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傾墨最終還是無法再忍受容絕風的那種詭異溫柔,於是他直接跑了。

而在容傾墨離開了之後,容絕風也立刻動身去找容逸漓了。

此時的容逸漓正在逗著家裏的貓,在見到臉色陰沉的容絕風之後,便立刻將貓塞給了自家王妃。

端王妃是一位容貌秀麗的女人,外表看起來也很溫柔賢淑,但實際上的性格,與她給人的感覺完全是不一樣。

蘇清恬便是端王妃的姓名,原本乃是一位散修,也不是出身在什麽大家族之中,但就是不知為何會入了端王爺的眼裏,然後就被端王爺給一直寵著。

“皇兄來了,你先回房間去,記住要設下結界。”容逸漓看了一眼容絕風此時的臉色之後,便立即在蘇清恬的耳邊低聲道,“我會皇兄會忍不住拆了我們的府邸。”

“你怎麽又得罪這個性格陰晴不定的家夥了?”蘇清恬皺了皺眉頭。

“我真的沒有得罪他。”容逸漓覺得自己很冤枉,苦著臉說道,“肯定又是與傾墨侄兒有關。”

“……算了,反正這也是你欠他的。”蘇清恬表情無奈,歎息了一聲之後,便抱著懷裏的貓走了。

容逸漓,“……”

看著容絕風的臉色,容逸漓覺得對方好像隨時都有爆炸的可能,於是他咽了咽口水,有點忐忑地問道,“不知皇兄親自前來臣弟的府邸,可是有什麽重要之事?”

“墨兒遇到了來自神幽天陸的人。”容絕風目光陰鷙,臉色冰寒,沉聲道,“然後他知道了自己身懷特殊血脈的事。”

“他遇見了誰?難不成是……”容逸漓的眼皮禁不住一跳。

“不是他們。”容絕風的臉色還是很難看,咬了咬牙,道,“如果是他們的話,我也不會這麽煩躁。”

“那到底是誰?”容逸漓伸手扶額,也禁不住有幾分苦惱地道,“傾墨侄兒的身份是一個天大的秘密,這件事要是暴露了出去,後果隻怕是無法估計。”

“墨兒說他遇見的乃是一條死去已久的龍魂。”容絕風滿臉都是煩躁之色,整個人的氣壓都顯得特別低,但他還是將之前容傾墨跟他說的事告訴了容逸漓。

“這些年來我們千防萬防,最終還是沒防住一隻鬼。”容逸漓忍不住感慨道,“那現在該怎麽辦?我們也聯係不上傾墨侄兒的親生父親啊!”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斷絕墨兒去神幽天陸的路。”容絕風的眼底閃過了一絲狠厲之色,冷聲道,“靈武大陸是我們的地盤,就算神幽天陸的人過來了,我也有辦法對付,但現在的問題是,墨兒似乎很想去神幽天陸。”

“正常的修士都會想要去神幽天陸。”容逸漓倒是沒有覺得驚訝,但他卻還是擰眉道,“隻不過傾墨侄兒的身份那麽特殊,確實是不能去神幽天陸,但是你也沒有辦法阻止啊!”

“我要是有辦法的話,也不會過來找你商量。”容絕風沒好氣地道,“而且墨兒一直想要知道他娘的事。”

“他娘……哈哈哈……”不知想到了什麽事,容逸漓竟是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容絕風,“……”

“傾墨侄兒哪裏來的娘啊!”容逸漓又禁不住噗嗤一聲,繼續笑道,“不過皇兄,你的病看起來倒是好了不少。”

容絕風冷哼了一聲,神色又有幾分狐疑地道,“我的情緒最近確實是好了很多,天道對我的影響也是越來越小了,尤其是今天……”

“今天怎麽了?”容逸漓不由地問道。

“我感覺……天道好像暫時消失了一樣。”容絕風伸手揉了揉眉心,口吻又含著幾分憂愁地道,“但我還是覺得有點不對勁。”

“皇兄,我們做了那麽多事,不就是為了欺瞞天道嗎?”容逸漓眸光微暗,輕聲道,“如今天道消失了,自然是一件好事。”

“但是天道並沒有真正的消失。”容絕風臉色陰沉地道。

“既然都已經逆天改命了,我想……不管是你,還是傾墨侄兒,應該都不會走到原來的那一步了。”容逸漓低聲道,“更何況,傾墨侄兒現在的靈魂應該算是完整了吧?”

他們一直都知道容傾墨的靈魂是不完整的。

“從墨兒現在展露出的實力來看,他的另一半魂魄應該是已經回來了。”容絕風沉吟道,“但是他的性格也變得越來越奇怪了。”

“你隻是暫時不習慣而已。”容逸漓不以為意地道,“我倒是比較好奇,傾墨侄兒的另一半靈魂,之前是去了哪裏?”

“總歸不會是在靈武大陸和神幽天陸。”容絕風沉聲道,“也不知是哪個混蛋把墨兒的性格教導得那麽惡劣又毒舌。”

“……確實是很毒舌。”容逸漓想起自己之前被容傾墨懟得無言以對的經曆,便十分認同容絕風的話。

“你說……我該怎麽阻止墨兒去神幽天陸?”容絕風滿是煩躁地道,“我總不能又對他下毒吧?”

“這種事千萬不能再做了。”容逸漓連忙說道,“之前你對他下寒毒的事,估計他現在還在怨恨你呢,要是你再幹這種事的話,估計傾墨侄兒會直接提劍過去砍死你。”

容絕風,“……”

“更何況,你的病現在應該也好多了吧?”容逸漓還是忍不住有些憂慮地道,“現在沒有了天道對你的情緒影響,你的想法自然也就沒那麽偏激了,在十八年前,自從傾墨侄兒的雙親聯手替傾墨侄兒逆天改命之後,便就此杳無蹤跡,如今傾墨侄兒也一直認為你是他的親生父親,萬一你再傷害他的話,就算他的心再冷硬,估計也會覺得難受。”

“我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當時我也不想那麽傷害他的,可是我的身體和我的意識仿佛都不受自己的控製一樣……”容絕風的臉色微微扭曲了一下,滿是頹廢地道,“是我親手把他打下懸崖的,也是我親手給他的身體下寒毒,更是我親自將那本會影響他情緒的修煉功法放在他的身邊……你知道當我清醒之後,當時的感覺是什麽樣嗎?”

容逸漓抿了抿唇,口吻又幾分無奈地道,“所以你後來才會那麽輕易地答應讓傾墨侄兒搬離皇宮是嗎?”

“我控製不住的情緒,所以隻好暫時遠離他。”容絕風垂眸道。

“皇兄,這也不完全是你的錯。”容逸漓忍不住安慰道,“是天道的力量一直在影響你的情緒,你的本意並不想傷害傾墨侄兒的不是嗎?”

“可是我最終還是傷害了他。”容絕風苦笑道,“最嚴重的一次,我把墨兒當成了是他爹的替身,差點就鑄成大錯。”

“你後來不是及時清醒了嗎?”容逸漓說到這裏,表情也變得有點不自然了,他道,“而且我們後來也將他的那一段記憶封印住了。”

“但如無意外的話,墨兒的修為遲早也會超越我們的。”容絕風口吻幽幽地道,“一旦他的修為超過了我們,那麽他的記憶封印也就失效了。”

容逸漓,“……”

“我為何那麽廢物呢?”容絕風喃喃自語地道,“竟然連自己的意識都控製不住。”

“皇兄,我相信你今後肯定可以控製好自己的。”容逸漓說道。

“以後……如果再發生類似的事,你對我就不必手下留情了。”容絕風神色認真地道。

“萬一你秋後算賬怎麽辦?”容逸漓不假思索地道。

“我不會。”容絕風皺了皺眉頭。

“但我不相信你這個睚眥必報的家夥。”容逸漓斜睨了容絕風一眼,勾唇道,“不過我還是會盡力去保護好傾墨侄兒的。”

容絕風眯了眯眼,勾唇道,“不如這樣子,以後墨兒在我手上所受的傷,我都在你的身上討回來怎樣?”

“我拒絕!”容逸漓十分堅決地道。

“抗議無效。”容絕風淡淡地道。

容逸漓,“……”

“你說……我該如何打消墨兒想要找娘的念頭?”容絕風又皺起眉頭。

“難道你還沒有告訴他,其實他娘是一個人渣?”容逸漓挑了挑眉梢。

“我說了,但是他不相信,而且還老說是我的問題。”容絕風滿是苦惱地道,“墨兒一直覺得是因為我太差勁了,所以他娘才會拋棄我與他。”

容逸漓,“……”

這是什麽奇葩的腦回路?

“我甚至還說了,他娘是與另一個野男人私奔跑了。”容絕風無奈地道,“但他依舊認為是我的問題。”

“可能是因為你平日裏表現太過……變態了吧?”容逸漓若有所思地道。

容絕風,“……”

“不過你也無須太過自責,因為傾墨侄兒也不相信我的話。”容逸漓聳聳肩,道,“我之前跟他說,他娘已經死了,但他也沒有相信,所以大家都是一樣的。”

“我與你能一樣嗎?”容絕風不滿地道。

“怎麽就不一樣了?大家都是他的皇叔,你現在也隻不過是他名義上的老子而已,又不是真正的。”容逸漓冷嗤了一聲。

“我覺得你現在很……欠揍。”容絕風的臉色十分陰沉。

容逸漓的眼皮又禁不住一跳。

果不出其然,就在下一刻,容絕風直接暴走了。

又過了一會兒,容絕風十分淡定地從一堆廢墟之中走了出去,身影再逐漸地消失,顯然是已經離開了。

容逸漓看著已經變成了一堆廢墟的府邸,咬了咬牙,滿是心酸地道,“又要搬家了……”

而蘇清恬則站在不遠處,手裏抱著貓,麵無表情地看著容逸漓。

容逸漓,“……”

呃!

自家媳婦的眼神好像也有點恐怖啊!

……

與此同時,容傾墨也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府邸之中去。

沐韶華早已燒好了一桌子的飯菜,在見到容傾墨回來之後,便立刻拉著他去吃飯了。

“你與聖皇談得怎麽樣了?”沐韶華一邊用筷子夾菜,一邊抬頭看著容傾墨問道。

“不是很順利。”容傾墨垂眸道,“我看得出來,他還隱瞞了很多事。”

“那就算了。”沐韶華不以為意地道,“多想無益,不如吃飯。”

容傾墨,“……”

在吞下一口飯之後,沐韶華卻突然問道,“對了,鬼需要吃東西嗎?”

“一般的鬼都是吃香燭的。”容傾墨回道。

“那龍星辰算不算是一般的鬼?”沐韶華又問道。

“他是一隻比較特殊的鬼,無需進食香燭。”容傾墨淡淡地道。

“也對,應該沒有哪隻鬼會自己擰斷自己的腦袋。”沐韶華點了點頭,也沒有再提起龍星辰了,然後就是繼續吃飯。

容傾墨,“……”