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床在一分為二之後,中間便出現了一個黑洞。

“入口便是黑洞,走吧!”容幽冥說完之後,便朝黑洞走過去了,而他的身體則仍然漂浮在半空之中。

沐韶華抬頭看了一眼漂浮在半空中的身體,忍不住開口道,“你的身體不會掉下來嗎?”

容幽冥聞言,嘴角禁不住一抽,道,“就算我不在這裏看著,我的身體也不會掉下來的,畢竟我的法術可沒那麽差勁。”

“那就好。”沐韶華點了點頭,放心地道,“要是你的身體摔壞了,那你以後就真的隻能當一隻鬼了。”

“閉上你的烏鴉嘴。”容幽冥沒好氣地道。

沐韶華撇了撇嘴角。

他們跟在容幽冥的身後走,通過黑洞之後,卻又是一片昏暗無光的空間。

不過這一次,他們卻是聽到了有呼吸聲傳來。

“你又來了……”咬牙切齒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沙啞,又透露出濃鬱的憎恨情緒。

容幽冥再次將那一團紅色的火焰召喚出來,頓時照亮了這一片昏暗無光的空間。

隻見有一個渾身狼狽的男人,正被一層又一層的封印壓製在地上,他的眼睛是血紅色的,皮膚是病態的蒼白,他的身體呈現大字型的躺在地上,身上的衣服都已經破爛不堪了。

這個看起來像是人類的男人,便是由天地間的汙穢之氣與生靈邪念融合而成的邪皇了。

邪皇在看到容傾墨的時候,眼瞳禁不住一縮,隨後卻是瘋狂地哈哈大笑起來,道,“沒想到……真是沒想到……禁忌血脈竟然還能長這麽大……”

容傾墨,“……”

又是一個瘋子。

為什麽就不能來一個正常點的敵人呢?

“本尊的兒子命好,所以能活到現在。”容幽冥微微一笑。

“他命好?”邪皇卻是嘲笑一笑,揚唇道,“你怕是不知道他的血脈會被多少種族覬覦。”

“知道又如何?”容幽冥不以為意地道,“大不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本尊從未怕過任何人。”

“難道你連這方世界的天道也不怕嗎?”邪皇冷冷一笑。

“還真不怕。”容幽冥挑了挑眉梢。

邪皇,“……”

“你是如何得知禁忌血脈存在的?”容傾墨看著邪皇問道,他相信不管是容幽冥,還是寒陌塵,都是不會主動說出他的血脈秘密。

反正他們當初又何必要替他逆天改命?

“本皇為何要告訴你?”邪皇冷笑了一聲。

“不說就算了。”容傾墨不甚在意地道。

“這個家夥的嘴巴硬得很呢!”容幽冥撇了撇嘴角,有點鬱悶地道,“搜魂術對他也沒什麽作用,因為他根本就沒有靈魂。”

邪皇冷笑道,“你們越想知道,本皇就越不想說。”

“不說也沒關係。”容傾墨一邊說著,一邊取出一把七弦琴來,然後抬手一揮,便又見有一張椅子憑空出現。

“你這是要幹什麽呢?”沐韶華不解地看著容傾墨。

邪皇也覺得頗為疑惑,但他並沒有問出口。

容傾墨坐在椅子上,手裏還抱著七弦琴,語氣淡淡地道,“我的死鬼父親封印了他那麽多年,其實我的心裏也是有點過意不去的,所以便想要替他彈奏一曲了。”

眾人,“……”

邪皇聞言,卻是嗤笑了一聲,道,“你要是真的覺得過意不去的話,那就放了本皇。”

“做你的白日夢去吧。”容傾墨淡淡地瞥了邪皇一眼,勾唇道,“放是不可能會放的,不過表示歉意還是要的,本殿下就先給你彈奏一曲師尊自創的墨氏琴曲吧。”

“……我總覺得墨兒這話好像有點古怪。”容幽冥抬手摸了摸鼻子。

“大家還是選擇自閉吧。”沐韶華立即封住了自己的聽覺。

寒陌塵的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麽令他感到無語的事,隨後也跟著封住了自己的聽覺。

而原本還覺得有些疑惑的容幽冥,在聽到琴音響起的那一刻,臉色便驟然大變了,瞬間明白了沐韶華剛才說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了。

這種琴音聽起來……還真的要自閉才行。

邪皇先是一怔,隨後便麵色猛然大變了起來,雙眼怒瞪著容傾墨,滿是嫌棄地道,“你給本皇住手,難聽死了。”

“你竟然敢嫌棄我師尊自創的魔氏琴音?是不是想體驗一下人間煉獄的滋味?”容傾墨臉色微沉,眼眸間泛著一抹冷光,口吻不悅地道,“最好給我老實地聽著,你要是敢再嫌棄的話,本殿下就讓你去皇宮當太監。”

邪皇聞言,更是越發的憤怒了。

容傾墨繼續彈奏他口中所說的墨氏琴音,一陣又一陣的琴音穿透了邪皇的耳朵,讓他整隻邪物都覺得不好了。

此時的邪皇因為被封印住了,所以連法術都無法使用,便隻能硬生生地承受著來自容傾墨的摧殘。

不一會兒,便見邪皇的臉色變得越發地蒼白,而他看著容傾墨的眼神,更是充滿了憤怒的殺氣。

容傾墨對於邪皇流露出來的殺氣,完全是采取了無視的態度。

畢竟殺氣並不算什麽,而且對方現在又不能跑過來殺他。

容傾墨繼續彈奏,而邪皇則繼續憤恨地瞪著容傾墨。

眾人,“……”

“不愧是本尊的兒子,本尊刺激了他那麽久,他都沒有這麽憤怒過。”容幽冥看著邪皇的樣子,禁不住開口感慨道。

“多謝誇獎。”容傾墨微微一笑。

然而邪皇卻有種想要吐血的感覺,那一陣陣的魔音又繼續穿透他的耳朵,讓他的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師尊的天籟之音還真是不錯。”容傾墨勾唇笑道,“邪皇,你喜歡聽嗎?”

“喜歡個屁!”邪皇忍不住怒聲道。

“原來你喜歡別人放的屁啊!”容傾墨輕挑了一下眉梢,表情似笑非笑地道,“那還真是可惜了,這裏沒人放屁給你吃。”

邪皇,“……”

“算了,你還是繼續聽我師尊的墨氏魔音吧。”容傾墨一邊說著,一邊繼續用修長白皙的手指去拂動琴弦。

“……你到底想怎樣?”邪皇的表情看起來有點生無可戀。

“我隻想彈琴給你聽。”容傾墨麵含微笑,聲音也是異常的溫柔。

邪皇的身體禁不住一抖,咬了咬牙,道,“你分明就是在折磨本皇。”

“你分明就是不明白我的一片好心。”容傾墨神色黯然。

“你簡直就是在摧殘本皇的身心。”邪皇怒聲道。

“你有心嗎?”容傾墨目光幽幽地看著邪皇。

邪皇不由地被噎了一下,他貌似確實是沒心。

“既然沒有心,那就繼續聽我的琴音。”容傾墨淡淡地道,“一般人想要聽,還聽不到呢!”

“那你去彈奏給別人聽啊!”邪皇咬牙切齒地道。

“別人還沒資格聽我彈奏的琴音。”容傾墨輕笑道,“畢竟隻有像你這般強者,才有資格在這裏聽我彈奏的琴音,你也不必太過感動,這是我應該做的。”

“感動你娘的。”邪皇忍不住爆粗。

“我沒娘。”容傾墨一本正經地道,“我隻有兩個親爹。”

邪皇聽著容傾墨的話,又不由地被噎了一下。

容傾墨在說話的時候,手中彈琴的動作也沒有停下來。

邪皇麵容扭曲,目光幽暗地瞪著容傾墨。

容傾墨垂著眼睫,神色淡然,嘴角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道,“嗯,接下來,我們來一首升級版的墨氏魔音吧。”

邪皇的表情禁不住一怔。

然而就在下一刻,隨著升級版的墨氏魔音響起,邪皇是恨不得自己現在是一個聾子。

這他娘的……根本就不是活物聽的東西。

死人聽了估計也會從棺材裏跳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邪皇終於承受不住,竟是暴躁到直接昏死了過去。

容傾墨,“……”

真是罪過啊!

在容傾墨的彈琴動作停止之後,沐韶華也跟著恢複了聽覺,他先是看了一眼似乎已經昏迷過去的邪皇,然後又轉頭看向容傾墨,開口道,“他該不會是在裝死吧?”

“墨兒,你比為父要厲害。”容幽冥看著容傾墨,表情複雜地道,“為父甘拜下風了。”

寒陌塵,“……”

確實是有夠厲害的。

“是我師尊的墨氏魔音厲害。”容傾墨淡淡地道,“用來折磨敵人是最好不過了。”

眾人,“……”

“六殿下,我們要不要試探一下?萬一邪皇是在裝死呢?”沐韶華若有所思地道。

“也好!”容傾墨收起七弦琴之後,又取出了無名劍。

“神器?”容幽冥一眼便看出了無名劍的等級。

“這是師尊給的。”容傾墨淡聲道,“叫做無名劍。”

“為何要叫這個名字?”容幽冥不解地問道。

“因為我修煉的功法也叫做無名訣。”容傾墨回道。

容幽冥,“……”

“六殿下,這真的不是因為你懶得取名嗎?”沐韶華斜睨了容傾墨一眼。

“不是我,而是師尊。”容傾墨糾正道,“無名訣乃是由師尊取名的,我給這把劍取名為無名劍,也是為了配我的修煉功法,而這把劍又剛好是師尊給我的。”

“你師尊真的靠譜嗎?”容幽冥忍不住有些懷疑了。

“不知道。”容傾墨直言道,“不管師尊是否靠譜,但他都是我的師尊。”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