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兔崽子真是太令人鬧心了。”容幽冥一臉煩躁地道。

“誰讓你不但手賤,連嘴巴也是賤的。”容煥影看了容幽冥一眼,語帶嘲諷地道,“另外我還要告訴你一件事,如果你想要利用血脈感應去找到他,估計也是有些困難,他應該是有特殊的方法能壓製住血脈的反應。”

“這麽厲害嗎?”容幽冥不禁有些好奇了,畢竟連他都無法做到這一點。

“之前我也對他使用過血脈感應,而且還是麵對麵的距離,但卻是什麽反應都沒有。”容煥影開口道,“你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兒子,隻怕是十分不簡單。”

“那是當然的。”容幽冥頗為得意地道,“本尊的兒子又豈會是簡單之輩?”

“但你把人給氣走了。”容煥影涼涼地掃了容幽冥一眼。

容幽冥的表情禁不住一僵。

“不過我想他現在應該也不想認你這麽一個父親了。”容煥影淡淡地道,“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之後,容煥影便朝門外走去了。

容幽冥在反應過來後,便立刻追了上去,問道,“你要去哪裏?”

“找未婚妻。”容煥影風輕雲淡地道。

“你還真想當禽獸啊!”容幽冥一臉震驚地看著容煥影,語氣帶著幾分憤然地道,“他還那麽小,連身體的發育也還沒進入魅魔的成熟期,你居然也下得了手?禽獸也沒你這麽禽獸啊!”

魅魔一族在百歲之後,才算是進入成熟期。

百歲之前的魅魔,都是屬於幼崽。

所以容幽冥才會一直說容傾墨是個還沒成年的小屁孩。

“你管得真寬。”容煥影斜睨了容幽冥一眼,麵含冷笑地道,“你都不打算認那隻小魅魔了,那就是沒資格管他的事。”

“誰說本尊不認的?”容幽冥頓時不滿地反駁道,“本尊可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渣男。”

“那你就是要來當我的嶽父了?”容煥影輕輕一笑。

“放屁!”容幽冥沒忍住爆了一句粗口,不悅地道,“你想都別想,十億就想買來一個媳婦,做你的白日夢去吧。”

“那你替他還我十億仙晶。”容煥影麵不改色地道。

“……讓他自己還。”容幽冥卻冷哼道,“本尊雖然承認他的身份,但卻沒打算要慣著他。”

“既然他還欠我十億仙晶,那麽他現在就還是我的未婚妻。”容煥影頗為淡定地道。

“你怎麽一直都在惦記著那十億仙晶?你又不缺這麽一點仙晶。”容幽冥沒好氣地道,“我看你就是故意想要趁機占便宜。”

“嗯!”容煥影還真點了點頭。

“……簡直就是無恥。”容幽冥十分鄙視地道。

“有便宜不占是白癡。”容煥影淡淡地道。

容幽冥,“……”

這話聽起來真他娘的刺耳啊!

……

而作為失蹤人口的容傾墨,此時卻待在自己的空間裏睡得正熟。

沐韶華的靈魂躺在容傾墨的身邊,他看著容傾墨的睡臉,禁不住感慨道,“這睡得還挺沒心沒肺的。”

說完之後,他卻在容傾墨的額頭上親吻一下。

容傾墨卻驀然睜開了眼睛,他的睫毛很長,纖細微翹,眸子漆黑如夜空,尤其是現在,茫然中又透著一絲懵懂,更是令人心動。

這種純真令人想要收藏,也有種想要摧毀的衝動。

“你偷親我。”容傾墨目光定定地看著沐韶華。

沐韶華卻是一點尷尬的情緒都沒有,輕輕一笑,勾唇道,“我之所以偷親你,那肯定是因為你太好看的,讓我情不自禁。”

“師尊也長得好看,你怎麽不去偷親師尊?”容傾墨輕哼道。

“……你怎麽又說到師尊的身上去了?”沐韶華有點無語地道,“而且師尊就算長得再好看,我也不至於去偷親他啊!”

他又不是什麽偷親狂魔,而且他也不敢去非禮墨君瀾啊!

除非他想要死得比沈遲月和魏鈞還要慘。

“你就是膚淺。”容傾墨撇了撇嘴角,不悅地道,“如果我是一個醜八怪的話,你肯定不會喜歡上我的。”

“……你這又在玩什麽劇情遊戲?”沐韶華挑了挑眉梢。

“我是跟你說認真的。”容傾墨垂眸道,“我也是突然想起來,其實你的年齡比我要大十年。”

沐韶華聞言,卻有種紮心的感覺,嘴角禁不住一抽,道,“我們的身體年齡是一樣的。”

“但你的靈魂比我多活了十年。”容傾墨似是有些不滿。

“所以你現在開始嫌棄我老了是嗎?”沐韶華有些無語地看著容傾墨。

“三十歲還不算老。”容傾墨蹙眉道,“但問題是,三十歲的男人應該會比較喜歡一些成熟的人吧?”

“你是擔心自己不夠成熟嗎?”沐韶華輕挑了一下眉梢。

容傾墨目光幽幽地看著沐韶華。

沐韶華禁不住撲哧一聲的笑了出來,帶著幾分好笑地道,“你是被你老子給打擊到懷疑起人生來了嗎?”

“他不是我老子,我也不缺爹。”容傾墨悶聲道。

“嗯,你確實是不缺爹,但不知是誰被欺負到掉眼淚了?”沐韶華眯了眯眼,然後用手指戳了一下容傾墨的臉頰。

容傾墨聽到這話,忍不住伸手捂著臉,氣哼哼地道,“反正不是我。”

“行吧。”沐韶華輕笑道,“不是你,是我行了吧。”

容傾墨,“……”

這哄小孩似的語氣是怎麽回事?

“六殿下,我是說萬一,如果你爹也忘記你了怎麽辦?”沐韶華有點憂心忡忡地道。

“應該不會吧?”容傾墨也有點不確定了。

沐韶華看到容傾墨臉上流露出來的猶豫之色,便知道容傾墨也在懷疑了,他道,“你之前怎麽不問一下容幽冥是如何失憶的?”

“你這麽一說,我也覺得奇怪了。”容傾墨忽地坐了起來,蹙起秀眉,神色若有所思地道,“按照他自己的說法,仙元古界應該沒有人能讓他失憶才對的,但他又確實是忘記了在神幽天陸發生的事,而且據他所說,當年他之所以會降生在天聖皇朝,完全是因為要曆劫。”

“與他同時曆劫的人,還有你爹寒陌塵。”沐韶華看著容傾墨,表情有些複雜,道,“他們一個是上古魔尊,一個是上古神尊,傳說神族與魔族算得上是世仇關係,而現在的容幽冥看起來,顯然是十分討厭寒陌塵的,然而他們在曆劫的時候,卻相親相愛了,這又算是什麽?如今歸位回來,容幽冥忘記了曆劫時發生的事,如果連寒陌塵也忘記了的話,那你就真的隻能算是一個意外產物了。”

“意外產物?”容傾墨禁不住一愣。

“對啊!”沐韶華點了點頭,接著又道,“在曆劫之時發生的事,對於他們而言,可能隻是一場意外,而作為他們的兒子,你不就是一個意外產物嗎?說不定兩方都不會承認你的存在。”

容傾墨不由地沉默了。

“你現在的情況,是不是與那些半妖差不多?”沐韶華抬手摸了摸下巴。

容傾墨用雙手抱著腿,下巴撐在膝蓋上,過了片刻,才悶聲道,“不承認就不承認,我也不認他們就是了,反正……我不缺爹。”

“可憐的孩子。”沐韶華伸手摸了摸容傾墨的腦袋。

容傾墨卻涼涼地瞥了沐韶華一眼。

“你怎麽不說我是在危言聳聽呢?”沐韶華不解地看著容傾墨。

“因為我覺得你剛才說的話,其實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容傾墨擰眉道,“而且我之前也給自己算過一卦,卦象上說明,我在親緣的方麵上,可能會遇到兩道大坎,其中之一,可能就是容幽冥的失憶了。”

“所以你才會懷疑,寒陌塵的情況與容幽冥的情況可能是一樣?”沐韶華皺了皺眉頭。

容傾墨點了點頭。

“那你怎麽辦?”沐韶華看著容傾墨問道。

“先把仇恨記下來,然後……讓師尊去教訓他們。”容傾墨冷哼道。

“你師尊不是也自身難保嗎?”沐韶華提醒道。

容傾墨聞言,不由地一愣,隨後又躺下,將腦袋埋進枕頭裏去,悶悶不樂地道,“別說了,我都快要被煩死了。”

“就算我不說,這個事實也還是會存在的。”沐韶華聳聳肩。

“你今天說話怎麽如此討厭?”容傾墨忍不住耍脾氣了。

“你怎麽越來越不願意麵對現實了?”沐韶華歎息道,“這可不是一個好現象啊!”

“我當一會兒烏龜不行嗎?”容傾墨沒好氣地道。

“行,你就繼續當烏龜吧。”沐韶華不以為意地道,“反正要解決這些事的人也不是我。”

容傾墨,“……”

他的腦袋都煩到快要爆炸了。

“還有一件事。”沐韶華看著容傾墨,突然又道,“容煥影把你當未婚妻的事,你要怎麽解決?”

“我不承認。”容傾墨頓時怒了。

“你不承認也沒用啊!”沐韶華目光同情地看著容傾墨,語氣憐憫地道,“他根本就不在乎你的態度。”

“你到底是不是我的道侶?”容傾墨瞪了沐韶華一眼,這個家夥居然還在說風涼話?

“當然是。”沐韶華微笑道,“但我也沒有十億仙晶替你贖身。”

容傾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