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傾墨直接一個瞬移,便進入了山體的內部之中。

山體的內部是空的,其中還有一個古老的陣法封印在,而在陣眼之中,除了一株正在燃燒的黑色火焰之外,還有一個身穿黑袍的男人躺在中間。

在容傾墨出現的那一瞬間,仍然被陣法壓得無法動彈的黑袍男人卻驀然睜開了雙眼。

“你是何人?”黑袍男人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又顯得頗為滄桑。

容傾墨並沒有回答黑袍男人的話,而是目不轉睛地盯著那一團黑色火焰看。

火焰散發出來的氣息有些不祥,還有一絲令人感到心悸的威壓。

但容傾墨的身體在見到火焰的那一刻,卻隱隱有種渴望之感。

便在此時,隻見原本看起來還很平靜的火焰,竟是忽地變得活躍起來,甚至還有一縷縷的雷電憑空冒了出來,圍繞在火焰的周身。

容傾墨見到這一幕,不禁有些愣住了,但與此同時,他的身體也仿佛是已經被火焰給吸引住了,竟然不由自主地朝火焰移動過去。

而黑袍男人在見到這一幕之後,似乎也有些震驚,於是他看著容傾墨的眼神,也跟著變了,開口道,“你……你是不是雷靈之體?”

他很清楚鎮壓自己的火焰到底是什麽來曆,這種火焰可是連曾經的上古神尊與上古魔尊都無法將其收服。

隻因他們都不是雷靈之體。

也隻有真正的雷靈之體,才能讓滅世冥火主動產生反應。

容傾墨聽到黑袍男人的話,倒是瞬間回過神來了,隨後心中便覺得有些不滿了,他居然會被一團火焰給迷惑住了?

幸好黑袍男人的聲音將他的神識拉了回來。

“何為雷靈之體?”容傾墨故作不解地問道。

而此時的滅世冥火,似乎還在“勾引”著容傾墨過去,但容傾墨已經穩定了心神,不會再像之前那樣猝不及防地中招了。

“傳說中的雷靈之體,乃是一種天生不懼雷電的體質,甚至還能操控雷電之力,但這種體質……天道一般是不允許存在的。”黑袍男人沉吟道,“畢竟修士在晉升之時,都需要經曆雷劫,而擁有雷靈之體的人,卻是連天道的雷罰都無法對其產生影響。”

容傾墨,“……”

他隻知道自己是擁有雷靈根的。

不管是在地球時的身體,還是現在的這具身體,都是雷靈根屬性。

而這個世界所說的雷靈之體,莫非就是指雷靈根?

那這麽說來,他還真是犯了天道的禁忌。

他的血脈可以無視天道的法則,而他的體質也不懼天道的雷劫。

也難怪這方世界的天道會如此針對他。

“但是自從我誕生以來,卻從未聽說過有雷靈之體出現。”黑袍男人皺了皺眉頭,目光幽幽地看著容傾墨,聲音略沉地道,“沒想到過去了那麽多年,居然會出現一個擁有雷靈之體的人。”

“雷靈之體居然這麽罕見嗎?”容傾墨覺得有些奇怪,因為他師尊說過,雖然雷靈根的修士是比較罕見,但無論是在修真界還是在仙界,其實都是有雷靈根修士存在的,雖然可能在一百萬人之中,才會出現一個擁有雷靈根的人。

但是擁有雷靈根的修士,也不一定會無懼於天道雷劫的。

畢竟有些雷靈根的修士就是被雷劫給劈死的。

“雷靈之體當然是非常罕見。”黑袍男人緩緩地說道,“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天道不允許擁有雷靈之體的人出現,所以在看到你的時候,我才會感到驚訝。”

“天道的雷劫對雷靈之體真的沒有任何影響嗎?”對於此話,其實容傾墨是不太相信的。

“這是真的。”黑袍男人沉聲道,“不過有傳聞,在上古時期的時候,倒是有出現一個擁有雷靈之體的人,隻不過……後來的下場很慘。”

“死無葬身之地嗎?”容傾墨挑眉問道。

“我不知道,畢竟我也不是上古時期的人。”黑袍男人開口道,“而且那也隻是流傳下來的傳聞罷了,並沒有確鑿的證據說明真的出現過雷靈之體。”

容傾墨也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在地球的時候,師尊也曾經用雷電劈過他,不過當時的他好像還真沒受什麽傷,就是看起來有些狼狽而已。

“不過我曾經看過一本與上古時期有關的書,據說擁有雷靈之體的人,必然也擁有特殊血脈。”黑袍男人的目光閃爍了幾下,繼續開口說道,“雷靈之體配上特殊血脈,這才是天道無法給這種人造成影響的真正原因。”

“那你知道是何種特殊血脈嗎?”容傾墨若有所思地問道。

黑袍男人嗬嗬一笑,目光有些幽暗,蒼白的麵容顯得有些詭異,勾唇道,“禁忌血脈!”

“沒聽說過。”容傾墨頗為淡定地道。

“……你為什麽沒有聽說過禁忌血脈?”黑袍男人皺了皺眉頭,似乎覺得有些奇怪,道,“在本座的那個時期,很多人都知道禁忌血脈的。”

“所以你到底是有多老?”容傾墨神色淡淡地道。

“年齡……我好像有些記不清楚了。”黑袍男人擰眉道,“大概已經有好幾百萬歲了吧。”

容傾墨,“……”

“小子,既然你有緣進入這裏,不如我們來做一個交易。”黑袍男人目光幽沉地看著容傾墨。

“我拒絕。”容傾墨麵不改色地道,“不是我有緣進入這裏,而是我師尊給我推算出來的,說是這裏有寶物,否則鬼也不會想來這個暗無天日的鬼地方。”

黑袍男人聞言,不由地被噎了一下。

“不過這裏也確實是有寶物。”容傾墨目光灼灼地看著不遠處的滅世冥火。

正如沐韶華之前所說的,如果他契約了這一株滅世冥火,那麽他的修為肯定能晉升到帝靈境的。

如此一來,那麽他也可以祛除體內的寒毒了。

想到這,容傾墨的心又不由地一動。

“本座都還沒說是什麽交易,你居然就直接拒絕了?”黑袍男人有種被氣到的感覺。

“我覺得你肯定是不懷好意。”容傾墨眯了眯眼眸,冷哼道,“畢竟你是一位邪修。”

“……你居然知道本座是邪修?”黑袍男人不禁被驚了一下。

“我是一個天師,自然可以推算出你的身份來。”容傾墨勾唇道。

“天師又是什麽東西?”黑袍男人不解地問道。

難道在他被封印的這些年裏,神幽天陸又多出了一種奇怪的種族?

“天道不是東西,而是一種職業,比如會看麵相之術,以及算氣運與命數。”容傾墨說道。

“這不是神棍嗎?”黑袍男人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容傾墨,“……”

這方世界的人果然都是一群沒見識的家夥。

“本座不管你是什麽,但本座還是想要跟你談一下……”然而黑袍男人的話還沒說完,便被打斷了。

“我還是拒絕。”容傾墨十分堅定地道。

“你就不能讓本座把話說完嗎?”黑袍男人沒好氣地道。

“我不想聽你說廢話。”容傾墨麵無表情地道。

黑袍男人聽著容傾墨的話,氣得差點咬碎了一口白眼,聲音陰沉地道,“對你有好處的事也不想聽嗎?”

“不想!”容傾墨輕哼道,“你肯定是想要蠱惑我,然後讓我放你離開此處。”

黑袍男人的心思被戳穿,也沒有覺得尷尬,隨即冷冷一笑,道,“與滅世冥火有關的事,難道你也不想聽嗎?”

“哦,那你說來聽一聽吧。”容傾墨點頭道。

“但是本座現在不想說了。”黑袍男人也是有脾氣的。

“哦,隨便你。”容傾墨不以為意地道。

見容傾墨的態度竟是如此,黑袍男人終於忍不住暴怒了,咬牙切齒地道,“你他娘的到底是不是一個正常人?”

“我沒娘。”容傾墨一本正經地道,“我隻有爹。”

看著容傾墨的樣子,黑袍男人卻有種氣血攻心的感覺,他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油鹽不進的家夥。

容傾墨想了想,然後又繼續朝滅世冥火走過去。

而滅世冥火仿佛察覺到容傾墨的靠近,蹦躂得似乎更加活躍了。

容傾墨眯了眯眼眸,心中也是若有所思,這一株滅世冥火看起來倒像是有了靈智一樣。

隨著容傾墨越來越靠近,圍繞在滅世冥火周身的雷電也變得越來越多了。

它似乎很喜歡容傾墨的靠近。

與此同時,容傾墨的周身也閃現出了一縷縷的雷電。

圍繞在滅世冥火周身的雷電是黑色。

而圍繞在容傾墨周身的雷電卻是紫中帶金色的。

黑袍男人看著容傾墨的身影,咬了咬牙,終於是忍不住開口道,“你要是再過去的話,滅世冥火就會侵占你的身體。”

容傾墨聞言,不由地挑了挑眉梢,隨後又看了黑袍男人一眼,啟唇道,“所以這一株滅世冥火是真的已經生出靈智來了嗎?”

“滅世冥火生出靈智的時間,比你活的時間還要長久。”黑袍男人冷冷一笑,神色陰霾,語帶嘲諷地道,“它現在的靈智已經等同於一個少年時期的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