淡地道。
姬流覺得更加傷心了。
“要是你爹他們不同意我與你在一起,你會不會為了我與他們斷絕關係?”沐韶華轉頭問容傾墨。
“他們現在也不同意我與你在一起。”容傾墨麵無表情地道。
“然後呢?”沐韶華看著容傾墨問道。
“那我們現在有分開嗎?”容傾墨反問道。
“……沒有!”沐韶華搖頭道。
“這不就行了。”容傾墨淡淡地道,“事實證明,他們的意見並不重要。”
“好像也是。”沐韶華挑眉說道,“就算他們再不喜歡我,但他們還是舍不得讓你為難。”
姬流聽著他們的話,卻有種想要哭的感覺。
他羨慕嫉妒恨了怎麽辦?
“這麽說來,慘還是你更慘。”沐韶華又對著姬流說道,“你要不要趁機報複一下那個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