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海域之後,沐韶華便將那些鮫人們放了出來。

重新回到最喜歡的海域裏之後,那些鮫人們也紛紛向他們幾個道謝了。

沐韶華看著月流溪,眼珠子微微轉動了一下,突然勾唇道,“如果你真想要感謝我們的話,那就哭給我們看。”

“為什麽要哭?”月流溪不解地問道。

“因為他想要看你的眼淚是不是真的能變成珍珠。”容傾墨回道。

“對!”沐韶華一臉好奇地盯著月流溪的眼睛看。

“可是……我現在哭不出來。”月流溪伸手撓了撓後腦勺,表情看似有些不好意思。

“我有辦法。”容傾墨的神色很是淡漠,側首看了月流溪一眼,唇角微微勾起,語氣輕鬆地道,“想要掉眼淚而已,很簡單的。”

月流溪聽到這話,不由地眨了眨眼睛,看著容傾墨,滿是好奇地問道,“你是不是想要跟我說一些悲傷的故事?”

“這怎麽可能?”沐韶華立即嗤笑了一聲,道,“我家六殿下是不會說悲傷故事的,但他可以把你變成一個悲傷的故事。”

月流溪,“……”

容傾墨點了點頭,道,“悲傷的故事肯定是沒有的,不過我有催淚煙。”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空間儲物器之中取出了一個白色的小瓷瓶。

雖然他因為體質的緣故,暫時不能煉丹,不過他卻可以煉製其它的東西,比如毒藥,又或者是一些藥散。

當然還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不過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大多數都是用來整蠱別人的。

比如他現在拿出來的這種催淚煙。

“你過來。”容傾墨轉頭看了月流溪一眼。

月流溪聞言,便朝容傾墨遊了過去,然後視線就落在了他手中的白色小瓷瓶之上。

用來裝催淚煙的白色小瓷瓶,自然也不是什麽普通的東西,這是容傾墨特意煉製出來的,裏麵的空間可謂是十分之大。

容傾墨在自身周圍設下一個結界之後,便直接對著手中的白色小瓷瓶施法,隻見在下一刻,就有一縷淡淡的白煙飄了出來。

月流溪的目光下意識地被那一縷淡淡的白煙給吸引住了。

不過就在下一瞬間,月流溪便開始淚如雨下了。

而月流溪落下的眼淚,最後皆是變成了一顆顆的珍珠。

沐韶華見狀,便連忙伸手去接住月流溪掉落下來的眼淚。

看著手中的眼淚都變成了珍珠,沐韶華的眼睛驀然一亮,道,“不知鮫人的淚珠值多少靈晶?”

“在神幽天陸……珍珠應該不會很值靈晶。”容傾墨說道。

“那就可惜了。”沐韶華聽到這話,便頗為遺憾地道,“這些珍珠看著還挺漂亮的呢!”

月流溪的淚水還在往下掉,他看著容傾墨,忍不住開口問道,“我的眼淚什麽時候才能停止?”

“催淚煙的時效是十二個時辰。”容傾墨回道。

“所以我接下來要哭一天的時間嗎?”月流溪頓時被驚了一下。

容傾墨點了點頭。

“你這不叫哭,隻是純粹的掉眼淚而已。”沐韶華糾正道。

月流溪扁了扁嘴,語氣有點委屈地道,“可是看起來好丟臉。”

“你的臉不是還好好地掛在你的腦袋上嗎?哪裏有丟了?”沐韶華斜睨了月流溪一眼。

“……但是我也怕自己會變成一個瞎子。”月流溪垂頭喪氣地道。

“不會。”容傾墨頗為淡定地道,“就算你真的變成了一個瞎子,我也能給你治愈起來。”

月流溪看了容傾墨一眼,淚水卻仍然不停地往下掉落,道,“催淚煙有解藥嗎?”

“沒有!”容傾墨淡淡地道,“這種小玩意我從來不會弄解藥出來,畢竟又不會死人。”

月流溪,“……”

他的內心好鬱結。

接下來,他們一路無阻地進入了鮫人族的地盤。

見到鮫人皇之後,他們便將之前在盧家地盤上發生的事告訴了他。

月皎皎對此還是感到挺意外的,不過他也沒有震驚多久,便又被寒陌塵給吸引了目光。

至於他們之前捉來的那些盧家人,也已經被處置掉了。

“這位是容公子的義父,身份乃是東風天域的寒家少主。”月流溪一邊掉眼淚,一邊介紹寒陌塵現在的身份。

月皎皎看著自家兒子的樣子,嘴角禁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問道,“你這又是怎麽了?”

“他是被感動的。”沐韶華插話道。

月流溪聞言,然後又有點委屈地扁了扁嘴,但還是點頭道,“我確實是被他們的救援行動給感動到忍不住落淚了。”

“……你覺得我會相信嗎?”月皎皎有點無語地道。

“父皇,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話,那我就要真的傷心了。”月流溪表情幽怨地道。

月皎皎,“……”

自家傻兒子的腦子什麽時候才能正常一點?

龍星辰神色有些複雜地看了寒陌塵一眼,開口問道,“你怎麽也過來了?”

“如果你的兒子被陌生人給逼婚,你也會立刻跑過來的。”寒陌塵淡淡地道。

容傾墨,“……”

“你被誰給逼婚了?”龍星辰聞言,便有點驚訝地看向容傾墨,不假思索地道,“是誰這麽沒有眼力?”

要知道容傾墨的性格可是奇葩到連他都受不了。

他是覺得,除了沐韶華那個有受虐傾向的家夥之外,應該沒人能忍受得了容傾墨的性格了。

因為容傾墨是他見過最沒有求生欲的人類了。

“那是因為對方並不知道我家六殿下的真實性格。”沐韶華歎息道,“但凡對方有一點了解我家六殿下,估計也不會有這種心思了。”

“你說得有道理。”龍星辰點頭道,“看來相互了解還是很重要的。”

容傾墨,“……”

“你們是欠揍嗎?”寒陌塵涼涼地掃了沐韶華和龍星辰一眼。

“當我沒說。”龍星辰立即說道,然後轉移開視線。

“我剛才說什麽話了嗎?”沐韶華故作一臉茫然地道。

寒陌塵冷冷一笑。

“……慫貨!”容傾墨嗤笑了一聲。

“會認慫也是一種本事。”沐韶華淡然一笑。

“慫著慫著就習慣了。”龍星辰歎息了一聲,道,“誰讓我現在受製於人呢!”

便在此時,一直待在龍星辰手裏的龍蛋,竟是突然朝容傾墨飛過去了。

“蛋兒又把你當奶娘了是不是?”沐韶華挑了挑眉梢,隨後轉頭看向容傾墨。

“……我懷疑它是龍族與吸血鬼結合生下來的東西。”容傾墨麵無表情地道。

龍蛋在容傾墨的身上蹭來蹭去,而且還時不時地發出嚶嚶哭聲。

容傾墨,“……”

“我家蛋兒是一條血脈純正的龍。”龍星辰有點不滿地道,“而且我怎麽可能會看上一隻鬼?”

雖然他不知道吸血鬼又是什麽種族,不過既然有隻鬼字,那肯定也是鬼了。

月流溪卻一臉好奇地看著龍蛋,啟唇問道,“它是不是在哭?”

“裝的。”容傾墨淡淡地道。

月流溪,“……”

“容公子能與龍族契約,想必是一個擁有大氣運之人。”月皎皎輕笑道。

“你想多了。”沐韶華撇了撇嘴角。

“我是全世界氣運最差的人。”容傾墨神色冷淡地道。

“墨兒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爭取來,與氣運一點關係都沒有。”寒陌塵冷聲道。

月皎皎,“……”

總覺得這幾個人類的話好像有點奇怪是怎麽辦?

“他們說得沒錯。”龍星辰口吻複雜地道,“容公子的氣運就是全世界最差的。”

擁有禁忌血脈的人,氣運又怎麽會好?

“……你們說話真奇怪。”月流溪一臉懵逼地道。

“你們鮫人長得也很奇怪。”沐韶華看了月流溪一眼。

“哪裏奇怪了?”月流溪不解地問道。

“在我們人類的眼裏看來,你們這些人身魚尾的家夥不就是一種奇奇怪怪的種族嗎?”沐韶華說道。

月流溪,“……”

“別蹭了。”容傾墨伸手推開龍蛋,一臉嫌棄地道,“找你爹去。”

“蛋兒更喜歡你。”龍星辰忍不住有些酸溜溜地道。

龍蛋又在容傾墨的手蹭了幾下。

容傾墨,“……”

“六殿下,蛋兒又在占你的便宜了。”沐韶華眉宇輕擰,語氣有些憋屈地道,“我都還沒有這麽蹭過你呢!”

“咳咳……蛋兒可能是餓了吧。”龍星辰有點不好意思地道。

現在是每隔三天的時間,容傾墨就會給龍蛋一滴血。

畢竟想要讓龍蛋早點破殼的話,容傾墨的血液就是最好的神藥。

“餓了?”月流溪聞言,禁不住一愣,隨後便下意識地道,“那我去摘點海草給它吃吧。”

龍星辰聽到這話,嘴角禁不住一抽,道,“我們龍族是不吃草的。”

“龍族應該是食肉動物吧。”沐韶華開口道。

“而且蛋兒還沒破殼,也吃不了東西啊!”龍星辰無奈地道。

月流溪這才發現自己好像說了一些白癡話,於是連臉頰都泛紅起來了。

還真是……尷尬啊!

容傾墨看著還不停往自己身上蹭的龍蛋,隻好無奈地取出之前準備好的血液,然後讓龍蛋吸收。

不過這些血液,也是被容傾墨給做了一點偽裝的。

在外人的眼裏看來,這些血液隻是一種透明的神藥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