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煥影又坐了一會兒之後,便離開了,不過他並沒有帶走他拿出來的搓衣板。

“你把搓衣板收起來吧。”沐韶華對著容傾墨說道。

雖然他是很討厭容煥影,不過卻很喜歡這一塊搓衣板。

“收起來給你跪嗎?”容傾墨抬眸看著沐韶華。

“……讓你爹跪。”沐韶華麵無表情地道,“哪有人讓媳婦跪搓衣板的?”

“哦!”容傾墨應了一聲後,便將搓衣板收到了空間裏去,然後又繼續喝雞湯。

喝完雞湯之後,容傾墨便被沐韶華給拉著去休息了。

所謂的休息,便是讓容傾墨躺在**,哪怕他現在沒有絲毫的睡意。

在容傾墨躺下之後,沐韶華便立刻拉過被子,然後蓋到容傾墨的身上去。

容傾墨,“……”

其實他不困也不冷。

但為了避免沐韶華會繼續碎碎念,所以他隻好按照沐韶華的吩咐去做了,暫時當一個“弱不禁風”的病人。

便在此時,門外卻突然傳來了一陣聲音。

緊接著,房門便被打開了。

容傾墨和沐韶華同時轉頭看過去,隻見一身白衣的寒陌塵,正凝神看著他們。

“他是怎麽進來的?”沐韶華皺了皺眉頭。

“他的腿沒斷,應該是走進來的。”容傾墨表情認真地回道。

沐韶華,“……”

寒陌塵的目光落在了容傾墨的臉上,緊抿著唇,神色愧疚卻又含著一絲擔憂。

過了良久之後,寒陌塵才有些艱難地開口道,“我恢複記憶了。”

“然後呢?”沐韶華挑了挑眉梢。

“對不起!”寒陌塵這話明顯是對著容傾墨說的。

“道歉要是有用的話,這個世上也不會死那麽多人了。”沐韶華嗤笑道。

“你可以走了。”容傾墨麵無表情地道。

寒陌塵聞言,身影禁不住一僵,隨後又垂眸道,“你的身體還好嗎?”

“你是眼瞎的嗎?”沐韶華冷冷一笑,語帶嘲諷道,“你沒看到他都躺在**起不來了嗎?”

容傾墨,“……”

“我可憐的六殿下,因為你們兩個不靠譜的家夥,現在都變成這個弱不禁風的樣子了。”沐韶華一邊說著,一邊暗暗地在自己的腰間狠掐了一下,眼睛瞬間便泛紅了起來,滿是憤然地道,“你既然都決定不要他了,那你還出現在他的麵前做什麽?難道是要看到他死了你才甘心嗎?”

“不是!”寒陌塵下意識地否認。

“什麽不是?難道你都忘記自己之前說過的話了嗎?”沐韶華冷笑道,“你說他的存在惡心到你了,既然如此,那你還跑來這裏做什麽?是欠虐嗎?”

“對不起!”寒陌塵低頭道,“墨兒,就算你不認我這個爹也沒關係,但在我的心裏,你永遠都是我唯一的兒子。”

“就算你說再多話也沒用,六殿下是不會心軟的。”沐韶華十分肯定地道,“反正他也不缺爹。”

容傾墨,“……”

“這件事我也不知該怎麽跟你解釋,因為連我自己都不清楚原因。”寒陌塵伸手揉了揉眉心,沉吟道,“但做錯了就是做錯了,我也不奢求你能原諒,隻希望你能保重好自己的身體,如果還是覺得不舒服的話,那就來報複我。”

“現在的你對於六殿下而言,隻不過是一個陌生人而已。”沐韶華淡淡地道,“所以他是不會報複你的,因為他已經不在乎你了。”

寒陌塵卻仿佛沒有聽到沐韶華的話一樣,他看著容傾墨的臉,神色卻顯得有些痛苦,輕聲道,“剛才我碰到容煥影了,他說你割脈自殺,這是真的嗎?”

原本他是不相信的,但在看到容傾墨現在的身體狀態之後,他卻又忍不住有些相信了。

或許容煥影並沒有騙他。

畢竟容傾墨之前因為容絕風的事,心理也出現過一些狀況。

容傾墨,“……”

“他就是割脈自殺了。”沐韶華卻咬了咬牙,語氣憤然地道,“他現在變得這麽弱不禁風,完全是因為失血過多的緣故,你要是不相信的話,可以看一下他的手腕。”

容傾墨聞言,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他手腕上的傷口雖然是愈合了起來,但卻還留著疤痕。

原先他是以為沐韶華無法給他消除疤痕,但現在看來,可能沐韶華就是故意給他留下一道疤痕的。

這些家夥簡直比他還要熱衷於去折騰寒陌塵和容幽冥。

“墨兒,你怎麽如此傻?”寒陌塵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之色,然後朝容傾墨走過去,低聲道,“如果我是你的話,我會直接提劍去砍死我自己,而不是像你一樣選擇傷害自己。”

沐韶華聽到這話,眼皮禁不住一跳,這個家夥怎麽比他還要瘋?

還真是看不出來。

“墨兒,把你的劍拿出來,然後刺向我這裏。”寒陌塵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心髒位置,口吻幽幽地道,“殺了我之後,你就不要再傷害自己,如果你還是覺得不高興的話,那就去把容幽冥也殺了,反正就是不要再傷害自己的身體。”

“我甘拜下風。”沐韶華禁不住感慨道,就算他再瘋,也不會讓容傾墨來砍死自己。

“瘋了?”容傾墨也愣住了。

寒陌塵在床邊坐下,而容傾墨的身體則下意識地往裏麵移動了一下。

“你這傻孩子,為何要傷害自己呢?”寒陌塵垂下眼睫,將容傾墨的手握在手裏,然後用指腹輕輕地撫摩著容傾墨手腕上的疤痕。

容傾墨覺得有點癢,便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了。

但是寒陌塵卻緊緊地握住了容傾墨的手。

容傾墨,“……”

難不成真的瘋了?

“墨兒,快點把你的劍拿出來,然後殺了我。”寒陌塵的聲音很溫柔,手也在輕輕地撫摸著容傾墨的頭發,但他說出來的話,卻是令人覺得毛骨悚然。

“你該不會是瘋了吧?”沐韶華一臉驚悚地看著寒陌塵。

雖然他一直都在慫恿容傾墨去折騰寒陌塵和容幽冥,但卻從未想過要讓他們死啊!

“我很正常。”寒陌塵淡淡地掃了沐韶華一眼,沉聲道,“但我懷疑墨兒的精神病又發作了。”

沐韶華,“……”

容傾墨,“……”

這他娘的到底誰才是有精神病的那一個啊?

“之前他就試過這樣子,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願意出來,說不定還躲起來偷偷自殘過。”寒陌塵神色憂慮地道,“墨兒為什麽會自殺?那肯定是因為我與容幽冥導致他的精神病又發作了,既然我們是他現在的心病之源,如果我們死了,那麽他的病是不是也就能好起來了?”

“我沒精神病。”容傾墨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他沒精神病,就是有點想不開而已。”沐韶華也忍不住說道。

容傾墨冷哼了一聲,他才沒有想不開呢!

什麽割脈自殺?

他怎麽可能會做這種事?

“我不信。”寒陌塵卻十分堅定地道,“以墨兒的性格,如果不是精神奔潰的話,那他肯定不會自殺的。”

“我很好。”容傾墨有點不悅地道,“也沒有自殺。”

“乖,自殺也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寒陌塵又伸手摸了摸容傾墨的腦袋,聲音溫柔地道,“但你並沒有做錯事,所以死的人也不應該是你。”

“我沒想死。”容傾墨糾正道。

“好好好,我知道你不想死,你隻是不小心劃破了自己手上的動脈而已。”寒陌塵神色溫柔地看著容傾墨,手也在輕輕地撫摸著容傾墨的腦袋,用哄小孩的語氣說道,“以後多注意一點就行了,千萬不要再讓自己受傷,不然我就算是死,也不會死不瞑目的。”

容傾墨轉目看向沐韶華。

沐韶華聳聳肩,表情無奈。

他們怎麽也想不到,事情竟然會發展成這個樣子,現在這到底是誰在折騰誰啊?

而且似乎還越來越離譜了。

“墨兒,都是爹爹的錯,你殺了爹爹吧。”寒陌塵滿是愧疚又自責地道,“是爹爹口無遮攔,才會傷了你的心,要不你先割掉我的舌頭吧?又或者是直接毒啞我。”

“夠了。”容傾墨忽地坐了起來,但因為動作太迅速的緣故,加上身體還沒恢複,如今正處於貧血的狀態,所以他的腦袋又忍不住一陣暈眩了。

於是剛坐起來的容傾墨,身體又不受控製地立即倒了下去。

“不是讓你多注意一點嗎?你是不是想要繼續喝雞湯?”沐韶華連忙過去檢查容傾墨的身體狀況。

“別說了,我現在不止頭暈,還想要吐。”容傾墨悶聲道。

“那就往寒陌塵的身上吐。”沐韶華不假思索地道。

“墨兒,如果你覺得難受的話,那就吐出來吧。”寒陌塵一臉擔憂地道,眼裏的神色是心疼又愧疚。

容傾墨,“……”

他突然好想一巴掌拍飛寒陌塵怎麽辦?

“你隻是失血過多而已,又不是懷孕了,吐什麽吐?”沐韶華撇了撇嘴角。

“我是想到你的雞湯就想要吐。”容傾墨麵無表情地道。

沐韶華,“……”

居然還敢嫌棄他的雞湯?

那他明天就偏要繼續煲同一款的雞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