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傾墨把劍收起來之後,便又翻牆離開了。
“六殿下的翻牆技術倒是挺高的。”沐韶華禁不住感慨道,“看來以前是沒少幹這種事。”
“翻牆還需要技術嗎?”墨君瀾覺得有些疑惑。
“當然需要技術,如果技術不好的話,很容易會變成摔跟頭的。”沐韶華一本正經地道。
“你摔一個給我看看。”墨君瀾看著沐韶華說道。
“……不要!”沐韶華立即拒絕,他道,“萬一摔了個狗屎吃,那豈不是很丟臉?我以後還要出去見人呢!”
“就算你真的摔了個狗吃屎,也沒人會看見的。”墨君瀾說道。
“師尊,你不是人嗎?”沐韶華有點無語地道。
“我不是人啊!”墨君瀾眨了眨眼睛,隨後又道,“我現在是一塊木頭。”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這具身體的原形顯露了出來。
這是一個真正的木頭人。
沐韶華看著眼前的木頭人,不由地被驚了一下,沒想到還真的是一塊木頭。
隻可惜容傾墨沒看到。
“你看,我現在真的是一個木頭人。”容傾墨微微一笑,然後還扭動了一下現在的手臂。
沐韶華,“……”
這畫麵看著還挺詭異的。
“小墨兒不會寵媳婦,但是媳婦可以寵他啊!”墨君瀾忽然又笑道,“你要是敢嫌棄小墨兒的話,我就把你丟回前世去當鬼。”
“……師尊,你這是在威脅我嗎?”沐韶華的嘴角禁不住一抽。
“顯而易見啊!”墨君瀾笑眯眯地道,“雖然我現在不是人,但我還是有能力把你丟回你的前世去的。”
沐韶華,“……”
墨君瀾又看了沐韶華一眼,突然勾唇笑道,“你不要緊張,我剛才是在跟你開玩笑的。”
“看出來了。”沐韶華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然後又看著墨君瀾說道,“但是師尊你能不能先把自己變回人樣?”
“好吧!”墨君瀾撇了一下嘴角,其實他覺得這個木頭人還是挺好玩的。
沐韶華的眼珠子微微轉動了一下,隨後又靠近了墨君瀾一點,低聲道,“師尊,你能不能告訴我,六殿下他在那本書裏,最後到底是怎麽死的?”
“你真想知道?”墨君瀾挑了挑眉梢。
沐韶華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了一絲冷意,沉聲道,“此事決定了我以後會怎麽弄死新的氣運之子。”
“原來你真不是一個好人啊!”墨君瀾勾唇道。
“我要是好人的話,估計六殿下還看不上我呢!”沐韶華嘿嘿一笑,揚唇道,“他就是喜歡我的壞。”
墨君瀾,“……”
“剛才看六殿下的樣子,我便知道那位新的氣運之子不會是什麽好東西。”沐韶華冷聲道,“而且從六殿下的反應來看,這位新的氣運之子肯定比上一任氣運之子還要惡心千百倍。”
“確實是如此。”墨君瀾對此也是十分認同,點頭道,“所以你們可以用盡最卑鄙無恥的手段去對付那位新的氣運之子。”
“所以師尊,你可以說了嗎?”沐韶華十分執著地道,“六殿下是無法說出口,但卻不代表他不想讓我知道。”
否則他又豈會一直問?
“小墨兒他……死得好慘。”墨君瀾伸手捂住臉,滿是悲憤地道,“他被氣運之子與氣運之子的那些兄弟們給活生生地**至死。”
沐韶華聞言,頓時震驚了,然後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總算是明白容傾墨為何說不出口了。
如果換作是他的話,估計他也無法說出口。
光是想著這一幕,他便覺得十分惡心了。
這個新的氣運之子,確實是比沈蟑螂要惡心多了。
“所以你今後要好好地對待小墨兒,他比你要慘多了。”墨君瀾滿臉心疼地道,“你就算是變成了人彘,但你的身體還是純潔的,但是我家小墨兒,卻被那些惡心的家夥給玷汙了。”
沐韶華,“……”
“你要用自己的性命去保護小墨兒的清白之軀,知道嗎?”墨君瀾的表情看起來是非常的認真。
“……我知道,但是我一直有個疑惑,怎麽也想不明白,所以就想問一下師尊。”沐韶華也突然變得正經起來了。
“你問吧。”墨君瀾點了點頭。
“我的體質是木靈之體,想必師尊也知道吧?”沐韶華看著墨君瀾說道。
“知道。”墨君瀾點頭道,“你應該也是木靈族的人,就是不知為何會流落到靈武大陸去。”
“但是靈武大陸的那個父親,應該也是我的親生父親。”沐韶華眯了眯眼,道,“還有我的那個娘,應該也是我的親娘吧。”
“都是親生的。”墨君瀾又點頭道,“但你又確實是木靈族的族人。”
“據說我娘從小就是一個孤兒,也沒有家族親人,所以我覺得,我娘她可能身懷木靈族的血脈。”沐韶華若有所思地道。
“你娘的木靈族血脈很稀薄,雖然她也算是木靈族的人,但是她的血脈卻稀薄到連木靈族都不會承認她的存在。”墨君瀾淡淡地道,“你娘就是被木靈族的人故意拋棄在靈武大陸的,而你娘至死也不知道自己曾經也算是木靈族的一員。”
“但是六殿下卻說我的血脈很純正。”沐韶華不解地道。
“你的血脈之所以會那麽純正,完全是因為你的重生,讓你的血脈出現了返祖現象。”墨君瀾解釋道。
“但是血脈太過純正,好像也不是什麽好事。”沐韶華歎息道。
“如果你沒有這個木靈之體的話,那麽小墨兒的有緣人也不會是你。”墨君瀾淡聲道,“因為一般人的命格,根本就配不上小墨兒的天煞孤星之命。”
“這麽說來,其實我還是有賺的。”沐韶華眨了眨眼睛。
“你當然是有賺啊!”墨君瀾不假思索地道,“而且就算你身負天罰詛咒,但你最後也不一定會死亡的,就算你死了,小墨兒的血也能將你救活。”
“那我豈不是可以隨便找死?”沐韶華突發奇想地道。
“但是如果你被碎屍了,那可能就無法救回來了。”墨君瀾說道。
沐韶華,“……”
“其實你的這個天罰詛咒,也不是無法解決的。”墨君瀾又說道。
“那要怎麽解決?”沐韶華連忙問道。
“幹掉天道,你身上的天罰詛咒自然會消失的。”墨君瀾風輕雲淡地道。
沐韶華沉默了片刻之後,才又道,“幹掉天道這種事,我覺得還是由六殿下去做比較好。”
“我明白,畢竟你沒有幹掉天道的能力嘛。”墨君瀾笑道。
“……打擾了,我先回去休息。”沐韶華說完之後,便直接轉身走了。
在沐韶華走了之後,便有一道人影憑空出現在墨君瀾的身邊,正是墨君夜。
墨君夜雙臂環胸,斜睨了墨君瀾一眼,道,“你這麽編排你爹和你父親,就不怕會被他們打屁股嗎?”
他顯然也是聽到了他們剛才的對話。
“他們加起來都打不過我。”墨君瀾不以為意地道。
“哦,到時候我叫上我哥一起把你壓製住,然後再讓你爹過來打你屁股。”墨君夜輕輕一笑,勾唇道,“你這小屁孩才是真的欠揍。”
“你才是小屁孩,你全家都是小屁孩。”墨君瀾怒懟道。
“是誰說自己還是一個未成年的寶寶?”墨君夜嗬嗬一笑。
“是你!”墨君瀾瞪了墨君夜一眼。
墨君夜,“……”
“你要是敢這樣子對我的話,我就去把你最厭惡的人拉到你的麵前來。”墨君瀾冷哼一聲,不甘示弱地道,“我就讓他天天在你的麵前晃來晃去,最好能把你的媳婦氣到爆炸。”
“……你真狠。”墨君夜的嘴角禁不住一抽。
“彼此彼此。”墨君瀾淡然一笑。
……
第二天清晨,幾乎整個寒府的人都被震驚到了,因為他們都已經知道了寒家少主收了一個義子的事。
而在今天,寒陌塵也打算宣布容傾墨的身份,對現在的容傾墨來說,也算是一種保護。
很多人都會看在他的麵子上,而不敢隨意傷害容傾墨。
容傾墨對此也沒有反對。
於是當寒陌塵帶著容傾墨出現的時候,周圍的氛圍一下子就變得凝固起來了,所有人都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們。
寒陌塵也沒有多說什麽廢話,便直接宣布了容傾墨的身份,然後說了一番充滿震懾威脅意味的話之後,就又帶著容傾墨離開了。
當真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但這也是寒家少主一直以來的行事方式,根本就不多說一句話,不過眾人也不敢反駁。
然後一時之間,整個寒府都變得熱鬧起來了。
而作為當事人的容傾墨和寒陌塵,對於那些人的反應,卻是一點也不在意。
在此事結束之後,沐韶華便立刻去找容傾墨了。
雖然一般人都不能靠近寒陌塵的院子,但是沐韶華卻可以,畢竟他是寒陌塵的兒媳婦嘛。
最重要的是,如果寒陌塵不讓沐韶華靠近的話,容傾墨隻怕也會對他有意見。
為了兒子,寒陌塵還是可以愛屋及烏地接受沐韶華的。
當然,如果換成是墨君瀾和墨君夜的話,寒陌塵就算想要阻攔,他也沒那個能力。
而且寒陌塵也完全沒有要將墨君瀾拒於門外的意思,畢竟他感激墨君瀾還來不及呢,又怎麽會阻止墨君瀾進來?
“六殿下,你可以跟我說一下其它劇情了。”沐韶華在容傾墨的對麵坐下,然後直言道,“至於你在書裏是怎麽死的,你的師尊也已經告訴我了,所以我不會再問你的。”
容傾墨,“……”
“你別擔心,我是不會嫌棄你的。”沐韶華看著容傾墨,一本正經地道,“畢竟死得那麽慘,也不是你的錯,真正有錯的人是氣運之子與氣運之子的那些兄弟才對。”
“……我也沒覺得自己有錯。”容傾墨悶聲道,“就是覺得惡心。”
而且有點難以接受。
“所以你更加應該告訴我,那些家夥都是什麽人,叫什麽名字,到時候,我們一個也不放過。”沐韶華目光狠戾,臉色陰沉地道,“至於要怎麽弄死他們,當然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你要去……強奸他們?”容傾墨一臉震驚地看著沐韶華。
“你在瞎想什麽鬼呢!”沐韶華頓時有些不滿地道,“我像是那種饑不擇食的嗎?就算你真的不舉,我也不會去找其他男人的。”
容傾墨,“……”
“我是打算找幾條狗……”沐韶華神色幽冷。
聽到這話的容傾墨,心中又忍不住有些鬱悶了,他怎麽覺得沐韶華比他更像是一個大反派。
畢竟他之前也隻是想到將那些家夥千刀萬剮而已,根本就沒有想過要找幾條狗去……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容傾墨想了想,又突然發現,自己身邊的人,除了許天寶那個傻乎乎的胖子之外,好像都比他更像是一個大反派。
這樣子的話,那他還有資格自稱是大反派嗎?
於是容傾墨的心情便覺得越發的鬱悶了。
見容傾墨一直不說話,沐韶華不由地覺得有些奇怪了,忍不住開口問道,“你怎麽不說話了?難道是覺得我的這個注意太好了?”
“我正在思考人生。”容傾墨麵無表情地道。
“哦,那你思考出什麽來了嗎?”沐韶華問道。
“我在想,為什麽你們都比我更像是一個大反派?”容傾墨歎息道,“我真是愧對自己這個大反派的身份。”
“所以你是覺得我很惡毒嗎?”沐韶華目光幽幽地看著容傾墨。
“惡毒一點挺好的。”容傾墨淡淡地道,畢竟這種惡毒都是用在別人的身上,與他毫無關係。
“那你覺得我的這個注意怎麽樣?”沐韶華立即又興衝衝地問道。
“雖然是挺好的,但是……”容傾墨的表情似是有些糾結。
“但是什麽?你倒是趕緊說啊!”沐韶華不耐煩地道。
“狗狗那麽可愛,它們到底做錯了什麽,居然要被迫去搞那些惡心的家夥。”容傾墨臉色微沉,滿是心疼地道,“毛茸茸的狗狗那麽可愛,不應該去承受那種痛苦的。”
沐韶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