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沐韶華在聽到容傾墨的話之後,心裏卻有種涼涼的感覺了,莫非木靈族的血脈當真是如此的變態?

沐韶華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事,但當他看到眼前的景象後,腦海裏卻又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一幕幕令人感到窒息的畫麵,隻不過對象換成了他與容傾墨。

就在沐韶華的精神還處於恍惚間的時候,容傾墨卻掐指一算,隨後便開口道,“你的那位親人也在這裏,現在你可以往前走。”

沐韶華聞言,不由地看了容傾墨一眼,道,“他們都沒有穿衣服呢!”

容傾墨,“……”

“我們的身上也沒這麽多的衣服啊!”沐韶華似是有些苦惱地道,“總不能讓他們光溜溜地離開這裏吧?他們要是這樣子出去了,豈不是會被別人給當成是瘋子?”

“可以把木靈族之人身上的衣服扒下來。”白悠雲開口道。

“好主意。”容傾墨輕挑了一下眉梢,不過隨後又勾唇道,“但還是讓他們自己去扒衣服穿吧。”

於是接下來,他們便開始去打開那些牢房石室的門,裏麵的氣味是容傾墨不喜歡的,所以他早已把自己的嗅覺給屏蔽了。

容傾墨帶著沐韶華直接去找那位不知名的親人,而關押此人的位置,便是在盡頭的倒數第三間石室裏。

沐韶華直接用一道靈力擊碎了阻擋他們去路的石室門,隻見裏麵有一位渾身髒兮兮的中年男子正蜷縮在角落裏,在聽到聲音之後,他的身體也似乎顫抖了幾下。

“我們不是木靈族的人。”容傾墨移開視線,目光並沒有落在中年男人的身上,輕啟薄唇道,“我們是來救人的。”

中年男人在聽到容傾墨的話之後,連忙轉過身去,麵上也流露出了一抹驚喜之色來,但卻又仿佛有幾分瘋狂,道,“終於……終於有人來救我了……快……快救我……”

沐韶華看著中年男人似瘋似癲的樣子,不由地皺了皺眉頭。

中年男人的身上還有一些仿佛是新增的傷口,骨瘦如柴,麵色發黃,但此時的他,卻是沒有絲毫的羞恥感,他甚至爬向容傾墨,伸出手似乎想要去抓容傾墨的衣擺。

容傾墨的身體下意識地避開了對方的觸碰。

“快救我……”中年男人的聲音很沙啞,依舊不死心地朝容傾墨爬過去。

但容傾墨的視線卻仍然沒有落在中年男人的身上。

沐韶華,“……”

他的存在感就這麽低嗎?

不過沐韶華想了想,還是把自己最不喜歡穿的一套衣服拿了出來,然後覆蓋在了中年男人的身上。

中年男人似乎愣了一下。

容傾墨這才轉目看向中年男人,片刻之後,淡聲道,“暫時還死不了。”

他從麵相上看出了中年男人的壽命,至少還有四十年的時間。

但這個中年男人的年齡,此時也隻不過是六十歲而已。

一百歲的壽命在神幽天陸絕對算得上是短命鬼了。

看樣子,這個中年男人在被木靈族捉來的時候,年紀應該還是很小的,而且曾經也是一個修士。

不過中年男人的求生欲望顯然是很強大的。

沐韶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將一瓶丹藥放到了中年男人的麵前,開口道,“丹藥可以治療你的傷勢,也能讓你恢複體力。”

中年男人聞言,連忙取出丹藥,然後直接吞了下去,甚至連想都沒有想一下。

“萬一是毒藥呢?”沐韶華眯了眯眼。

中年男人聽到這話,麵色又不由地猛然大變,然後抬頭看著沐韶華。

“騙你的。”沐韶華挑眉說道,“不是毒藥。”

中年男人這才鬆了一口氣,他還沒有報仇,所以並不想死。

不過中年男人隨後卻用手抓緊了身上的衣服,眼眶也不禁有些濕潤了,塵封已久的羞恥心似乎也在同一時間湧了上來。

沐韶華轉過身去,開口道,“你先穿好衣服吧。”

容傾墨也再一次移開視線,他一點也不想看到其他男人的**。

中年男人低下頭,隻覺得尷尬無比,然後連忙穿上沐韶華給他的衣服。

穿好衣服之後,中年男人的尷尬並沒有減少,反而顯得更加窘迫了。

“走吧!”容傾墨說完之後,便轉身走出了石室。

“你自己可以走嗎?”沐韶華卻轉頭問了中年男人一句,按照容傾墨的說法,這位應該就是他的祖父了。

雖然他也不知道這位祖父除了他的母親之外,還有多少個孩子。

“可……可以!”中年男人點了點頭,卻還是顯得十分緊張。

沐韶華聞言,便沒有再理他了,隨後便站到了容傾墨的身邊去。

容傾墨神情冷淡,抬手打了一個響指,隻見所有的石室門都在瞬間碎裂了。

沐韶華不由地眨了眨眼睛。

其他人也懵逼了。

“我們剛才為什麽要這麽辛苦地一扇又一扇的將門擊碎?”月雲離有些茫然地看著龍星辰。

“因為我們都不是人類。”龍星辰麵無表情地道。

“哦!”月雲離點了點頭。

白悠雲,“……”

鬼見愁,“……”

他們兩個還是人類呢!

不過隨著石室門的破碎,也霎時有不少人從石室之中跑了出來。

其中一人看到容傾墨,竟是不管不顧地衝過去想要扒下容傾墨的衣服,嘴裏同時喊道,“把衣服給我。”

此人的神智似乎有些混亂,但容傾墨卻依舊毫不留情地一腳踹飛了此人。

容傾墨想了想,然後直接取出一條黑色綢布,蒙住了自己的眼睛。

“想要活命的話,那就最好乖乖聽話。”容傾墨的聲音很輕緩,但卻都傳到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裏去。

原本情緒十分激動的眾人,霎時平靜了下來,他們都知道,想要離開這裏,就必須要依靠這幾個前來救他們的人。

所以大家都沒有說話,而且因為羞恥心在作祟,此時更是恨不得將自己的存在感縮到最小。

“那個……那個你們還有沒有衣服……”其中一位年紀看起來不大的男子開口道,他在說完之後,麵色也跟著漲紅了起來。

他被捉到這裏來才一年多的時間,雖然身體與心靈一直都承受著重大的打擊,但這樣子**裸地站在他們的麵前,還是覺得非常難看。

尤其是在看到容傾墨的時候,這種鮮明的對比,更是讓他覺得無地自容。

畢竟他是一個出身在大家族之中的人,曾經的他也有過這麽豐神俊朗的一麵。

容傾墨淡淡地道,“沒有!”

雖然他是對夏齊勝使用過搜魂術,但也不是全部記憶都有看完的,而且夏齊勝為了隱藏身份,也已經有一千多年沒有回到木靈族的族地來了,因此對於這些事,其實夏齊勝的記憶也是很模糊,也導致了容傾墨看不完與看不清晰。

如果他早知這裏的情況會是這樣子的話,那麽他肯定會提前先準備多一些衣服的。

男子聞言,也不再說話了,但他的目光卻落在了中年男人的身上,神色晦暗不明。

中年男人的情緒現在已經穩定多了,尤其是在穿上衣服之後,也漸漸地開始覺得沒那麽尷尬了。

“天道學府的人在哪裏?”容傾墨直接開口問道。

眾人聞言,表情皆是一怔。

不過還是有幾個人緊張兮兮地往前移動了幾步。

緊接著,又有幾個人走了出來。

“有多少人?”容傾墨輕聲問道。

沐韶華數了一下,然後回道,“總共三十三人。”

容傾墨想了想,然後又開口道,“你們去扒光那些屍體的衣服吧。”

“我們沒有多餘的衣服給你們穿,不過我們剛才倒是殺了不少人,應該有二十個左右,反正你們都分著點來穿吧。”沐韶華說道。

“至於其他人,站在原地不要動。”容傾墨冷聲道,“不然我打斷你們的腿。”

“憑什麽?你們不是負責來救我們的嗎?就應該要一視同仁才對。”

“沒錯,憑什麽要特殊對待?”

“我不服氣……”

“……”

容傾墨聽著他們的話,便淡淡地道,“就憑我是天道學府的人,隻負責來救天道學府的人。”

“至於其他人,都隻不過是順帶的而已。”白悠雲冷冷地道,“我們完全可以不管你們的死活。”

“不服就憋著,我們又不是你們的爹娘,沒義務管你們的死活。”沐韶華不耐煩地道。

眾人聞言,隻得悻悻然地閉嘴了。

至於天道學府的那些人,此時的心情是十分激動又複雜的,不過他們也以最快的速度去扒光那些屍體的衣服,然後再套在自己的身上。

雖然他們都很厭惡這些人的東西,但總歸比全身**裸的樣子要好。

中年男人沉默不語,因為他並不是天道學府的人,不過卻有衣服穿在身上,也確實是引來了不少人的目光打量。

對於現在的他們而言,衣服算是一種奢侈的東西。

渾身**的人都縮成一團,此時他們與天道學府的人對比起來,簡直就是一個天一個地了,但心裏縱然再不服氣,他們也沒有能力反抗什麽。

更是不敢再隨便出言得罪天道學府的人。

畢竟人家都已經說了,完全可以不管他們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