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韶華看著紫衣男人的側臉,片刻後,才轉頭對著容傾墨說道,“雖然他長得也很好看,但我還是覺得你更好看。”
容傾墨,“……”
“所以你放心,我是不會被他給勾引走的。”沐韶華的口吻十分堅定。
紫衣男人聞言,不由地輕輕一笑,勾唇道,“我兒子當然是全世界最好看的人。”
“你兒子呢?”沐韶華不假思索地問道。
“就站在你的身邊。”紫衣男人眯眼笑道。
沐韶華又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容傾墨。
容傾墨聽到這話,也不由地眨了眨眼睛,然後轉頭看向寒陌塵。
寒陌塵依舊是冷著一張臉,口吻涼涼地道,“他就是你那個失蹤的死鬼父親。”
“我怎麽就變成死鬼了?”紫衣男人聽到寒陌塵的話,似是有些不滿,隨後翻身一躍,便來到了他們的麵前。
“在你失蹤的這些年裏,對於我而言,你就跟死了差不多。”寒陌塵冷冷地道。
“我是有苦衷的。”容幽冥歎了一口氣,表情含著幾分無奈之色。
“嗯,你要是沒有苦衷的話,我早就給墨兒另找一個娘了。”寒陌塵淡淡地道。
“那也沒關係,不管你找多少個,我都照樣殺。”容幽冥微微一笑。
寒陌塵冷冷地瞪了容幽冥一眼。
容傾墨,“……”
沐韶華,“……”
又是一個狠人啊!
容幽冥轉目看向容傾墨,勾了勾唇角,道,“雖然你是我的兒子,但我還是要說,你的修為晉升得好像有點慢啊!”
“……這也算慢嗎?”沐韶華禁不住一怔。
“想當年,我在十六歲的時候,修為便已經達到了仙靈境巔峰。”容幽冥笑吟吟地道。
“所以你是修煉了十六年,修為才達到仙靈境巔峰的嗎?”容傾墨輕挑了一下眉梢。
“有問題嗎?”容幽冥看著容傾墨問道。
“雖然你是我的死鬼父親,但我還是要告訴你,其實我才修煉了一年多的時間。”容傾墨淡笑道,“不瞞你說,我之前自廢過修為。”
容幽冥聞言,卻是抬手摸了摸下巴,不解地問道,“你為何要自廢修為?”
“問你的好弟弟去。”寒陌塵冷聲道。
“與容絕風有關?”容幽冥皺了皺眉頭,他不像寒陌塵,能一直與容絕風保持聯係,而且還可以隨時關注容傾墨的情況。
“你弟弟他就是一個死變態。”寒陌塵聲音陰沉地道。
容幽冥,“……”
“爹,父皇他也是受天道影響了。”容傾墨忍不住說道,“之前他就是腦子有病,我不會跟一個神經病計較的。”
“……六殿下,你這話到底是在幫聖皇陛下?還是在損聖皇陛下呢?”沐韶華的嘴角禁不住一抽。
“都有!”容傾墨輕笑道,“而且這話也是實話,不過大多數的人都是不喜歡聽實話的,我也沒辦法。”
“反正你就是心軟了。”寒陌塵淡淡地掃了容傾墨一眼。
“其實也不是心軟。”容傾墨抬手摸了摸鼻子,神色也有些無奈,道,“我是一個天師,向來都是相信因果關係的,父皇他之前會變成一個神經病,原因也是出在我的身上。”
“所以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容幽冥又皺起了眉頭。
寒陌塵眯了眯眼,冷哼道,“你的好弟弟對墨兒下了一種寒毒,而且還故意讓墨兒修煉了一本會影響他情緒的邪功,墨兒的一半靈魂回歸本體之後,便自廢了修為。”
“那小子做事還真是不靠譜。”容幽冥語帶嫌棄地道。
“何止不靠譜,簡直就是無恥得令人厭惡。”寒陌塵咬牙切齒地道,“他明知墨兒不是他的親生兒子,卻偏偏還要與我搶。”
“我懂了。”容幽冥歎息了一聲。
“你懂個屁!”寒陌塵冷笑了一聲。
容幽冥,“……”
“你爹居然說粗話了?”沐韶華有些驚訝地看了容傾墨一眼。
“估計是氣瘋了。”容傾墨聳聳肩。
“該不會打起來吧?”沐韶華的眼珠子微微轉動了一下。
“不知道。”容傾墨淡淡地道,“就算打起來也不關我們的事。”
“你真是一個好兒子。”沐韶華看著容傾墨說道。
“這是當然的。”容傾墨微笑道。
“還有墨兒體內的封印也失效了。”寒陌塵咬了咬牙。
“已經看出來了。”容幽冥又看了容傾墨一眼,道,“現在也無法再弄一道封印了,這種封印隻有在第一次的時候,才會有效果,所以如今隻能靠你自己來控製血脈之力了。”
“要如何控製?”容傾墨十分認真地問道。
“這個……你先叫我一聲父親,我再告訴你。”容幽冥眼眸間波光流轉,唇角噙著一絲笑弧,莞爾地看著容傾墨。
“你真幼稚。”容傾墨不假思索地道。
“這不是幼稚。”容幽冥反駁道,“這是為父的心願,從你出生到現在,就沒叫過我一聲父親。”
容傾墨,“……”
“在你剛出生的那一段時間裏,你在尿褲子之後,也是我替你換的。”容幽冥眨了眨眼睛,對著容傾墨說道,“當年你爹剛生完你,身體也是不太好,所以是我在照顧你。”
“……這種事就不必說了。”容傾墨麵無表情地道。
“如果我不說的話,那你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知道我曾經替你換過褲子的事。”容幽冥輕歎道。
“其實我也有點好奇,六殿下在尿褲子的時候,是什麽樣子的?”沐韶華興衝衝地問道,“畢竟六殿下現在的形象與尿褲子根本就不沾邊。”
“你閉嘴!”容傾墨涼涼地道。
“我隻是好奇一下嘛。”沐韶華撇了撇嘴角。
“好奇也不行。”容傾墨十分強橫地道。
“專橫霸道。”沐韶華冷哼了一聲。
“所以你不要再試探我的底線。”容傾墨輕哼道。
“當時的墨兒還是一個小嬰兒,難道你沒有見過小嬰兒尿褲子嗎?”容幽冥淡淡地掃了沐韶華一眼,隨後又道,“不過你又是誰?”
“我是聖皇陛下硬塞給六殿下的媳婦。”沐韶華回道。
容傾墨,“……”
“媳婦?那不是道侶嗎?”容幽冥禁不住一愣,道,“我兒子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竟然已經有了媳婦?”
“對啊!”沐韶華點了點頭。
“他還沒成年呢!”容幽冥突然變得有些暴躁了。
容傾墨,“……”
沐韶華,“……”
寒陌塵冷冷一笑,語帶嘲諷地道,“這也是你那個好弟弟幹的好事,我辛辛苦苦生下來的白菜,居然就這麽被一隻豬給啃掉了。”
“寒少主,我不是豬。”沐韶華忍不住有點鬱悶地道,“你對我是不是有什麽誤解?”
容傾墨也覺得有點奇怪,忍不住開口問道,“爹,你為何會突然看韶華不順眼?”
“對啊,我應該沒有得罪你吧?”沐韶華皺了皺眉頭,他是寧願得罪容絕風,也不會想要去得罪寒陌塵。
畢竟寒陌塵比容絕風要可怕多了,而且還是他家男人的親爹。
“我說過,他啃了我家的白菜。”寒陌塵沉聲道。
沐韶華,“……”
容傾墨,“……”
還是聽不明白怎麽辦?
“白菜,你知道是怎麽回事嗎?”沐韶華轉頭問容傾墨。
“……還是不懂。”容傾墨悶聲道。
“你爹說話太喜歡拐彎抹角了。”沐韶華歎息道。
寒陌塵冷哼了一聲。
沐韶華,“……”
容傾墨,“……”
“容絕風如今在哪裏?”容幽冥森然一笑。
“就在天道學府之中。”寒陌塵回道。
“如此甚好。”容幽冥的笑容看起來有些森然,渾身都籠罩著一層寒霜,就連手指也掰響了。
“聖皇陛下是不是要慘了?”沐韶華的身體禁不住一抖。
六殿下身邊的親人,還真是一個比一個恐怖。
“那就……先給他準備一點療傷用的丹藥吧。”容傾墨淡淡地道。
“你當真是一個好兒子。”沐韶華眨了眨眼睛。
“嗯,我也覺得自己很好。”容傾墨點頭道。
沐韶華,“……”
“看來那個家夥是被教訓得還不夠。”容幽冥冷冷一笑。
容傾墨看著容幽冥的樣子,不知為何突然想起了容絕風之前被暴揍的事,便脫口而出道,“你之前是不是去揍過我父皇一頓?”
“你知道了?”容幽冥聞言,不由地歪頭看向容傾墨。
“所以打父皇的那個混蛋,真的是你嗎?”容傾墨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我不是混蛋,但揍他的那個人確實是我。”容幽冥淡淡地道,“誰讓他有叔叔不當,偏要當你的爹。”
容傾墨,“……”
他突然有點同情容絕風了怎麽辦?
沐韶華也突然想通了一件事,於是便開口道,“所以聖皇陛下突然戴上麵具,就是因為他的臉被人給打了是不是?”
“是!”容傾墨點頭道,“都變成豬頭臉了,而且還無法使用靈力消腫,所以他隻能戴著麵具出去見人。”
“……我竟然有點幸災樂禍的感覺。”沐韶華無語望天。
“沒關係,畢竟我還當著他的麵直接笑了出來。”容傾墨淡然一笑。
沐韶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