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流連續三天沒有出現,很快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大家都猜測姬流可能是出了什麽事。

畢竟姬流每天都會出現在迎春閣裏,現在卻連續三天不見人,肯定是有什麽問題。

雖然老板是失蹤了,但是迎春閣的生意卻依舊是很好。

在姬流失蹤的第五天,迎春閣的人終於聚集在一起討論此事了。

他們的賣身契都在姬流的身上,所以不能隨便離開,而且也不得做出任何背叛姬流的事來,否則便會受到天道法則的懲罰。

今天的迎春閣關了門沒有做生意。

這些年來,姬流其實也結下了不少的仇人,但因為姬流的修為比較高的緣故,所以那些仇人才不敢過來找麻煩。

但姬流的修為雖然是很高,然而卻也不是最高的,所以他們都猜測,姬流是不是被仇人給重傷了?又或者是被仇人給直接殺死了?

否則為何會失蹤這麽多天?

容傾墨並沒有參與他們的討論,一直在旁邊安靜地聽著他們說話,不過其他人也沒有理會容傾墨,畢竟容傾墨是一個“啞巴”,不會說話才是正常的。

但卻也有人是看容傾墨不順眼的,比如曾經以為自己能當上花魁之首的林如風。

在容傾墨來之前,除了老板姬流之外,林如風是迎春閣裏長得最好看的人,同時也是姬流曾經最看好的,據說原本的花魁之首也是林如風。

但是誰也沒有想到,最後會突然冒出一個“風魅”來。

“風魅”搶走了原本屬於林如風的風光。

林如風每次看到“風魅”的時候,心裏都會生出一股嫉妒的情緒來,其實他對姬流也是有怨言的,但是他不敢說,畢竟他的賣身契還在姬流的手上。

所以他便將所有的憤怨都轉移到了“風魅”的身上去。

在所有人的眼裏看來,“風魅”之所以會那麽沉默寡言,也不與他們打交道,完全因為對方是個啞巴的緣故。

他們都覺得“風魅”的心裏是很自卑的。

但是在林如風的眼裏看來,這卻是“風魅”看不起他的行為。

當對一個人存有偏見之心的時候,對方就連呼吸都是有錯的。

林如風看著坐在一旁不說話的容傾墨,冷冷一笑,突然開口道,“我們迎春閣的花魁之首,最近不是與姬老板相處得很融洽嗎?而且姬老板幾乎每天都有進出你的房間,想必你們的關係也是非常之好,莫非連你也不知道姬老板去了哪裏?”

容傾墨聽到這話,不由地抬頭看了林如風一眼。

他當然知道姬流去了哪裏,畢竟姬流的失蹤乃是他一手造成的。

昨天他還特意跑去萬花樓看了一下姬流的情況,現在的姬流過得可比他要慘多了。

在萬花樓裏的姬流,藝名為小唧,主要也是彈琴,但他卻沒有容傾墨的技術,所以並不能征服萬花樓的老板,所以他現在每天都被逼著練琴,一旦反抗,就要挨打。

待遇比在迎春閣裏的容傾墨要差多了。

當時的容傾墨沒有同情心,隻有一顆幸災樂禍的心。

然而林如風卻用一種挑釁般的目光看著容傾墨。

容傾墨,“……”

這個家夥莫不是欠虐?

“風魅,你怎麽不說話了?”林如風挑了挑眉梢。

容傾墨目光幽幽地看著林如風。

“哦,真是不好意思,我倒是差點忘記了,你是一個啞巴呢!”林如風嗬嗬一笑,話雖如此說,但語氣裏卻沒有半點的歉意。

容傾墨麵無表情地看著林如風。

林如風依舊是帶著幾分挑釁的看著容傾墨。

“他是一個啞巴,又怎麽會回答你的問題呢!”平時與林如風關係比較好的人笑道,他的名字叫做徐千憐。

“唉,你們怎麽總是戳人家的痛處呢!”另一個叫做方寧的少年捂嘴笑道,明顯是在幸災樂禍。

“雖然風公子才來百花城沒多久,但其琴音卻已經堪稱是百花城的一絕,最近我們都比較忙,因此還沒聽過風公子的琴音,但又實在是好奇得很,所以風公子現在能不能給我們彈奏一曲?”林如風皮笑肉不笑地道,“我們的要求也不高,隻希望風公子在彈琴的時候,對待我們的態度就像是對待你的恩客一樣。”

“風公子的魅力可是好大的,才來沒多久,就把城主府的公子給迷得神魂顛倒了。”徐千憐這話說得酸溜溜的。

方寧嗬嗬一笑,道,“但是風公子也要明白一個道理,千萬不要恃寵而驕,以你的身份,隻怕是進不了城主府的,畢竟我們百花城的城主還是很明察秋毫的。”

其他人並沒有出聲說話,反而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畢竟生活在這種地方的人,又有幾個是真心和單純的呢!

就算原本有,但經過了各種客人之後,他們也很難再保持初心了。

沉默了片刻後,容傾墨突然抬頭看著他們,勾了勾唇角,道,“你們想要聽我彈琴?”

眾人聞言,卻紛紛用一種震驚的眼神看著容傾墨了。

“你……你不是啞巴嗎?”林如風的麵容瞬間變得扭曲起來了,如果“風魅”真是一個啞巴的話,那他在“風魅”的麵前自然是有些優越感的。

但現在看來,“風魅”並不是什麽啞巴。

“難道你欺騙了姬老板?”徐千憐瞪眼看著容傾墨。

“你……”方寧也想要說什麽話。

不過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容傾墨給打斷了。

“閉嘴!”容傾墨的聲音驀然一冷,神情如霜似冰,渾身氣勢也隨之流露了出來,當即把在場的眾人給壓製得麵色紛紛煞白起來。

眾人不由地麵麵相覷,眼神之中也含著一絲忐忑。

沒想到“風魅”不但不是一個啞巴,而且修為也這麽的高深,至少比他們這裏的人都要強。

“六殿下,幹掉他們!”一直在空間裏看著的沐韶華,忍不住握起拳頭,語氣興奮地道,“用你的墨氏魔音去摧殘他們的耳朵。”

容傾墨無視掉沐韶華的話,冷眼看著對麵的眾人,口吻涼涼地道,“你們想要聽我彈琴是嗎?那今天就讓你們聽個夠。”

說完之後,容傾墨便從空間裏取出了七弦琴。

眾人聽到這話,眼皮禁不住一跳,心中都紛紛生出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就在他們想要說話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竟是無法發出聲音來了。

眾人的麵色猛然大變,然後用一種驚恐的眼神看向容傾墨。

容傾墨卻沒有理會他們,在周圍設下一個結界之後,雙手便開始彈奏起來了。

刺耳至極又猶如鋸木頭般的琴音霎時響起,在場的眾人臉色也不由地一白。

容傾墨並沒有給他們逃跑的機會,直接對他們使用了定身術,所以他們現在隻能被迫聽他的魔音。

他們的麵色越來越蒼白,神色欲哭無淚又恐懼。

容傾墨看著他們,手指仍然在琴弦上撥動著,表情似笑非笑地道,“看你們的反應,似乎很滿意本公子的琴音,那麽就繼續吧。”

一曲完畢之後,又來一首差不多的魔音。

其中修為較低的幾個人,竟是直接吐血了。

“哎喲喲,竟然吐血了。”沐韶華幸災樂禍的聲音在容傾墨的腦海裏響起,“不錯不錯,果然是令人窒息的魔氏魔音,繼續幹到他們都吐血為止。”

容傾墨,“……”

想要讓他們都吐血,其實也是挺容易的,所以在彈奏下一首魔音的時候,容傾墨便加上了音術。

在所有人都吐血之後,容傾墨才停止了彈琴的動作。

“如何?”容傾墨淡聲問道。

他在說話的同時,也解除了他們的禁言術和定身術。

所有人都麵無血色,在身體得到自由的那一刻,便立即跪了下來。

“是……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前輩不要跟我們一般見識。”

“我們都知道錯了,不應該任由他們幾個欺負前輩的。”

“前輩,錯的是他們幾個,與我們無關啊!”

“前輩,你就饒了我們吧。”

“……”

方寧和徐千憐的身體在微微發抖,麵色慘白,低著頭,完全不敢說話。

林如風同樣也是低著頭,麵色慘白如紙,額頭冷汗淋淋,但衣袖下的雙手卻緊緊地握成拳頭狀,連指甲都幾乎要陷入肉裏去了。

“閉嘴!”容傾墨的聲音依舊是冷冰冰的。

眾人頓時噤若寒蟬。

容傾墨將古琴收起來之後,便緩緩地起身,視線掃過對麵的眾人,最後目光落在了林如風的身上。

林如風的身體禁不住一僵。

“你是想死?還是不想死?”容傾墨淡淡地問道。

“不……不想!”林如風咬了咬牙,沒有人會想死的。

如果他不怕死的話,完全可以選擇自殺,否則也不會淪落到來迎春閣當小倌了。

“既然不想死,那麽就給我打他們的臉。”容傾墨意有所指地看了方寧和徐千憐一眼,聲音輕緩地道,“兩人各打一百下。”

方寧和徐千憐聞言,心中不由地一慌,剛想要開口求饒,卻又發現自己的聲音卡在喉嚨裏發不出來了。

“好!”林如風咬了咬牙,隨後便轉頭去打他們的臉了。

容傾墨負手而立,冷眼看著他們,哪怕他們此時的樣子再慘,也絲毫沒有要放過他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