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容絕風是心中有氣,但他還是快速地跟上了容傾墨的腳步走。

至於被他們給無視掉的容婓羽,也準備離開了。

“三皇兄,你是不是也覺得父皇很偏心?”容菲菲忽然開口道。

容婓羽聞言,不由地怔了一下,隨後又道,“八皇妹,父皇想要偏心於誰,那都是父皇的事,與我們無關,你隻需記住,想要活下去,就不能有太多的心思,還是單純一點比較好。”

“三皇兄,我明白的,四皇姐的下場……我也已經看到了。”容菲菲的聲音含著一絲苦澀之意,笑得也有些勉強地道,“我會努力擺正自己的心態的。”

“那就好,我除了跟你說幾句話之外,也幫不了你什麽忙了。”說完之後,容婓羽便轉身走了。

容菲菲盯著前方的府邸看了一會兒之後,便也紅著眼眶離開了。

……

容絕風自從進入了容傾墨的府邸之後,也完全沒有要把自己當成外人的意思,甚至還對府中的布置指指點點,話裏都是顯而易見的嫌棄。

“你說完了沒?”容傾墨的臉上也寫滿了不悅之色。

“還沒。”容絕風滿是嫌棄地道,“你的府邸那麽破爛,怎麽能與皇宮相比?”

“誰讓你進來了?你可以立刻滾出去。”容傾墨十分不滿地道。

“我這不是在擔心你住不好嗎?”容絕風冷哼道,“也不知你是有什麽毛病,當時居然挑選了這麽一座破爛的府邸。”

“因為這邊比較清靜。”容傾墨說道。

沐韶華自從回到府中之後,便直接溜走了,他實在是不想再麵對容絕風,雖然他覺得看他們父子互懟也是挺有樂趣的。

“你有什麽話就直說。”容傾墨冷睨了容絕風一眼。

“我是你的父親,你是不是要尊敬一點?”容絕風皺了皺眉頭。

“難不成你就想跟我說這種廢話?”容傾墨蹙起秀眉。

“當然不是。”容絕風又立即說道,“我是想要說關於神幽天陸的事。”

“什麽事?”容傾墨的眼眸間閃過了一絲異色。

“神幽天陸不適合你,所以你千萬不要去。”容絕風神色嚴肅地對著容傾墨說道。

容傾墨,“……”

“對於那些修士來說,你就是一個移動的寶藏,必然能引起無數人的覬覦,而且到了神幽天陸之後,我也不能再像在靈武大陸時一樣護著你了。”容絕風說到最後,卻是忍不住歎息了一聲。

“你想要說的話,就是這些?”容傾墨麵無表情地看著容絕風。

容絕風點了點頭,道,“在靈武大陸這裏,你想要去哪裏都行,至於神幽天陸,還是算了吧。”

“……如果我還是想要去神幽天陸呢?”容傾墨問道。

“那我就天天都來看著你,而且還是寸步不離的那一種,反正隻要你一動身,我就立刻阻止你去神幽天陸。”容絕風直言道。

容傾墨,“……”

“墨兒,父皇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容絕風目光深沉地看著容傾墨,手也不由自主地去握住了容傾墨的手。

容傾墨還是一副麵無表情的樣子,然而心裏卻是一陣無語。

“墨兒,你明白父皇對你的一片苦心嗎?”容絕風又繼續說道,“現在父皇的心裏除了你之外,再也沒有其他人了。”

“那我娘呢?”容傾墨挑眉問道。

“父皇已經不愛你娘了。”容絕風沒有絲毫猶豫地道,“父皇之前是心裏有病,所以才會那麽固執地想要你娘回來,但是父皇現在已經想通了,反正隻要你在父皇的身邊就好,至於其它的一切,都讓它們如同浮雲一般地飄過吧。”

容傾墨,“……”

其實他覺得容絕風現在的病是更加重了。

“墨兒,你就答應父皇好不好?”容絕風又用一種詭異的溫柔眼神看著容傾墨。

“……嗯!”容傾墨十分敷衍地點了點頭,他是懶得再聽容絕風的廢話了。

每次麵對這樣子的容絕風,他都會覺得毛骨悚然,這他娘的真不正常。

“你答應的好敷衍。”容絕風似是十分不滿意容傾墨的敷衍態度。

“好,我答應你。”容傾墨立即故作認真地道,“我已經答應了,你也可以放心走了吧?”

“你該不會是在假裝答應我吧?”容絕風用懷疑的目光看著容傾墨。

“……反正無論我說什麽話,你都不會相信,對嗎?”容傾墨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誰讓你答應得那麽敷衍。”容絕風說道。

“我都已經答應你,你還想怎樣?”容傾墨不耐煩地道,“你這老頭子還真是不會做人。”

“你說我是老頭子?”容絕風似乎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你都已經一百多歲了,對於我而言,就是一個為老不尊的老頭子。”容傾墨冷冷一笑,道,“你要是能正常一點的話,我也不至於會那麽厭煩你。”

容絕風,“……”

其實他也想正常一點的,但是他控製不住自己,這種事能怎麽辦?

畢竟他又幹不過對他有影響的天道。

“行了,我真的已經答應你了,你能不能先離開?”容傾墨伸手揉了揉眉心,口吻無奈地道,“因為你的存在,我的媳婦都嚇得不敢出來了。”

“是他自己膽子小,與本皇無關。”容絕風滿是嫌棄地道,“本皇已經後悔讓你娶妻了。”

“你後悔也沒用,我已經看上他了。”容傾墨說道。

“我原本以為你會殺掉他的。”容絕風又禁不住歎息道,“這一次本皇是失算了。”

“之前他能躲過你的暗殺,是他自己命大。”容傾墨淡淡地道,雖然在前一世的時候,還是被毒死了。

“還有一件事。”容絕風眉宇輕擰。

“什麽事?”容傾墨還是一副不耐煩的態度,道,“有事能不能一次說完?”

“容逸漓是不是給了你一個黑木盒子?”容絕風突然問道。

容傾墨聞言,神色不由地一怔。

“我知道這件事。”容絕風看了容傾墨一眼,接著又道,“一般的方法,是打不開那個黑木盒子的。”

“那你知道怎麽打開嗎?”容傾墨不由地問道。

“知道。”容絕風垂眸道,“那是一件神器,隻有等你的修為達到仙靈境之時,才能打開那個黑木盒子。”

“要是我一輩子都待在靈武大陸的話,那豈不是一直都打不開那個黑木盒子?”容傾墨蹙眉道。

“所以對於你而言,那可能就是一件廢品。”容絕風目光閃爍,聲音透著一絲引誘意味地道,“不如先交給我來替你保管。”

“不交!”容傾墨直接拒絕了。

容絕風,“……”

“你有病,所以我信不過你。”容傾墨表情認真地道,“不過你可以告訴我,當我的修為達到了仙靈境之後,要怎麽做才能打開那個黑木盒子。”

“不說!”容絕風也有點賭氣地道。

“是不是用我的血?”容傾墨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特殊血液。

“不是!”然而容絕風的臉色卻是有些不自然。

容傾墨注意到了他的臉色變化,隨後挑了挑眉梢,道,“原來我的血液就是鑰匙,難怪我之前就算用符籙炸,也炸不開。”

容絕風,“……”

“我也有一件事要跟你說。”容傾墨隨即又說道,“我要回玄武門去。”

“你還回去做什麽?”容絕風還是不想讓容傾墨離開天聖城。

“我現在是玄武門的弟子,又沒有接任務,總不能一直待在外麵不回去的。”容傾墨說道。

“就算你不回去,他們也不敢說什麽的。”容絕風不以為意地道。

“但我是一個自覺性特別高的人。”容傾墨淡聲道。

“看不出來。”容絕風涼涼地道。

“那是因為你眼瞎。”容傾墨神色自若地道。

容絕風,“……”

在送走了容絕風之後,容傾墨便立刻回到房間去,然後取出之前容逸漓給他的那個黑木盒子,接著便劃破自己的手指,把血液滴在盒子的上麵。

果不出其然,就在血液滴落黑木盒子的瞬間,黑木盒子便散發了一陣光芒。

雖然光芒很微弱,出現的時間也很短,但總歸是有一點反應了。

然後容傾墨又繼續弄了幾滴血下去,但光芒還是很微弱,而且光芒出現的時間也是一樣的短暫。

雖然還是無法打開黑木盒子,但現在也算是找到了那所謂的鑰匙。

“看來是真的要先提升修為才行啊!”容傾墨抬手摸了摸下巴,神色若有所思,嘀咕道,“不過這容絕風和容逸漓的態度也是奇怪了,他們肯定還隱瞞了什麽事。”

但是他們不說,他也對他們無可奈何。

容傾墨看著自己還有血液溢出來的手指,眸光閃爍了一下,心中微動,然後直接把受傷的手指含在嘴裏。

雖然是已經嚐到了自己血液的味道,但……他的修為還是一點提升的跡象都沒有。

他的血液對自己果然是一點效果都沒有。

容傾墨蹙起秀眉,臉色不悅,語氣也有些不滿地道,“空有一身寶物,自己卻不能使用,怎麽想都是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