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幽冥聽到這話,神色禁不住一驚,連忙說道,“這一次與我無關。”
寒陌塵的表情也禁不住一僵。
“那怎麽辦?”容幽冥滿臉愁色地道,“小兔崽子可不好哄。”
“與你無關。”容煥影淡淡地道,“你還是繼續沒心沒肺算了。”
“本尊怎麽就沒心沒肺了?誰能接受自己一覺醒來就多出了一個這麽大的兒子?”容幽冥撇了撇嘴角,說道,“而且這個兒子的身上還有死對頭的血脈。”
寒陌塵目光冷冰冰地看著容幽冥。
“你看什麽看?那小兔崽子就是你生出來的。”容幽冥也隨即瞪了寒陌塵一眼,語氣不滿地道,“在神幽天陸的時候,本尊是瞎了眼才會與你搞在一起。”
“必然是你使用了什麽詭計,畢竟你們魅魔一族是最會迷惑別人的。”寒陌塵冷冷地道。
“你怎麽不說是你自己的心誌不夠堅定?”容幽冥反譏道,“那隻小兔崽子就是最好的證明。”
寒陌塵的臉色不由地一沉,咬牙切齒地道,“本尊是不會承認的。”
“就算你不承認又如何?那隻小兔崽子的存在就是一個事實。”容幽冥冷笑道,“除非你殺了他。”
“容幽冥,想必你也不喜歡他的存在吧。”寒陌塵看著容幽冥,語氣涼涼地道,“那你怎麽不直接殺了他?”
“你有所不知,本尊之所以留著他的性命,完全是因為想要利用他來膈應你。”容幽冥笑眯眯地道,“看到你現在這一副憤怒的樣子,本尊就覺得特別高興。”
“他的存在,不是也膈應到你了嗎?”寒陌塵麵含冷笑地道,“你這麽留著他,本尊也會誤以為你是真的愛上了本尊。”
“放屁!”容幽冥立即反駁道,“老子的眼睛又沒瞎,怎麽可能會看上你?而且老子剛才也說了,那隻小兔崽子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用來膈應你。”
“本尊並沒有邀請你們過來,你們是如何進來的?”寒陌塵眯了眯眼,表情危險,冷聲道,“而且還把你兒子帶過來,莫非是想要讓他來當奸細?”
“本尊說了,就是純粹想要過來惡心你一下而已。”容幽冥嗤笑道。
“恭喜你,確實是惡心到本尊了。”寒陌塵咬牙道。
“你們都閉嘴。”君無憂的眉宇間染上了一抹怒色,沉聲道,“真是越說越過分了。”
“你沒資格讓本尊閉嘴。”容幽冥卻是一點麵子都不給君無憂,冷哼道,“你與寒陌塵那家夥就是一夥的。”
“容幽冥,你給我閉嘴。”容煥影臉色不悅地道,“你隻是失去了記憶,而不是失去了腦子,看看你現在說的都是些什麽智障話?”
“他智障也就算了,你怎麽也跟著他一起智障?”君無憂淡淡地掃了寒陌塵一眼。
寒陌塵,“……”
容幽冥,“……”
便在此時,突然傳來轟的一聲巨響,隻見他們麵前的竹屋突然倒塌了。
君無憂的眼皮禁不住一跳。
隻見容傾墨站在一堆破竹廢墟之中,手裏握著一把黑色的長劍。
而站在他身邊的沐韶華看起來卻是有些著急了。
容幽冥的呼吸禁不住一凝,心中突然有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你死定了。”容煥影斜睨了容幽冥一眼。
“我……我剛才說的話,他該不會都聽見了吧?”容幽冥伸手扯了扯容煥影的衣袖,表情糾結,又有點小心翼翼地道,“其實我的那些話都不是真心的,就是想要刺激一下寒陌塵而已。”
“你跟我說有什麽用?”容煥影冷冷一笑,道,“這是你自己作的孽,你自己去承受。”
“……他不是喝醉了嗎?”容幽冥皺了皺眉頭,道,“怎麽還有意識?”
“我隻是說他喝醉了,正在裏麵躺著,但沒說他直接醉到不省人事。”君無憂淡淡地道。
寒陌塵的背脊禁不住一僵,竟是有些不敢去看容傾墨的臉色。
“你別傷心,他們不要你,但你還有我啊!”沐韶華此時雖然是恨不得去大罵容幽冥和寒陌塵一頓,但他現在卻更擔心容傾墨的情緒。
“我沒傷心。”容傾墨悶聲道,“但你要記住,是我不要他們,而不是他們不要我。”
“好好好,是你拋棄了他們,也是他們配不上你。”沐韶華連忙附和道,“我們的目標可不是他們,而是要去神界找師尊。”
“對,師尊最重要。”容傾墨眨了眨眼睛。
“沒錯,世上隻有師尊好,有師尊的徒弟像個寶。”沐韶華說得十分順口,“還有你可是大反派,不應該被感情所困擾的,當然,除了我之外,畢竟我是你的貼心小棉襖。”
“唉,可憐的小家夥,你要是覺得生氣的話,那就去砍你爹好了,為什麽要毀掉我的竹屋呢?”君無憂歎了一口氣,他這是受了無妄之災啊!
“控製不住。”容傾墨蹙眉道,“我可以賠你。”
“算了。”君無憂擺了擺手,表情無奈地道,“或許我不應該把寒陌塵找過來的。”
寒陌塵張了張口,卻是不知該說些什麽話了。
他知道言語傷人,但剛才的話,卻也並非是他的真心之言,隻是他受不了容幽冥的刺激。
“那個……”容幽冥有些心虛地看著容傾墨,不過他的話還沒說完,卻見容傾墨直接瞬移離開了。
寒陌塵禁不住一愣,心中卻突然多了一種空落落的感覺。
“等一下,我為什麽還在這裏?”沐韶華瞬間震驚了,他居然被容傾墨給丟下了?
容煥影有點同情地看了沐韶華一眼。
就在沐韶華感到暴躁不已的時候,卻見容傾墨的身影又突然憑空出現在他的麵前。
沐韶華立即伸手抓住了容傾墨的手臂。
“剛才忘記帶你走了。”容傾墨說完之後,便直接將沐韶華收入了空間裏去,接著又瞬移離開了。
“現在該怎麽辦?”容幽冥愣愣地看著容煥影。
“你自己看著辦吧。”容煥影冷笑了一聲。
容幽冥,“……”
寒陌塵此時再看向容幽冥,竟是連嘲諷的心情都沒有了。
“如果我早知你的態度會是這樣子,那我肯定不會讓你現在過來見小家夥的。”君無憂忍不住有些憂心忡忡地道,“為師什麽時候才能真正的無憂無慮呢?”
“師父,是我錯了。”寒陌塵低頭道,“下次再見到他,我會道歉的。”
“就怕你的道歉沒什麽用。”君無憂搖了搖頭,歎息道,“算了,你還是先回去處理聖元大會的事吧。”
“是!”寒陌塵在應了一聲之後,便直接離開了,甚至連看都沒有再看容幽冥一眼。
容幽冥的心情也有些鬱悶,同樣也沒再想著寒陌塵的事。
眾人心思各異。
……
而容傾墨在離開了遮天大陣之後,雷劫也隨之降下了。
容傾墨此時所站的地方,已經不屬於聖元城的範圍之內了。
他直接瞬移到了一片山林之中。
天空烏雲密布,閃爍著顯而易見的雷電。
雷劫的力量雖然強大,但對容傾墨的身體卻是造不成什麽傷害的,所以容傾墨在雷電劈下來的時候,也沒有去抵擋。
隻見雷電在劈到容傾墨的身上之後,便詭異地憑空消失了。
容傾墨也沒有移動,便直接坐在一塊石頭之上,任由雷電朝他的身體劈下去。
狂風呼嘯,天空雷雲滾動。
容傾墨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龐,卻發現有水跡,眼前的視線也有些模糊,他不讓沐韶華出來,正是不想讓沐韶華看到他哭的樣子。
沐韶華可能也想到了這一點,便沒有吵著要出來。
自家道侶似乎有點愛哭,他也沒有辦法。
容傾墨伸手抹掉眼淚,卻在這時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是哪個混蛋在渡劫?不會走遠一點嗎?”隻見有一道人影從樹上掉了下來,幸好他的反應足夠快,不然可能會摔得像個狗吃屎。
容絕風站穩了之後,便立刻朝雷劫所在的方向飛過去。
然而在見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之後,容絕風瞬間什麽怒火都沒有了,甚至連眼睛都變得明亮起來,滿是激動地道,“墨兒!”
“你剛才罵我是混蛋?”容傾墨目光幽幽地看著容絕風。
“你聽錯了,我是在罵自己是個混蛋。”容絕風立即改口道。
與此同時,容傾墨的雷劫也已經渡完了。
天空又在頃刻間變得晴朗起來。
容絕風連忙朝容傾墨飛過去,然而當他看到容傾墨泛紅的眼睛時,卻是整個人都驚呆了,隨後便是一陣暴怒,道,“是不是沐韶華欺負你了?”
“不是!”容傾墨悶聲道。
“也對,他好像已經死了。”容絕風皺眉道,“難不成是我自己?”
“也不是。”容傾墨蹙眉道。
“墨兒,有沙子進眼睛這種借口,並不適合我們修煉者。”容絕風神色複雜地道。
“我也沒想找借口。”容傾墨撇了撇嘴角。
“那你這是怎麽了?”容絕風看著容傾墨,憂心忡忡地道,“這裏並不是神幽天陸和靈武大陸,父皇也不能讓你繼續當個小霸王了。”
對於這件事,他一直都覺得很自責和愧疚。
他還是更喜歡看到他的墨兒活得肆無忌憚的樣子。
容傾墨聽著他的話,卻又忍不住紅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