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容絕風被容傾墨拿出來的畫像刺激到之後,便立刻派人不停地去尋找畫像之中的白衣男人,但是關於那個白衣男人的事,容傾墨卻是一點也不肯透露,然而性格十分固執的容絕風還是不願意放棄調查,結果可想而知,自然是什麽都調查不出來。

回到玄武門之後,他們的墨華雲寶閣又重新開張了。

據說在他們離開的這一段時間裏,幾乎天天都有人過來打聽他們的墨華雲寶閣什麽時候再開張,男女修士皆有。

而看到容傾墨最高興的人,莫過於是葉詩韻了。

但容傾墨卻被葉詩韻的熱情給嚇到了,於是直接去了沐韶華的院子住。

沐韶華看著一臉冷漠的容傾墨,卻是禁不住嗤笑道,“果然是最難消受美人恩。”

容傾墨雙臂環胸,姿態慵懶地斜靠在頂梁柱上,冷眼睨著正在幸災樂禍的沐韶華。

沐韶華早已習慣了容傾墨的冷眼,所以他是一點也不慫了。

當然,他之所以不慫了,完全是因為他很清楚現在的容傾墨是不會殺他的。

“你最近真是越來越囂張了。”容傾墨冷冷一笑。

“那也是跟你學的。”沐韶華理所當然地道,“所以你必須要負責到底。”

“殺了你,算不算是對你負責到底了?”容傾墨眯了眯眼眸。

“我不介意你殺我,畢竟我的命本來就是你的,隻要你舍得動手殺。”沐韶華對著容傾墨微微一笑。

容傾墨,“……”

沐韶華看著放在桌麵上的靈草,突然覺得有點無味了,於是又抬頭看著容傾墨,眼裏閃爍著異樣的光芒,口吻帶著幾分期盼地道,“親愛的六殿下,你什麽時候可以再騷一次給我看?”

他實在是太喜歡看容傾墨騷起來的樣子了。

這個家夥平日看起來那麽正經又冷酷無情,沒想到騷氣起來的時候,居然比他還要騷。

“看我心情。”容傾墨勾唇一笑,語氣玩味地道,“當然,你也可以隨時騷氣起來,我是不會介意的。”

“騷給你看嗎?”沐韶華眨了眨眼睛。

“難不成你還想去妓院裏騷?”容傾墨挑了挑眉梢。

沐韶華,“……”

“雖然我一直都知道你不是什麽正經的人,但我想你至少應該還會有一點節操的。”容傾墨表情似笑非笑地看著沐韶華。

“在你的麵前,我的節操早就沒有了。”沐韶華聳聳肩。

“勾引我是沒有用的,我的意誌力很堅定。”容傾墨淡然一笑,勾唇道,“你知道嗎?隨時隨地都能**的家夥,那不是人類,而是一種沒有靈智的低級動物。”

“……我說不過你。”沐韶華的嘴角禁不住一抽。

容傾墨勾唇笑道,“其實我也希望你是個人類。”

沐韶華,“……”

容傾墨抬手摸了摸下巴,又看著沐韶華,若有所思地道,“話說回來,你覺得自己什麽時候能成為八級丹師?”

“很久!”沐韶華不假思索地道。

容傾墨,“……”

“你是不是想要我煉製什麽丹藥?”沐韶華看著容傾墨問道。

“之前在無相秘境裏得到的洗髓花,可以煉製成洗髓丹。”容傾墨說道。

沐韶華聞言,眼睛驀然一亮,道,“對啊,我怎麽忘記還有洗髓花了。”

“但是你現在還不能煉製洗髓丹。”容傾墨斜睨了沐韶華一眼,道,“你太廢物了,現在才不過是三級丹師。”

“我才學習煉丹多久啊?這個速度明明就已經很快了。”沐韶華忍不住反駁道。

“但是對於我來說,你的速度還是太慢了。”容傾墨搖了搖頭,歎息道,“你不行啊!”

“你才不行,老子行得很。”沐韶華立即回懟。

容傾墨又看了沐韶華一眼,道,“用洗髓花煉製出來的丹藥,最高可達到八級,雖然洗髓丹屬於一種無品級的丹藥,但是……三級丹藥與八級丹藥你會選擇煉製哪一種?”

“如果隻能選擇一種的話,那麽肯定是選擇最高級的。”沐韶華不假思索地道。

“所以你為什麽還要偷懶?天天學習煉丹不好嗎?”容傾墨對著沐韶華說道,“洗髓丹對你的身體也是有效果的。”

“吃了洗髓丹之後,我的修煉天賦能超越你嗎?”沐韶華問得十分認真。

“不能!”容傾墨直言道。

沐韶華,“……”

“雖然大家都身懷特殊血脈,但是無論怎麽看,都是我比較高級。”容傾墨勾唇道。

“所以你前世才會死得那麽慘。”沐韶華麵無表情地道。

“那不是我的前世,而是你的前世。”容傾墨糾正道,“我沒有前世的記憶,所以我隻能算是今生的人。”

“行了,不說這件事了。”沐韶華擺了擺手,接著又說道,“不過你之前拿出來的那一幅畫像,是不是真有其人存在?”

“那不是虛構出來的人物,他是我師尊。”容傾墨回道。

“真的?”沐韶華眨了兩下眼睛。

“當然是真的。”容傾墨淡淡地瞥了沐韶華一眼,道,“之前我就跟你說過,等我有空閑時間之後,便會將師尊的畫像畫出來。”

沐韶華,“……”

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

“而且我也早已說過,我的師尊他就是一個絕色大美人。”容傾墨說道。

“你說你是一個膚淺的人,那你以前該不會暗戀過你的師尊吧?”沐韶華眉宇輕擰。

“你又在瞎想什麽呢?”容傾墨略有些無語地道,“你會暗戀你自己的父親嗎?”

沐韶華聞言,不由地想起了沐鴻鼎的臉,身體當即打了一個冷顫,他是根本就想象不出來,而且他與沐鴻鼎……還挺惡心的。

隻要一想到這個畫麵,他就有種想要嘔吐的感覺。

真是太毛骨悚然了。

“師尊的存在對於我而言,如父如兄又如友,屬於親人。”容傾墨解釋道。

“他叫什麽名字?”沐韶華不由地有些好奇地問道。

“墨君瀾!”容傾墨回道。

“沒聽說過。”沐韶華搖了搖頭。

“你沒有聽說過才是正常的。”容傾墨說道。

沐韶華,“……”

“你繼續煉丹吧。”容傾墨突然在沐韶華的對麵坐下來,說道,“我也要繼續研究那個空間傳送陣盤。”

……

在回到玄武門的第三天,容傾墨和沐韶華終於想起去找裴惜歌了。

對於他們的到來,裴惜歌覺得有些意外,但還是表示了歡迎。

容傾墨卻直接開門見山地道,“我們見到你大哥的鬼魂了。”

裴惜歌聞言,渾身禁不住一僵,隨後便是一臉驚喜地道,“真的嗎?他如今在哪裏?”

“被我收了起來。”容傾墨淡淡地道。

於是沐韶華便將之前在天龍遺址裏遇見裴星竹的事說了一遍,包括裴星竹被沈遲月欺騙的事也說了。

容傾墨看著裴惜歌的麵相,心中卻是若有所思。

從裴惜歌和裴星竹的麵相上來看,他們應該是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而且還隱約有一條姻緣線將他們牽連在一起。

想到這,容傾墨便立刻將裴星竹的鬼魂放了出來。

此時的裴星竹已經成為了鬼修,渾身都是陰森森的詭異氣息,但裴惜歌卻可以看到裴星竹。

裴惜歌一看到裴星竹,眼眶便不由自主地泛紅了起來。

“大哥!”裴惜歌情緒激動,跑過去欲要保住裴星竹的魂體,結果卻直接穿了過去。

“他已經死了,如今在你麵前的乃是他的魂體,一般的修士是無法觸碰到他的。”容傾墨解釋道。

“沒關係,我還能再見到大哥便好。”裴惜歌伸手抹掉了眼角的淚水。

裴星竹在見到裴惜歌的時候,表情先是一陣茫然,隨後在見到對方流淚的時候,早已死去的他,心髒的位置竟是隱隱地有種痛感。

“之前讓你先收起來的金鞭呢?”容傾轉頭問裴惜歌。

“在這裏。”裴惜歌連忙從空間儲物器之中取出了一條金鞭。

容傾墨直接對著金鞭施法,然後強行把藏在金鞭裏的一縷魂魄拉了出來。

那一縷魂魄在離開金鞭之後,便不由自主地與裴星竹的主魂體融合起來了。

而在魂魄相融的那一瞬間,裴星竹的記憶也隨之恢複了。

想起自己之前幹的蠢事,裴星竹便忍不住有些懊惱,他看著容傾墨和沐韶華,神色似是有些羞愧,道,“多謝兩位之前對我手下留情,還替我找回丟失的魂魄,讓我得以恢複記憶。”

“看在你這麽愚蠢的份上,我是可以原諒你的。”沐韶華笑道,“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我與六殿下那樣的聰明才智。”

裴星竹,“……”

“你們應該不是親兄弟吧?”容傾墨忽然問道。

沐韶華聞言,倒是有些驚訝了。

“我與惜歌確實不是親兄弟。”裴星竹淡笑道。

“我是裴家的養子。”裴惜歌垂眸道。

“其實我很好奇,你是不是真的喜歡那個杜天越?”沐韶華看著裴星竹問道。

裴星竹看了裴惜歌一眼,抿了抿唇,道,“我真正喜歡的人,從來都不是杜天越。”

聞言的裴惜歌,神色也禁不住一怔。

“你既然不喜歡他,又為何會為他做那麽多的事?”沐韶華不解地問道。

“因為……我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裴星竹苦笑道,“所以我隻能讓他誤會。”

裴惜歌的心不由地一緊。

“那你也是挺愚蠢的。”沐韶華忍不住有些鄙夷地道,“最後居然把自己給玩死了。”

“我也沒想到……”裴星竹歎息了一聲,口吻無奈地道,“我在得到金隕石之後,其實並沒有打算給杜天越的,但是他硬要搶,所以我們就打了起來,隻不過我當時身受重傷,而且還斷了一條手臂,自然不是他的對手,於是就被他打下了懸崖,死得粉身碎骨。”

“還真是狠毒啊!”沐韶華輕挑了一下眉梢,隨後轉頭看向容傾墨,道,“這件事我們之前並沒有問出來啊!”

“當時誰會想到事情是這樣子的?”容傾墨不以為意地道,“就連杜天越自己也以為裴星竹是真心愛他的。”

“你真是會演戲。”沐韶華又對著裴星竹說道。

“都是我的錯,到頭來還是害慘了惜歌。”裴星竹十分羞愧地道。

“你知道錯就好。”沐韶華點了點頭,隨後又問道,“所以你真正喜歡的人,到底是誰?”

裴星竹的神色似乎有些緊張。

裴惜歌也轉頭看向裴星竹。

“不必他說,我知道。”容傾墨垂下眼睫,然後掐指一算,道,“他喜歡裴惜歌。”

“大哥,他說的……”裴惜歌瞪大了眼睛,似是覺得有些不可置信。

“是真的!”裴星竹點了點頭,緊抿著唇。

“原來你的弟弟就是你說的那個不該愛的人,可是你們並沒有真正的血緣關係不是嗎?為什麽會成為不該愛的人?”沐韶華覺得很懵逼。

“大哥,其實我也……”然而裴惜歌的話還沒說完,便被裴星竹給打斷了。

“你先聽我說完。”裴星竹又歎息了一聲,目光複雜地看著裴惜歌,啟唇道,“我明白你的心意,可是我們之間……真的不能在一起。”

“為什麽?”裴惜歌又忍不住紅了眼眶。

沐韶華也不禁豎起耳朵聽了。

容傾墨倒是麵不改色地看著他們。

“你的母親……是我父親間接害死的。”裴星竹閉上眼睛,仿佛是一個正在等待處以死刑的罪犯。

裴惜歌聽到這話,又禁不住怔住了。

“所以你也不該愛上我的。”裴星竹的語氣充滿了苦澀之意。

“六殿下,這種情況應該怎麽辦?”沐韶華在容傾墨的耳邊低聲問道。

“沒經曆過,不知道。”容傾墨直言道。

“如果換作是我害死了你娘……”沐韶華又問道。

“我沒見過我娘,所以此事不好做評定。”容傾墨如實道,“畢竟我對我娘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那如果我害死了你的師尊呢?”沐韶華繼續問道。

“我會直接掐死你。”容傾墨對著沐韶華淡然一笑。

沐韶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