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悠雲契約冰魄焰的過程雖然不算是特別順利,但是情況比之前的沐韶華要好多了,至少看起來不是很痛苦。

不過此時的白悠雲,卻也仿佛感覺不到外界的事物。

與此同時,容傾墨也使用靈魂之力看到了附近的情況,擰眉道,“有人正朝這邊過來了。”

許天寶先是看了白悠雲一眼,然後又連忙轉頭看向容傾墨,語氣著急地問道,“六殿下,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

“先使用陣法阻擋一下。”容傾墨一邊說著,一邊從空間儲物器裏取出布陣的材料,然後十分快速地又布置了一個天級陣法。

在啟動陣法之後,他們的身影便暫時隱匿了起來,包括氣息也不存在了。

龍星辰想了想,然後轉頭看向容傾墨,問道,“你對空間之力的掌控程度有多深?”

容傾墨看了龍星辰一眼,倒是直接問道,“你想要我怎麽做?”

“直接把這一片空間分割開來。”龍星辰目光微暗,看著容傾墨說道,“就像我之前在自己的墳墓裏所做的那樣,將同一片區域分成兩個不同的空間。”

“為什麽一定要六殿下做?你不是也可以嗎?”沐韶華有些狐疑地看著龍星辰。

“我不行。”龍星辰搖了搖頭,道,“至少現在的我是無法做到。”

“為什麽?”沐韶華皺了皺眉頭,又問道,“你之前不是還可以做到嗎?”

“那是因為之前在我自己的墳墓裏。”龍星辰解釋道,“我現在隻是靈魂狀態,也算不上是鬼修,根本就無法操控神幽天陸的空間。”

“六殿下,你行嗎?”沐韶華立即轉頭看向容傾墨。

“行與不行,隻有試過才知道。”容傾墨眯了眯眼眸,聲音略顯低沉地道,“不過我覺得自己應該是行的。”

“但願你是真的行吧。”沐韶華目光複雜地看著容傾墨。

“我總覺得你是話中有話。”容傾墨斜睨了沐韶華一眼。

“你想多了,我的思想沒那麽肮髒。”沐韶華頗為淡定地道,“這都什麽時候了,我怎麽可能還在想那種事?”

“我也沒說你在想什麽事,你這不是在欲蓋彌彰嗎?”容傾墨嗤笑道,“當真是解釋就等於掩飾,你還是這麽的沒出息。”

沐韶華,“……”

“我試一下直接分割空間,你們最好是站在一起,因為我也是第一次嚐試這種法術,至於是否會成功,又或者是否會出什麽意外,這一點我也無法保證。”容傾墨神色淡然,但目光卻是異常的認真,他道,“萬一搞出什麽空間裂縫來,我可能不會善後。”

隨著容傾墨的話落下,頓時所有人都朝白悠雲的身邊移動過去,隻有白悠雲還是沒有什麽反應,看樣子似乎還在與冰魄焰鬥爭著。

不用龍星辰教導,容傾墨也知道要如何施法,但因為是第一次嚐試這種高難度的空間法術,所以他對結果才會如此的不確定。

容傾墨現在的修為隻不過是在星靈境巔峰,就算能成功將空間分割開來,但最後分割出來的空間也不會太大,畢竟是他的修為限製了他的能力。

渾厚的靈力洶湧而出,隻見周圍的空間竟是真的變得扭曲起來。

而在他們的眼裏,周圍的扭曲空間卻是在不停地快速轉動著。

“眼花繚亂到讓我頭暈。”沐韶華的身體禁不住一晃,隻覺得一陣惡心頭暈。

“我也是。”許天寶更是直接幹嘔了起來,身體也跌倒在地上,發出了砰的一聲響。

白悠雲卻還是什麽反應都沒有。

“閉上眼睛會好一點。”龍星辰出聲提醒道。

沐韶華和許天寶聞言,頓時閉上了眼睛。

容傾墨皺了皺眉頭,又過了片刻之後,他才確定自己已經成功將空間分割開來了。

但是……他卻還是覺得有點奇怪。

便在此時,沐韶華突然發出了一道驚叫聲,“啊,六殿下怎麽不見了?”

“呃,難道六殿下又瞬移離開了?”許天寶也是一副茫然的表情。

“應該不是瞬移離開了,而是……他沒把自己站的空間分割到我們這邊來。”龍星辰的嘴角禁不住一抽,也有點無語地道,“其實這種情況也算是挺正常的,畢竟他是第一次使用這種分割空間之術,可能控製得還不是很好。”

沐韶華,“……”

許天寶,“……”

作為動手將空間分割開來的人,容傾墨是可以看到他們的身影,以及聽到他們的聲音,但卻碰不到他們。

但是身處在另一邊空間裏的人卻是看不到容傾墨,也聽不到容傾墨的聲音。

所以在聽到龍星辰的話之後,容傾墨的表情是有點一言難盡的。

他現在再分割一次空間還來得及嘛?

但結果顯然是來不及了,因為已經有人看到了容傾墨。

容傾墨,“……”

幸好那些修士都沒有過於關注容傾墨,畢竟容傾墨的修為在這裏的眾多修士之中,雖然不算很低,但也不算高。

大多數的修士都隻是淡淡地掃了容傾墨一眼,便沒有再理會容傾墨了,而有些修士甚至是連看都沒有看容傾墨一下,畢竟他們的目標都是冰魄焰,而不是一個人類。

反正身邊沒有冰魄焰,容傾墨暫時還是安全的。

“沒想到那座冰山竟然會突然倒塌。”

“大概是因為冰魄焰已經離開了此處。”

“可是好像也沒人看到冰魄焰離開啊!”

“我覺得冰魄焰應該還在附近,那可是天地異火,誰都不想就此放棄……”

“……”

那些修士們又在議論紛紛。

而對於天地異火,很多修為較高的人都是勢在必得的。

不過在這種情況之下,無論是誰先得到了異火,隻怕都會被群起而攻之。

容傾墨看著正在尋找冰魄焰的眾多修士,忍不住在心中暗忖道,看來白悠雲就算是成功契約了冰魄焰,估計也不能隨意暴露,否則可能會引來殺身之禍。

他從來都不會小看一個人的貪婪之心。

貪婪是永無止境的,尤其是猜不透的人心。

容傾墨也在附近隨便逛了一圈,雖然他也不是很想走動,但是為了讓自己看起來與其他修士一樣正常,他隻能無聊地隨便移動一下。

百般無聊地走了一段時間後,容傾墨卻又驀然想起沈遲月的存在,冰山倒塌之後,那隻沈蟑螂該不會是被壓在了山體之下吧?

如果真是這樣子的話,那簡直就是太好了。

不過身為主角,沈蟑螂也許沒那麽容易死翹翹。

就在容傾墨想著這些的時候,隻見前方卻有三位修士同時走了過來,其中一位身穿白衣,容貌俊逸,但他的神情卻十分冷漠,眼裏也是真的沒有絲毫情感。

而跟在白衣男人身後的兩位修士,似乎是白衣男人的隨從。

但無論是白衣男人,還是跟在白衣男人身後的兩位隨從,容傾墨都看不透他們的修為。

最重要的是,他們給容傾墨的感覺都是十分高深莫測。

容傾墨並不想與他們對上,因此故意避讓了,結果這一轉身,便見到了沈遲月。

確實是冤家路窄了。

而沈遲月也看到了容傾墨,但是沈遲月在一時之間,卻是認不出容傾墨的身份來,隻是覺得對方的身影有些熟悉。

不過沈遲月是認不出容傾墨的身份來,但是他體內的那一個靈魂,卻是突然出聲道,“是他!”

“什麽是他?”沈遲月也是一時沒反應過來。

“禁忌之子!”暗啞又陰沉的聲音在沈遲月的腦海裏響起。

沈遲月聞言,神色不由地一冷,隨後用一種陰沉的目光看向容傾墨。

察覺到沈遲月充滿敵意的視線,容傾墨覺得對方可能是已經認出他的身份來了,於是挑了挑眉梢,勾唇道,“好久不見,不知沈公公近來可好?”

聽到容傾墨對自己的稱呼,沈遲月的麵色驟然一沉,渾身的殺氣完全是無法再隱藏起來了,咬牙切齒地道,“沒想到你也來了神幽天陸。”

對於容傾墨出現在神幽天陸這件事,其實沈遲月的心裏也是覺得有些驚訝的,但是此時的他,卻已經被怒火給淹沒了理智。

容傾墨的一句”沈公公”,無疑是在提醒沈遲月現在的他已經是一個殘缺的人了。

傷在這種羞恥的地方,對於向來自認為十分清高的沈遲月而言,完全就是一個天大的打擊,已經超過了他心裏能夠承受的範圍。

“沈公公,你的傷已經好了嗎?”容傾墨雙臂環胸,麵具下的笑容卻是異常的明豔,勾唇道,“聽說丹穀和玄武門都已經不要你了,如果你找不到適合的宗派加入,不如直接來天聖皇朝,看在你身有殘疾的份上,本殿下可以大發善心地讓父皇把你留在皇宮裏當一個小太監。”

情緒本來就非常憤怒的沈遲月,在聽到容傾墨的這一番話之後,更是怒不可遏地直接動手了。

容傾墨早已有準備,所以在麵對沈遲月的攻擊之時,便是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

沈遲月在離開了天龍遺址之後,也不知是得到了什麽機緣,修為竟是直接晉升到了星靈境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