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墨君夜所說的,當容傾墨離開日月秘境之後,天空便立刻有一道雷劫朝他劈了下來。
容傾墨的眸色微微泛冷,隨即飛身而起,獨自去迎接雷劫。
至於其他人則都紛紛遠離降下雷劫的範圍,否則他們不但幫不了容傾墨,甚至還會導致容傾墨接下來要經曆的雷劫變得更加多。
“六殿下他不會有什麽問題吧?”沐韶華禁不住有些擔憂地望著容傾墨的身影。
寒陌塵皺了皺眉頭,其實他也不能確定,他是相信容傾墨的能力,但卻又忍不住想到是天道一直在針對容傾墨。
“不對勁……墨兒的雷劫怎麽比我們晉級的時候還要浩大?”容絕風的麵色有些陰沉。
“這不是很正常嗎?”沐韶華不假思索地道,“畢竟六殿下是連續晉升了兩個大境界,那麽他要經曆的雷劫,自然也是雙倍的。”
寒陌塵抬頭望著烏壓壓又閃爍一縷縷雷光的天空,眼中閃過了一抹冷意,沉聲道,“這已經不是雙倍了,而是十倍之多。”
沐韶華聽到這話,頓時便覺得有些震驚了,道,“六殿下果然還是最特殊的。”
“本皇寧願墨兒是一個普通人。”容絕風咬牙切齒地道,“都是因為他那該死的血脈,所以他才要經曆這些事。”
寒陌塵涼涼地掃了容絕風一眼,道,“你說得對,如果墨兒是一個普通人的話,那他肯定會在我與幽冥的身邊長大的,也就沒你這個叔叔的什麽事兒了。”
“我是他父皇,不是叔叔。”容絕風堅決不承認自己的真實身份其實是容傾墨的親叔叔。
寒陌塵冷冷一笑,道,“就算你不承認又如何?反正事實就是如此。”
“你是不是又欠揍了?”容絕風雙眼怒瞪著寒陌塵。
“我看你才是最欠揍的那一個。”寒陌塵冷聲道,“墨兒一直都想要揍你,難道你不知道嗎?”
容絕風聞言,表情又在瞬間蔫了下來。
“……你倆何必如此相互傷害呢?”沐韶華歎了一口氣,語氣幽幽地道,“畢竟六殿下他最愛的人是我啊!”
容絕風,“……”
寒陌塵,“……”
“你們就放心好了,天道的雷劫是劈不死他的。”鬼見愁實在是有點受不了他們了,於是便開口道,“他不但擁有最特殊的血脈,而且還是雷靈之體,雷劫對他的影響就跟給他撓癢癢差不多。”
沐韶華聞言,卻禁不住有些好奇地道,“話說回來,六殿下他怕不怕別人給他撓癢癢的?”
“你試一下就知道了。”鬼見愁眯了眯眼。
“隻要六殿下不掐死我,那我肯定會願意試的。”沐韶華擰眉道,“但六殿下的修為現在又比我高了,我也更加打不過他,所以我覺得此事,很難完成。”
“他總會有放鬆警惕的時候。”鬼見愁目光閃爍,倒是忍不住給沐韶華出主意了,他道,“而且你們是道侶關係,就算你對他動手,他肯定也不會真的殺了你的。”
沐韶華聞言,心中也忍不住估算了起來,雖然他也知道容傾墨不會真的殺了他,但肯定會讓他生不如死的。
便在此時,一直在附近等待的白悠雲和許天寶,也順著雷劫的方向找到了他們。
“韶華兄,我們終於找到你們了。”許天寶一看到沐韶華,便心有餘悸地道,“這個日月秘境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白悠雲抬頭看了容傾墨一眼,略有些驚訝地道,“原來是六殿下在渡雷劫。”
“那六殿下的修為豈不是已經到了帝靈境?”許天寶滿是詫異地道。
沐韶華點了點頭,然後便跟他們說了之前發生的事。
“那我們以後豈不是再也見不到六殿下的師尊與墨公子了?”許天寶頓時整張臉都垮了下來,顯然有些蔫巴巴的。
“隻要你努力修煉,以後還是能再見到他們的。”沐韶華輕笑道。
白悠雲倒是沒有多愁善感,畢竟又不是生離死別,他早已知道墨君瀾和墨君夜會離開的,而他們也本來就不屬於這方世界的人。
離開隻不過是早晚的事而已。
容絕風撇了撇嘴角,滿是嫌棄地道,“那個討人厭的家夥走了最好,那麽惡劣的性格,也不知是誰教導出來的。”
在他看來,就是墨君瀾把容傾墨教壞了。
許天寶聽到容絕風的聲音,這才反應過來,立即轉頭看向容絕風,身體隨後便禁不住一抖,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地道,“聖……聖皇陛下!”
容絕風涼涼地掃了許天寶一眼。
許天寶的身體抖得更加厲害,雙腿禁不住一軟,竟是直接跪在了地上,欲哭無淚地道,“聖皇陛下,我錯了。”
眾人,“……”
“……腦子有病是嗎?”容絕風的嘴角禁不住抽搐了一下,心中卻覺得頗為無語,他又沒有要殺這個家夥的意思,這個家夥用得著這麽害怕嗎?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要殺這個家夥的全家呢!
白悠雲也覺得有點無奈,他想要扶起許天寶,但是許天寶卻似乎不願意起來了。
“聖皇陛下,我有罪。”許天寶哭喪著臉說道。
容絕風,“……”
這他娘的到底在說什麽鬼話?
許天寶渾身顫栗,苦著一張臉,嘴唇哆嗦地說道,“聖皇陛下,如果你要懲罰的話,那就懲罰我一個人好了,與其他人一點關係都沒有。”
“這個家夥是從哪裏冒出來的?莫不是個傻子?”容絕風有些茫然地道,他根本就不認識這個家夥啊!
不得不說,減肥之後的許天寶,與減肥之前的樣子完全就是兩個模樣,就連容絕風也認不出他來。
“聖皇陛下,他是許家的大少爺。”沐韶華回道,“就是以前的那個胖子許天寶。”
“原來是那個胖子啊!”容絕風挑了挑眉梢,隨後又有點嫌棄地道,“本皇怎麽記得他以前的腦子好像是沒有問題的?”
沐韶華聞言,不由地清咳了一聲,道,“他這不是在心虛嘛。”
“他心虛什麽?本皇與他也沒什麽交集。”容絕風覺得有些奇怪。
“聖皇陛下,事情是這樣子的……”許天寶主動說起了他們是如何來到神幽天陸的事。
容絕風在聽完之後,臉色果然是變得黑沉下來了。
許天寶抬頭看著容絕風的臉色,心不由地一緊,扁了扁嘴,語氣忐忑地道,“俗話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我選擇了坦白,那麽聖皇陛下你是不是也應該要寬容一點?”
“聖皇陛下,天寶他也不是故意的。”白悠雲的表情看起來也有那麽一絲的糾結。
“聖皇陛下,六殿下現在也沒事,你就不要再生氣了。”沐韶華開口道。
“好好好!!!”容絕風怒極反笑了,咬了咬牙,道,“老子不生氣……才怪!”
他一邊說著,一邊又忍不住將心中的怒火發泄出來,抬手一揮,不遠處的一塊巨石便頓時被他的力量給擊得粉碎了。
許天寶見到這一幕,於是便更加的欲哭無淚了。
他不想粉身碎骨啊!
“你起來!”寒陌塵看了許天寶一眼,頗為淡定地道,“我應該要感謝你將墨兒帶回我的身邊來才對,你放心,容絕風是不敢殺你的。”
“我知道,但我還是覺得害怕啊!”許天寶苦大愁深地皺起臉。
“有我在,無須害怕。”寒陌塵淡淡地道。
“但我忍不住。”許天寶歎息道,“可能是已經習慣了。”
寒陌塵,“……”
居然還受虐成習慣了?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容傾墨依舊在渡雷劫,但是那些雷劫劈在他的身上,卻是一點傷勢都沒有給他造成。
相反的,容傾墨甚至還吞噬了雷劫的力量。
不過容傾墨的行為卻似乎惹怒了雷劫,剩下的雷劫竟然一起轟然而下,力量之大,就連地麵也被劈開了,出現了一道道的裂縫。
隻見一道又一道的雷劫劈在容傾墨的身上,但最後都被容傾墨的身體給吞噬掉了。
一陣陣的狂風不停地刮向容傾墨,吹動了他的黑袍和長發,雷光倒映在他的麵容之上,卻又比平時多了一絲徹骨冰寒的冷色。
“這雷劫是怎麽回事?”雖然知道容傾墨不會有什麽事,但沐韶華看著這驚天動地的雷劫力量,心裏還是忍不住有些發怵了,他道,“看著怎麽越來越多了?”
“不是雷劫越來越多,而是剩下的全部雷劫都一起劈了下來。”寒陌塵冷冷地道。
“但這已經違反了自然規則。”鬼見愁眯了眯眼。
“不過看目前的情況,就算來再多的雷劫,對墨兒似乎也沒什麽影響。”寒陌塵也終於鬆了一口氣。
“不愧是六殿下,就連渡雷劫的時候,也是被特殊對待的。”許天寶禁不住感慨道。
容絕風又冷冷地刮了許天寶一眼,神色陰沉。
嚇得許天寶的身體又不由自主地顫抖了幾下,然後直接縮到了白悠雲的身後去。
白悠雲,“……”
而與此同時,容傾墨的眼眸中卻閃過了一抹冷光,緊接著,他身上的氣勢便猛然暴漲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